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险啊。”躺在积水之中的蒋神通慢慢地将上半身直起,弯起左脚得以将手肘靠在其上。
刚刚真的是千钧一发,差点……差点就压抑不住污染了。
他也是没想到,那位少女的超凡之力竟然能触动他体内的污染。
虽然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只是污染一旦蔓延,诡异的幽界将以更恶毒的姿态重新再现于世,不知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大的祸患。
当然,这个世界的水很深,就算是强化后的幽界也不一定能翻天覆地,但一定会有无辜的普通人因幽界而丧命。
不过,蒋神通也是有所得的。
少女的超凡之力竟然离奇地让一部分污染道源脱离了整体,这无疑更有利蒋神通完成净化。
一时间,蒋神通的心里有黑暗的想法产生。
他想要囚禁那位少女,作为净化的工具。
“即便单靠自己,道源的净化也仅是时间上的问题,又何必无事生非,扰乱别人的清平?”
蒋神通如此想道,强盗思想在飞速退去,眼中的炙热逐步平淡。
能制约他的事物太少了,导致了他对自己的约束完全是出自于内心的自我的道德,但这又能坚持多久呢?
他本非恶龙,但所居龙穴,习龙术,就算一开始是人身,终究还是在慢慢地长出与恶龙相同的鳞片。
蒋神通将手掌压向路面,将自己撑起,即便天下大雨,又在之前躺在积水中,全身却无任何的湿润。
他将倒在一边的伞拾起,静静地打开,为白茫茫的雨雾点缀着。
------------------------------------------------------------------
雨过天晴后,空气宛如被净化㢧一般,清新得直入肺腑。
燥热不见,只余清爽。
蒋神通依旧如平常一般前往着天水高中。
多少社会人渴望学习的纯粹,想要回到过去的生活。
但其实,都是一样的累,也一样的无聊。
对于蒋神通而言,重读高中的新鲜感开始消去,就好像当初呆在天水郡一般。
现在回忆起这个世界的生活,也只有昨日在餐厅内的扮猪吃老虎还有些色彩,其他的都是一片苍白。
他已非人,能满足普通人的快乐,却无法填充他内心的空洞。
所以才会有大能长时间的闭关吧,因为尘世的一切已经无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唯有修行路上的点点滴滴方可安抚他们迷茫的心。
蒋神通忽然停住了脚步,看向了一处缓缓停下的黑色轿车。
轿车的玻璃应该是双向的,外边无法看清里边的人儿,但里边却能清晰地接受外边的一切。
奈何蒋神通的感官不仅有双眼,精神力作为感觉的延伸,早已将车内的模样投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是昨天那位“恩将仇报”的少女,没想到她也是天水高中的学生,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没有逝去,反而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
蒋神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弧度,眼中似乎充满着戏谑。
他转回头,隐没于周围的学生之中。
“小姐,已经到了。”司机,也身肩着保镖一职,木乐提醒着静坐而不语的杜妖妖。
“木乐,你相信世上有死而复生的道理吗?”杜妖妖难以忘怀蒋神通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与笑容。
“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除非是……”木乐一头雾水,但很快俏脸浮上一层冰霜,她是知道杜妖妖超凡之力的人,很快就联想到了这个可能。
其实,杜妖妖对于误杀蒋神通并无多大的愧疚,在她的眼里人就是有着三六九等之分,天生贵胄的她又何必在意一条轻贱的人命。
只是,如果他也和自己一样掌握了匪夷所思的力量的话,那就麻烦了。
设身处地,假如是自己被“误杀”,即便并没有真正地死亡,但也会对出手者感到愤怒和痛恨。
自然,仇恨会孕育报复。
既然如此,便是要把威胁扼杀要摇篮之中。
杜妖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蒋神通的模样已经被她记在了脑海之中,依靠这杜家的权势,杜妖妖很快就找到了蒋神通的信息。
这不查不知道,但一查,杜妖妖如宝石般璀璨的眼中就泛起明显的波动。
他竟然是蒋妙涵那个女人的未婚夫。
这无疑是一件坏事。
对于同一层次的蒋家,杜家是知晓其内部的一些旧俗。
蒋神通固然是起于微末,但他既然被嫡系选中,那身份就变得不一般了,想要动他就必须先撼动蒋家。
杜妖妖不愿也不想挑起两方的斗争,尽管在诛杀几位叔父后,自己的继承人之位已经是稳固无疑,但杜家和万海集团终究不是她的一言堂。
只是,问题是蒋神通会善罢甘休吗?
他现在是一件吉祥物,可以将仇恨隐忍在心中,并不意味着他与蒋妙涵共同掌权后,会选择遗忘这段过往。
杜妖妖明亮的眼神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她千算万算也想不到蒋神通也是一位掌握灵能能力的人,更是蒋妙涵的未婚夫。
不过他既然是蒋妙涵的未婚夫的话,那那个男生又是谁?
------------------------------------------------------------
夏天的白天比夜晚要长。
即便是放学时刻,也还有阳光从绿荫的缝隙中穿过,照在砖石堆砌的人行道之上。
蒋神通平平静静地背着双肩包,真的好像是一位普通的学生一般,虽然他现在的身份却是一位学生,然后是天上掉馅饼的幸运小子。
在道路的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正在等待着他。
一位身着执事服的干练女性,以及摇下的车窗后的那位美不胜收的佳人。
与有着超脱尘世之美的蒋妙涵不同,这位女生显露出来的是危险,是诱惑。
假如把蒋妙涵比作兰花,那她便是带刺的玫瑰。
“哦?这就找上门来了吗?”蒋神通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鱼,相反他才是深海之中的鲨鱼。
突发的事件为本该平淡的生活添加了一丝趣味。
他并无恐惧地向那辆黑色轿车走去,他倒要看看对方的葫芦里装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