思绪回到现在,随手拉过床铺旁的椅子坐下,年代古老的椅子不堪重负,如被欺凌的少女般发出吱吱的哀鸣声。
马尔修斯有些不放心地晃了晃,在确认自己怎么晃动椅子都不会突然散架后,马尔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四周破败的墙壁自嘲地笑了笑。
时隔多年回到美国,刚下飞机连新鲜空气都没吸几口,突然就被不明身份的人给绑了,这算什么事?
华夏似乎有篇文章可以形容自己现在的处境,内容好像是什么: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老子云:贤哉,回也。
嗯?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就在马尔修斯胡思乱想的时候,锈迹斑斑的房门外传来了皮靴踩踏地板的声音,其中隐隐夹杂着生硬的美式英语。
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消失,马尔修斯眯了眯眼睛,随后勾起嘴角,不慌不忙地将衣服褶皱的地方捋平,随意地调整了坐姿,将右腿跨起横搭在左腿上,双手交叉折叠在小腹处,一脸微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劫匪。
“小子,跟我……”
“终于来了啊,我等你们老半天了,这办事效率可真是够差的。”
???
“…我…”
“明白,你不用多说了。”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啥都没说,你咋就都明白了呢?
在劫匪懵逼的眼神下,马尔修斯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对着天花板舒展了一个懒腰后径直的走到劫匪身边“走吧,带我去见你们的头儿吧。”
说完,马尔修斯左手插进裤兜,右手一甩身上的黑色风衣,抢先一步地走出了房门。
出了门之后发现两个劫匪还呆愣在原地,马尔修斯不耐烦的甩了甩右手“愣着干嘛,快点跟上啊。”
“哦…哦!”两名劫匪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快速地转身出门跟随在马尔修斯的身后。
我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这是被我们被我们绑来的那小子吗?
走在左边的劫匪对着右边的劫匪眨眨眼。
应该…是吧?
右边的劫匪脸色有些不确定。
可他怎么一点被绑人士的样子都没有?从气质上看比咱俩还要黑社会些。
左边的劫匪似乎有些无语。
我怎么知道。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被绑多少遍了,劫匪的行动流程玩的比咱哥俩还熟练。
两个劫匪突然变得沉默起来,一副想吐槽又吐槽不出来的样子,显然陷入了极大的震惊。
在经过了一条漆黑的走廊后,一间装饰华丽的会议大厅出现在了马尔修斯的面前。
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逐渐走到两个笨蛋劫匪在身后,马尔修斯缓缓地步入大厅之中。
刚进入大厅,马尔修斯就看见几十个手持枪械的高大身影站立在大理石铺砌的地板上,这些人的脸上,无一列外的全部戴上了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用来观察四周。
棕色瞳孔,蓝色瞳孔,嗯,连黑色瞳孔都有,人种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马尔修斯在心里微微感叹道,随后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男人身上。
只不过与一般的阿拉伯人不同,面前的男人上半身纹满了各种奇行怪异的图案,狰狞而又可怖。
最令人惊异的是,男子大半个脸上纹着一团青绿色的火焰,在男子面部肌肉的蠕动下,火焰似乎在缓慢地燃烧着,迷人而又阴森。
似乎是察觉到了马尔修斯的目光,男人停止了品味咖啡的动作,将杯具小心翼翼地摆在面前的茶几上。
男人从怀中拿出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唇后对着马尔修斯热情的微笑道:“欢迎您莅临寒舍,伟大的神秘学大师,密斯卡托尼亚大学为数不多没有逝世的传奇调查员,世界上最优秀的考古大师之一,马尔修斯•威廉姆斯先生。”
“过奖了,先生。”
马尔修斯微笑道,随后迈着步子向着男人走去。
“唰!”
随着马尔修斯的动作,站在一旁头戴面具的小弟们齐齐地抬起了枪。
马尔修斯对此毫不在意,若无旁人地坐了在阿拉伯男子的旁边,对着他微笑道:“先生,难道就不做个自我介绍吗?还有,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阵仗吗?”
“抱歉,威廉姆斯先生,让你见笑了,鄙人加麦尔•阿鲁夫那•波尔度,一位混血的阿拉伯人。”波尔度对着马尔修斯地笑了笑,随后对着一旁的小弟冷声道“威廉姆斯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们这群蠢货还不把枪放下!”
听到老大的斥责,小弟们一个个地放下了枪械,眼神却一直集中在马尔修斯身上,随时准备在他的脑袋上开个血洞。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哑迷,说吧,你把我劫来的目的是什么?”
马尔修斯扫了一眼波尔度堆满假笑的脸,心里感到一股恶寒。
你又不是美少女,一个四十几岁的大汉这样笑不觉得恶心吗?
“威廉姆斯先生果真痛快,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波尔度拍拍手掌,一旁的助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张古老的卷轴,恭敬地递了上来。
波尔度接过卷轴,慢慢地将其铺平在茶几上,如抚摸上等的羊脂美玉般仔细地用手抚平卷轴上的褶皱。
“传闻威廉姆斯先生是伦道夫•卡特大师的关门弟子。一年前,卡特大师因为调查一起神秘案件而离奇失踪,从此之后你接手了卡特大师的全部手稿,包括其阅读死灵之书的最高权限。这次将您请来,我就是想问问您,您认识这张卷轴上记载的神明吗?”
说完,波尔度侧过身子,将卷轴上的内容完全暴露在马尔修斯的眼皮底下。
“你请人的方式可真是独特啊。”马尔修斯戏谑道,随后便开始打量起卷轴。
卷轴还很新,像是最近才制作完成的,根据其外观,不难推测出制作卷轴的材料,应该是一位妙龄少女的面皮。
果然是邪教徒吗?
马尔修斯微微皱眉,用人皮做卷轴这可是邪教这么多年传承的传统艺能了。
又有一个妙龄少女惨遭毒手啊,真是一群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疯子。
马尔修斯感叹道,随后集中精神继续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