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阵队列紧密,步伐行进整齐♪
♪军旗骄傲地高高扬起♪”
♪军官与列兵,我们命运共同♪
♪把你我联系紧密,朋友♪”
“唱啊,同志们,唱起来!”
茫茫雪原,一只长长的行军队伍正高歌着,他们的步伐整齐一致,正如同军歌中所强调的一样。
“♪为乌萨斯服役,你我共同使命♪
♪为乌萨斯服役,她是如此美丽♪
♪崭新的太阳在蓝天中高高升起♪
♪乌萨斯军人肩并肩共同行进♪
......
“瓦列里,为什么带着士兵们唱这首歌?”
领头的高大鹿首战士扛着巨戟,转身朝着自己的副官问道。
行军苦闷,唱唱军歌振奋士气是一种常见的手段,但问题是,为什么非得是这首歌?
这名前乌萨斯大尉比谁都要明白《为乌萨斯服役》的意义,这首军歌曾伴随着无数的荣耀与鲜血,唤醒了博卓斯卡替尘封已久的记忆。
“哈哈...”中尉苦笑着解释道,“大家有些疲惫了,唱唱歌振奋下精神嘛,为乌萨斯服役谁都会唱,下意识就想到这一首了嘛。”
“不行,以后不许唱乌萨斯军歌了。”
爱国者一板一眼地说道,也不知他那厚厚的面具之下是什么表情,但听着他那沉重的语气,瓦列里中尉把自己的疑问也憋了回去。
“大尉那以后我们唱什么?民谣吗?”一名战士插嘴问道。
“巴尔菲洛夫不是会作曲吗?这次行动回去了让他写一首我们游击队的军歌!”
另一位情绪高涨的战士叫嚷了起来,立刻引起了众多战士的附和。
“对,我们北原游击队是为感染者而战的队伍,不能唱乌萨斯军队这种压迫者的歌曲!”
“巴尔菲洛夫,我们的大音乐家!看来回去以后你得加班加点咯!”
“哈哈哈哈...”
行军队伍依旧前行着,战士们嬉笑片刻后又列好了队伍,迈着整齐一致的步伐朝着目的地走去,他们即将前往北原最主要的移动城市之一——圣阿列克谢堡,这里发生了严重的天灾,据潜伏在城郊线人发来的消息,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而博卓斯卡替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自从上次对矿场的袭击之后,他的部队正好缴获了足够的防护装备,就算不能从中分到一杯羹,前来侦察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他对此倒是很有信心,但他的队伍已经连续行军三天了,战士们还能挺住,可博卓斯卡替担心的是叶莲娜的安全,他们的大本营只留下了一只轻装小队防守,加上刚刚接触的那伙村民,博卓斯卡替有些担忧那伙村民会背信弃义屈服于乌萨斯淫威转而跑去告密。
但把叶莲娜带上也不妥,这次行动本来就很凶险,就算这种恶劣天气乌萨斯军队的大型陆行舰无法出勤,那些小型巡逻舰也能给他们带来十足的麻烦。
他的部队大部分都是步兵,在北原转战这么多年,重炮兵的装备也损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寥寥无几的迫击炮支援小队,现在他们可是严重缺乏重火力,而他的术士们也资质平平,无法对付乌萨斯军舰的钢铁之璧。
博卓斯卡替悄然叹息,他向远方眺望,隐隐约约看见了圣阿列克谢堡冬宫顶上的双头鹰。
“保持警惕!侦察小队去占据制高点,我们找个水源扎营!”
与此同时,在村子的游击队营地里。
“伊诺斯医生!你怎么来了?”正在放哨的马蒂诺将制式弩挎在胸前,离开哨位朝他走来。
“马蒂诺,我得麻烦你一件事情,”伊诺斯将背着的亚历克斯放下来,“这是我的养子亚历克斯,我得出一趟远门,他身体很虚弱,我想把他暂时托付给你们,麻烦你们照料一下他。”
“啊?好的......但是,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伊诺斯轻轻摇头,马蒂诺便没再追问,他牵起亚历克斯的手,冰冰凉凉的,小家伙脸色也不怎么好,两人看着伊诺斯戴上灰色兜帽,渐渐消失在一片白茫之中。
“你是叫亚历克斯对吧?”马蒂诺和善的朝亚历克斯问道。
“你爸爸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爸...爸?”亚历克斯疑惑地问道。
“好吧,不提这事了,”马蒂诺摸了摸亚历克斯的头,“我带你回营地去,费奥鲁会负责照顾你的,我待会儿还得去站岗。对了大尉也有个女儿,可能比你大十岁,你们想认识一下么?”
亚历克斯没有回答,他沉默地跟在这位高大战士的身后,时不时回头朝着雪原望了一眼,想确认伊诺斯到底还在不在视野里。
而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纸鹤,或许纸鹤的制造者忘记了是哪天为了逗亚历克斯而折的,但亚历克斯一直没有忘记。
在完全没有感应到伊诺斯的气息之后,一滴晶莹的眼泪悄然打湿了纸鹤,在褪色的暗红纸张上染出了一圈鲜艳的红色。
“亚历克斯,我不会抛弃你的。”他仿佛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向他做保证。
亚历克斯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