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宫
皇帝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要休息,突然间门被踢开了,皇帝贴身侍卫冲了进来:“报告!皇宫里发现刺客!”
“啊?他是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我们正在搜捕他……喂!离窗户远点!”侍卫一把把皇帝从窗边拉开。
“那现在怎么办?”
侍卫略一思索:“皇帝,我们得先撤出去,艾斯德斯将军已经赶过来了,她的车就等在外面。
此时此刻,皇宫外
“你怎么了?”赛琉问一旁的艾斯德斯。
此时的艾斯德斯拘着身体,不断的揉搓着双手,看上去十分的紧张。
“你这是……害怕了?”
“我当然害怕!我……我也是个人!为什么不能害怕?更何况我们……我们,”艾斯德斯压低了声音,“我们现在做的可是掉脑袋的事!”
“只有失败了才会掉脑袋,不是吗,”赛琉指了指皇宫门口,“你看,他们已经出来了,现在后悔也迟了。”
果不其然,侍卫已经带着皇帝走了出来,径直上了艾斯德斯的车,赛琉顺势发动汽车,只听见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向着黑暗深处开去。
“我们去哪里?避难所?”皇帝问道,然而车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回答皇帝的问题,皇帝顿感不妙,“回答我的问题!这是怎么回事?艾斯德斯将军,刺客……”
“从来就没有什么刺客,敬爱的皇帝,”赛琉开着车,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后视镜,“艾斯德斯将军和布德将军之间出了些问题,我们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皇帝你海涵。”
海涵?说得好听,可此时的皇帝哪有不海涵的选择?皇帝只能默默的坐在车后座上,任由着车子开到了警备队。
警备队的人一看皇帝来了,全都围了过来,想一睹皇帝的真容,最后还是赛琉吼了一句:“看什么看,都回去工作!”这才纷纷散开。
皇帝被带到了会议室,兰,威尔,还有黑瞳他们三个早已在此等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一部电话,好像是在等着它响起来一样。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几个小时前
布德正在泡澡。
温热的水洗去了身上的疲惫,布德从未感到如此愉悦,他相信艾斯德斯一定会签下那份文件,因为莫雷科是这么向他说的。
现在他拥有了畅达公司,艾斯德斯也被击败,整个帝国已经没有任何能挑战他的势力了,想到这里布德忍不住哼了一声,以前人们总是称呼他和艾斯德斯为帝国双将,为什么是双将?只有一个不好吗?
到了明天,帝国双将将彻底成为历史,唯一剩下的只有布德,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拿起身旁的红酒抿了一口。
他的酒还没放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一人高喊道:“你们是谁!”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喊话那人被打到在地,布德知道外面出事了,无奈他身上没有武器,他想逃跑,可浴室里哪有逃跑的路?正在布德左顾右盼之际,门口传来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人踹开了,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带队的人正是切尔茜。
士兵们不由分说,一把把布德从水里拽了出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布德切尔茜心中暗喜,心说赛琉的线报真准,她吩咐士兵们给布德穿上一件浴袍,之后往布德的脑袋上罩了块布。
当眼上的遮挡物被拿开时,布德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张桌子和一部电话,布德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切尔茜从他身后走了出来,伸手拨通了桌上的电话。
会议室里的电话响了。
赛琉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起身拍了拍手:“女士们,先生们,以及我们敬爱的皇帝,”她弯腰向皇帝行了个礼,“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就是为了将布德与艾斯德斯之间的事情彻底的辩个明白,这次请皇帝过来,也是希望你能做个见证人。”
皇帝心说你们那叫请吗?但表情上还不能显露出来,只能歪了歪头,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什么叫‘辩个明白?’两位将军之间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哦~皇帝,两人之间的问题可多了去了,就拿最开始的事情举例,是不是布德想你提议由狩人来执行抓间谍的任务的?”
“是,不过那不是因为情报部门出事了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家餐厅会因为后厨出了问题就让前台去干厨师的活吗?我们也是同理,”赛琉交叉着双手,“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布德这么做是想要等着狩人犯错,以便对艾斯德斯将军发难——事实上,他也确实也是怎么做的。”
“所以你们认为布德将军要害你们?”
“这可不是认为,皇帝,我是有证据的,”赛琉拿起听筒,并顺手按下了免提键,“让我们开始吧,当然,我会给布德自辩的机会的。”
伴随着嘟的一声,电话被接通了,与此同时赛琉拍了拍手,几名警备队员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路博捷。
“路博捷,斯普拉特的侄子,也是斯普拉特之死的最大受益人,”赛琉走到路博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刚才和我们说的再说一遍吧。”
听到路博捷的名字布德心中先是一慌,心说这家伙果然靠不住,不过他随后又镇定了下来,光凭路博捷一个人知道的事还不足以对自己构成威胁。
路博捷舔了舔嘴唇,看得出来他很不情愿:“你们都知道我是畅达公司的继承人,一旦斯普拉特过世,我就会成为畅达运输公司的新主人……”
“所以你杀了你的叔叔?”皇帝突然插了句嘴。
“杀他?不不不,我没那个胆量,”路博捷摇了摇头,“是阿勒托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说只要我愿意与布德合作,布德就会帮我杀掉斯普拉特。”
路博捷的话讲完了,他被带了下去,赛琉对着皇帝说道:“请记住阿勒托这个名字,他很快就会再次出现。”
“他不是布德的秘书吗?”
“对,这份口供就是他的,”赛琉把一份口供放在桌上,“让我们看看他说了些什么吧。”
布德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他在心里把阿勒托的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将来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根据他的口供,是布德谋划了针对斯普拉特的谋杀——记住,只有布德一个,总之,阿勒托接受了布德的命令,领了一笔钱来雇佣杀手,至于那位杀手嘛……”赛琉拉开了一扇暗门,“黑瞳,来和你的姐姐打个招呼!”
从门里出来的赫然是赤瞳!
一见到赤瞳的身影皇帝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拉起椅子退到了离赤瞳最远的地方,身旁的侍卫则掏出了枪,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嘿,别紧张,她现在又是我们的人了。”赛琉把侍卫的枪按了下去。
与皇帝和侍卫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赤瞳,面对着枪口赤瞳显得十分淡定,她给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后也不管别人,自己便开了口:“那天夜袭接了个单子,目标是斯普拉特,于是我就被派来了,我按照客户的意思杀掉了他,之后把他的尸体装进特制的箱子里,并扔到了水中。”
“那具尸体现在就在警备队的太平间里,”赛琉突然插了句嘴,“如果皇帝你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拿来。”
皇帝可一点都不想看斯普拉特的尸体,只能挥了挥手:“算了算了,赤瞳,你知道你的客户是谁吗?”
“付我钱的人是阿勒托,但幕后策划者其实是布德,”赤瞳耸了耸肩,“按理说我不应该知道这些的,不过夜袭总有自己的方法。”
这句话是撒谎,刚才的话其实是赛琉教给她的。
一听这话布德顿时急了,对着电话大喊道:“皇帝……皇帝你可千万不能信她的啊,她可是个杀手,为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赛琉一定是贿赂了……”布德的话还没说完,切尔茜的枪就抵在了他的脑袋上,面对着枪口布德只能闭上了嘴,“我操你个妈哟。”
布德为什么会显得这么激动呢?
其实刚才三人的证词单独拿出来都不足以威胁到布德,但三人的证词一旦结合到一起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再加上斯普拉特的尸体,人证物证俱在,布德的这个故意谋杀的罪名怕是坐实了。
“赛琉,你个混蛋!”布德在心里大骂道,他大概猜出了赛琉的想法,“想依靠执法者的身份给我定罪?太天真了,我可是国之重臣,想逃过罪责还不是轻轻松松?”
可惜,布德猜错了,赛琉可不是这么想的。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证词里少了个名字——莫雷科,”赛琉环视四周,“作为布德的军师,他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布德一些建议吗?可为什么在所有的计划中他都没有出现?”
还没等人做出回应,赛琉便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布德知道莫雷科反对这个计划,因此故意对莫雷科隐瞒了此事!”
“那么现在又产生了一个问题——为什么莫雷科会反对这个计划?他和斯普拉特又没什么私交,干掉他换上一个又无能又听话的家伙有什么坏处吗?”
赛琉说到这里时故意沉默了几秒,随后又开口道:“其实莫雷科的行为并不难理解,他反对的不是夺取畅达公司,而是杀斯普拉特,试问一下,是谁最不希望斯普拉特死去呢?”
屋里一片沉默,随后有人低呼了一声,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答案很简单,是革命军。
斯普拉特的朋友并不多,其中真心朋友更是少之又少,而革命军就是其中之一,所有人都知道斯普拉特与革命军有勾结,要说有谁最不想斯普拉特出事,也只有革命军了。
但要是把这个结论和刚才的莫雷科联系到一起的话……
“没错,这位莫雷科先生,布德的军师,就是一直潜伏在帝国内部的卧底!”
“污蔑!”布德再也忍不住了,“小人!渣滓!你有证据吗?没有就不要乱说话!”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赛琉居然回应了布德。
布德一下子愣住了,只听得赛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大家可曾记得时尚的实验室遭到过入侵?”
屋里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对啊,那天莫雷科确实在场。”
“难不成他真的是……”
“别忘了时尚研究的是什么,如果说有谁要入侵他的实验室,也只能是革命军了。”
最后还是时尚问道:“那莫雷科是怎么进去的,实验室的锁可没有被破坏。”
“很简单,”赛琉耸了耸肩,“他是用钥匙进去的。”
“可是,钥匙和备用钥匙都好好的啊。”
“这个嘛,我需要像你们科普一下历史了,帝国自建国起就有一条规矩,所有政府机关的钥匙都要在皇宫里有一份备份,只是由于那把钥匙常年不用,所有人都把这事忘了。”
众人面面相觑:“有这条规矩吗?”
“你看我怎么说来着,记不住吧。”
皇帝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确实有这条规矩,可皇宫里的安保可是很严的,莫雷科又是怎么把钥匙偷出来的呢?”
“偷?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偷的钥匙?以莫雷科的身份,他根本就不需要偷,只需要跟看守钥匙的人说一声,然后登个记,就可以直接把钥匙领走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有些人懊悔自己这么就想不到这一点,还有几个人则更进一步,想到了另一件事——莫雷科这么做其实留下了隐患,登记是会被记录下来的,只要有人去查查,就能找到他入侵实验室的证据!
“现在让我们把话题拉回来,布德为何要夺取畅达公司,是为了钱吗?这城市里比畅达赚钱的公司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畅达?”
身为军人的艾斯德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因为畅达是一家运输公司!”
没错,重点就在“运输”两字上,军队虽然也有自己的运输线路,但也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不是想运什么就运什么的,可要有了属于自己的运输队就不一样了,布德可以运他想运的任何东西,完全不受任何监管。
如果布德运的是一些“不那么合规矩”的东西呢?
或者再干脆一点,运的根本就不是“东西”呢?
用不着赛琉说话,众人的大脑就自动的运行了起来,把布德与莫雷科的事结合到了一起。
已知莫雷科是革命军的卧底,还是布德的军师,布德拥有了一家运输公司,他想运什么就运什么……
电话那头,布德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凉了,他知道再这样推导下去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被绑在椅子上的他只能大叫道:“皇帝……皇帝你可要相信我啊,我对帝国忠诚不二,万不可着了这些奸佞小人的道啊……”
“闭上你的嘴!”皇帝本就被搅得心烦意乱,布德的大喊大叫更是使得皇帝厌烦,不过皇帝终究是皇帝,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听着布德,我不得不对你展开调查了,希望这能证明你的清白。”
调查?证明清白?布德心说要是展开调查自己就真完蛋了,赛琉可是个栽赃陷害的高手,到时候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布德开始观察四周,他发现此时的切尔茜正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自己,看上去全无防备,就连枪都放在了桌子上。
好机会!布德大喜,他开始试着挣脱束缚自己的绳索,身为一名将军,布德的身体还是很强壮的,几下就把绳索挣了开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枪,对着切尔茜的后背猛地扣下了扳机!
只可惜,我们的布德将军似乎不太聪明。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会想到一点——像切尔茜这样狡猾的人,怎么会把后背卖给自己的敌人呢? 布德将军扣下扳机,却没有子弹从枪膛里射出。
切尔茜转过身,对着布德露出了一个嘲弄般的微笑,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布德轻轻的按下了扳机。
这把枪里是有子弹的。
突如其来的枪声透过电话传到了会议室里,听到枪声的人们无不骇然,唯有赛琉依然保持着微笑。
切尔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布德攻击了我,我别无选择。”
众人抬头看向皇帝,后者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只得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我想,今天这事,我们还是把它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