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组了什么卡组?看你买了一大堆。”
“嗯?没买多少啊,就是让还零龙更容易出场而已。”
“没跟你说话。”待迫久木说完,芳垣默默道。
京都夜晚的街道喜欢点昏黄的仿造纸灯笼,照在水面和假石上颇有幽玄之感。不过,夜里的河原町人来人往,古典的美学早已遁迹潜形。
“猫头鹰咖啡店……”见宇望着街边的店铺一度驻足,根本没听芳垣讲的什么。
“感觉会捂出痱子。”
“哈?不会的啦。”迫久木反驳芳垣的小人之见,接着说:“不过那里东西不好吃,填饱肚子再来吧。”
“猫头鹰料理听起来还不错嘛。”
“肯定不是猫头鹰肉啊。”为了缓解见宇世界观崩塌般的颤抖,迫久木只好再一次反驳。
三个人又动起脚步。见宇是第一次来京都,应该说,从东京往西全没去过。芳垣有来访几次,但也没有宽裕到让他上街游荡的时间。只有迫久木去年参加DWR时算是逗留过,二人只好请这个半吊子当导游,解决今晚的一餐。或许有其他导游可选,但小早川和严濑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加之,迫久木还说带他们去吃烧烤。
三人在热闹与冷清的交界线停下,周围的呐喊从各国语言各地方言变成了纯粹的京都腔。迫久木指着一处庭院,旁边的木板写着店名,在看汉字之前,芳垣读出了营业时间:6点到17点。
“不要只看那个啊!”迫久木指着牌匾一个一个字念给芳垣听:“大!本!山!本!能!寺!”
“……”芳垣沉默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咦!?不好笑吗?真的不好笑吗?”迫久木又转向见宇,看见她脸上勉强的笑容,迫久木失意极了。
“别耍宝了。”迫久木没想到会有被芳垣这么说的一天:“我们到底去哪里吃烧烤……噗!”芳垣一口喷了出来:“梗原来埋在这里啊!”
……
令人窒息的空气终于达到了阈值,三个人凑一块说不出一句话。迫久木默默快步走开,两个人也默默跟上。
花见小道看不见什么花,迫久木带两个人撩开帘子,进到一家意式料理厅。
“啥啊,萨莉亚?我不吃蜗牛的。”
“不是所有意料都是萨莉亚好不好。”迫久木推着芳垣进去。
虽然不是萨莉亚,但依然有焗蜗牛。但是,真上桌时他反而没那么抗拒了。可能只是随便找句话企图证明自己去过萨莉亚吧。真可怜啊。
“你组了什么卡组?看你买了一大堆。”席间,芳垣重复之前的问题,不一定是关心见宇,但若是想知道血魔是和什么交换而来的,也不尽然。
“嘎吱嘎吱嘎吱”见宇放下碗筷,正对着芳垣咀嚼,看她的表情,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前是不会说话的。
“到时候就知道了嘛。”结果见宇只说了这个。
“什么叫到时候啊。知道你是什么牌组,我才好调整构筑配合好你嘛。”芳垣搬出冠冕堂皇的借口来。
“就是啊,给我们看看嘛。”迫久木在与时令蔬菜的搏斗中抽出空隙,询问见宇。
“欸,好吧。”见宇嘟起嘴,想取出挎包里的卡盒。这时候,“砰!”见宇靠着的墙传来震声,“操!”和一句脏话。
见宇忘了手上的动作,屏着气向芳垣投以眼神。
芳垣托起下巴,想以玩笑话了之却说不出口,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胸口。
对面的迫久木直接把耳朵贴上了墙壁,撇起了嘴:“光石望,还有迫间安久。”
啊,的确是光石望的声音。芳垣豁然开朗,也站起来偷听。见宇趋于形势,或者是趋于合适的社交距离,脑袋只得贴在墙上。
……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还带了点混响。看来是包间。
“还有值得考虑的?”光石望的声音,他应该离墙比较远,听的不清。“还按你那老剧本,什么都完了。我们只能先解决相川昭!”
他们在商量如何对策相川昭吗?不是意外的事情。
“你说句话。”还是光石望:“定个主意。”
迫间深深地叹息:“好吧……一起抓捕,追捕,猎捕相川昭……”
“……”芳垣无言的撇嘴。
“……不论胜负,都能有所收获。”迫间补充。
似乎这个结果双方都能接受,再没有人激烈用语,或是大声喧哗。话题甚至转入了日常琐事。恰好酒足饭饱,迫久木也腻了当特工的滋味,起身准备离开。芳垣和见宇当然也得一起,毕竟他们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光石望和迫间安久打得过相川昭不?”先起话头的是芳垣。
迫久木责难一样答道:“我怎么知道,别问我啊。”
“……最近一直在传官方黑幕论。”
“官方给相川作弊的传言?”见宇联想到了,于是补充。
“我当然知道啊”迫久木不当回事的回头:“如果真是那样,就他们俩带那些个小弟,别说打赢相川,连追上他都难。”
两个人不可能。迫久木这么认为。可是,当晚发生的事超乎了迫久木的预想,各路选手纷纷揭竿,视西国地方为荒野,只为追捕唯一的猎物。如此狂野的12小时在后来被称为——相川包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