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宫?”
“对,珊瑚宫。”
“那么这个珊瑚宫,是跟我们有关系呢,还是跟钱有关系?”
“都有。”九条道。
北斗不明不白地眨了眨眼,“细说。”
九条孝行讲解了一番:“珊瑚宫,就是一群自称反抗军的土匪,他们以前是大蛇的信徒,自从大蛇被将军大人斩了之后,他们就盘踞在八酝岛,打着反抗眼狩令的名头,向将军大人举起反叛的大旗,统领他们的是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明白吗?”
“不明白。”
“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吗?”
“还是不明白。”北斗摇了摇头。
接下来轮到万叶给她解释了。
“大姐头,你有所不知,小半个稻妻的玉钢,都是九条老爷在贩卖。”
“错!”九条孝行指正道,“我不过是给将军大人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北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酒,“那么雷电将军到底有几条腿呢?”
“对!大腿!”九条孝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桌子震得一响,动静大到把两人都吓了一下,还以为他要把腿卸下来放在桌子上。
“可是我这条腿,断了!”
“断了?”
“怎么断的?”
“老朽的货,十回,有八回被珊瑚宫劫走了。”孝行的眼睛往北斗那一瞪,“你想想,他们赚了多少摩拉?”
万叶捏着下巴,“那这个珊瑚宫很富有啊。”
九条老爷微微一笑,等的就是现在,“如果你们可以去剿匪的话,摩拉要多少有多少。”
万叶放下酒杯,笑着挥了挥手,“我们没本事剿匪。但是借剿匪之名敛财的本事还是有,而且很大。”
孝行没说数字,但万叶猜了一下:“那你出一百八十万?”
他猜得很保守,刚好是之前谈好的赎回九条兵卫的价格。
如果猜中了的话,那么九条老爷的意思很明显了,刚才说的都是一堆屁话,他纯粹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自己家的次子让璃月的船队绑票了,他堂堂一个天领奉行的大当家,屁颠屁颠跑去给赎金,多丢面子啊?
可如果是以剿匪的名头给南十字送钱,面子也保住了,台阶也下了,大姐头也拿到了钱,两全其美,双赢。
不过接下来老武士说的话,却让万叶大吃一惊。
“错,老朽出一千八百万!出得多,挣得多!”
北斗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多少?一千八百万?
都够给老娘再添十支船队了!
不过她还是强作镇定,心想:冷静,冷静,我可是当家的,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万叶表现得倒是比她冷静得多。
“明白。”他点了点头,“事成之后,一千八百万如数奉还,咱们分两大奉行那点摩拉。”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她大喝道:
“一千八百万不用还!不就是剿匪吗?剿!咱们把珊瑚宫劫走的那点摩拉,全拿回来,还给九条老爷。”
随后她又看向九条孝行,“到那个时候,这一千八百万就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您还在意吗?”
北斗以手比刀,劈在了桌子上,“不就是个小小的珊瑚宫嘛,办他!”
“硬!”
“硬吗?”
“够硬!”九条孝行竖起大拇指。
此时的万叶却察觉到不对劲。
他太了解大姐头了,一听到钱的事就上头,人一钻钱眼里,就容易被人带到沟里去。
万叶有意岔开话题:“我觉得,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咱们还是说说怎么分账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是。”
两人的目光一齐看向他。
“小兄弟,你有什么想法?”
“师爷,你想怎么分?”
万叶思索了一下。
之前南十字也没有和天领奉行合作过的经历,反倒是和勘定奉行往来得很频繁。
按照规矩,来稻妻跑船的,七成收益都得上缴给勘定奉行,剩下三成才是自己的。
万叶料定,天领奉行就算要得再多,也不可能超过七成吧。
“摩拉到手,按照惯例,三七分。”
他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北斗一脸不悦地扣了一下桌子。
万叶一下子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成了我要分他三成?明明是咱们分三成,人家七成的吗?
坏了,他无意间往桌子另一边一瞥,九条孝行脸上的微笑快蚌埠住了。
一个人若是有了杀意,就算脸上挂着笑,眼神是藏不住的,哪怕是九条孝行这样的老狐狸。
大姐头这次竹竿敲得太狠了。
对半分?
换作是万叶,估计早就在左右屏风各埋伏二百刀斧手摔杯为号了。
此次谈判眼看是谈崩了。
可令万叶没想到的是,九条孝行居然答应了。
万叶呆呆地点头应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想的什么。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九条孝行举起酒杯,“老朽敬二位壮士一杯,请。”
“请。”
“请。”
三杯相碰,畅饮开怀。
正午的阳光照在了荡漾的海面。
当北斗和万叶二人走出船舱时,九条孝行特意派了几个武士相送,抬着六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北斗打开箱子一看,金灿灿的摩拉,诱人无比。
几个死兆星号上的水手从跳板上走下来,抬走了箱子。
…………
“大姐头,你不觉得摩拉来得太容易了吗?”
万叶跟着她一块往跳板桥上走,仔细回味这件事,越发觉得不对劲。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咱们拿了他的摩拉,不就得替他去剿匪吗?”
“谁说的?摩拉可以收,让我给他打工?没门。”北斗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现在摩拉到手了,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咱们的船往璃月港一开,他上哪找咱去?”
“你想到的,人家九条老爷会不想不到吗?白给咱们一千八百万,凭什么啊?”
就凭你乃子大,你有理?
北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万叶这疑神疑鬼的性格,她倒也习惯了,“凭什么,就凭你大姐头我扬名四海,一剑断海山的……”
“得得得。”万叶打断了她,“我耳朵听出茧子的桥段你还真打算吹一辈子?好,就算人家是仰慕大姐头你的名头,也没必要客气到这种地步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万叶试想一下,原本是南十字绑了九条家次子在先,老头子不仅笑脸相迎,还送上一千八百万用来剿匪的摩拉,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啊。
正当万叶奇怪之时,听见后面有人在高呼;“喂!”
走到死兆星号上的两人回首一看,是九条老爷在对面幕府的战舰上,朝上面的两人招手。
“大当家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