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代价
伴随着阿波尼亚唤醒沉睡的凯文。
苏也通过精神网络，找到了第八律者的实体，再让凯文找到了第八律者，第八律者的本体实力并不难以解决，至少实力比起第七律者差距太多，凯文一个人就足以解决。
只是战争带来的损失。
在凯文解决掉第八律者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大恩宠号。
只是等待凯文的并不是打败律者之后的庆祝。
因第八律者全世界总计两百万人死亡。逐火之蛾高级研究员，三十三名全部阵亡，逐火之蛾人类延续部门执政官奥托博士，阵亡。
这比第七律者带来的损失更为惨重。
死了这么多的科研人员，也就代表着逐火之蛾的科研能力断代般的下滑，特别是奥托博士的死，这是逐火之蛾难以承受的伤痛。
凯文没有进去。
他转身离开。
在大恩宠号的外面，苏叫住了凯文。
“凯文！”
“有什么事？”
漆黑的天空下，还可以闻到空气中灼烧的味道，以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凯文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
“你打算去哪？”
“训练。”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应该冷静一下，梅在等你。”
“不需要。”
凯文冰冷地回答。
随即转身离开。
“凯文！”
苏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凯文的胳膊，凯文冰冷的温度直接冻住苏的右手，但苏并没有反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博士更是我的老师，我比谁都更不希望他离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过于弱小。”
凯文低着头。
眉间的白发遮住他的双眼。
“当我沉迷在梦中的时候，我就应该清楚我要为自己所做的美梦付出代价，苏，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绝不会。”
“不，凯文，不是这样的。”
苏急切地说道。
“我们的目标是为了拯救人类而战，不能是以复仇去战，凯文，如果我们以复仇去战斗的话，我们就成为崩坏的一部分了。”
“那很简单。”
凯文回过头来，注视着苏，注视着他最好的友人。
“我们去死，人类幸福地活下去，很公平。”
....
其实凯文最恨的并不是崩坏。
是他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肩负着怎样的责任，他们在打一场绝不能输的战争，一次都不能，他绝不能软弱，绝对不能。
但在那美梦中，凯文还是软弱了。
为此苦难就来了。
如果自己当时稍微强大一些，也许就不会导致这么糟的结果。
这一次是自己的老师奥托博士来承担代价。
那下一次是谁。
苏。
亦或者梅？
凯文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哪怕自己陷入地狱，也会将崩坏一起拖下去。
苏说服不了凯文。
如果苦难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世间也不会产生那么多悲剧了。
....
........
“你居然在这里？”
爱莉希雅从一个山坡上找到了琪亚娜。
只见琪亚娜罕见地换回了那身战斗用的装甲，独自一人，双手捧着膝盖，坐在山坡上。不得不说这身装甲并没有修女服适合琪亚娜。
大概是一种不忍心让她上战场的感觉。
“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情。”
爱莉希雅坐到了琪亚娜的身旁。
“平常都是看你一直在难民营的，今天你居然不在了，所以来找你，我还以为你走了，吓我一跳。”
也不怪爱莉希雅这么想。
平常的时候，琪亚娜都在难民营救治。
不用休息，不用吃饭，就像机器一般，甚至比机器还好用，毕竟机器还需要充电。
可琪亚娜并没有回答爱莉希雅。
爱莉希雅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逐火之蛾现在挺忙的，但我不想掺和进去。奥托博士死了，三十三名高级研究员也死了。逐火之蛾这些高层们，不想怎么处理博士留下来的后事，却在想着争权夺利。”
......
“诶，人类真是有病啊，崩坏这样的灾害面前，他们就不能好好团结一下吗？”
爱莉希雅转过头来看向琪亚娜。
“你们的文明也一样吗？”
“差不多。”
爱莉希雅无奈地双手捧着脸蛋。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再这么下去，人类都要毁灭了。”
“因为他们还没感受到足够的疼痛，只有感受到足够的疼痛，人们才会吸取教训，痛到连提都不愿提起的疼痛。”
“喂喂喂，你这话说的也太像反派了吧？”
琪亚娜说的话语太过极端。
却也没错。
她已经经历过这样的故事，可即使那般人类也不会得到拯救，神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见琪亚娜又不说话了。
爱莉希雅又继续自言自语起来。
“博士死了，还真是不习惯呢，其实凯文不用那么自责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博士。”
护卫博士的工作理应是爱莉希雅来完成。
不过爱莉希雅当时正在外面挡住入侵的崩坏兽。
爱莉希雅转过头看向琪亚娜。
“话说琪亚娜是认识博士吗？我总感觉你好像对博士有点不一样。”
“他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啊？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我的父亲。”
“咳咳咳咳.....”
虽然琪亚娜并不像承认。
但那个男人对于琪亚娜来说确实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爱也好，恨也好，都随着死亡都埋入尘土当中。
爱莉希雅尴尬地咳了咳。
“要不我们再去看博士一眼吧，他对我们来说，也是像父亲一样的存在。”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奥托博士有那么熟？”
梅比乌斯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如果非要说的话，奥托博士对于苏来说，确实称得上父亲一样的存在。对于爱莉希雅来说的话，只能称得上值得尊敬的前辈。
爱莉希雅则不介意地耸耸肩。
“我这不是站在个人的角度来说，梅比乌斯博士，我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说。”
“爱莉希雅，不，你不明白。”
梅比乌斯一身白大褂，她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看向爱莉希雅。
“让我来告诉你，为了战胜第八律者，我们究竟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