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周围,她绝望地发现,根本没有路能够出去。而且前面的人似乎是疲劳了,步频逐渐慢了下来,速度减缓,这可就苦了她。她为了不撞上前人,必须得同步放慢速度,以集团形态向前移动。
“出了第一弯道,各位选手都咬的很紧,整齐的队列向前移动。哎呀,有几位选手处于队列中间被围住了,这是否是合理的选择呢?”
没事的,冲野结合自己的经验得出了答案。被围住的情况下,虽然跑不快,但是速度下限至少是与队列固定的。况且在人群中跑,奔跑的节奏会被带走,这会很轻松,因为不需要规划自己的节奏,甚至可以看作短暂的休息。而且这才刚过第一个弯道,比赛才刚刚开始,要说决胜还太早了!
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破局。
她自己也被定住,动弹不得,这让她想起了自己被女神定身的时候。
一个耳熟的声音在她脑内响起。
“你是?”乌玄雫有印象,这声音是今天凌晨她曾碰到过的,被称作“达利”的马娘,果然她们仨就是女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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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玄雫现在就看到了这么一条线,正啧啧称奇,随着线向前跑去。
“来到第二弯道,这是最后的弯道了,这一次的出弯将会很大程度上决定名次。让我们看看,有谁能够脱颖而出呢?”
乌玄雫动了。
她的眼睛直直地睁着,盯着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面。身体像是快要摔倒般往右侧一跌,眼看着就要触地的时候,后腿一顶,身影像箭矢一般直插右前方的空位。
其实这样的动作并不只是拉普拉斯妖的功劳,还有乌玄雫自己对于身体的把握。若是没有快速变向和低重心的本领,她也不能够钻出来。
但总之她冲出了包围,甚至率先冲出弯道,来到距离终点前的那条笔直的赛道,在她眼前空无一人。
很好!乌玄雫高兴了,她看到,正前方的引导线笔直,这就等于告诉了乌玄雫一个消息“冲就完事了”。
于是她迈开步子,朝着终点线奔去。
“五号选手,五号选手进入直道,她已经到达队伍最前方!本次比赛的冠军,难道是五号选手乌玄雫吗!”似乎是看到了她那鬼魅般的身法,巧妙地冲破包围圈,解说也变得兴奋起来,他的语速逐渐加快,似乎乌玄雫的速度也在变快。
但乌玄雫没有。
不是说她不想加速,纯粹是因为她快不起来了。
明明终点就在眼前,引导线也是笔直,但她就是快不起来。她只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爆发了末脚的马娘们超过,一个又一个,直到她们已经冲线。
一……二……三……陆续有马娘超过她。
她想加速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就好像灵魂要脱离肉体的束缚往前冲去。
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懂,但是她知道自己似乎能在这样的状态里提速。
但事实证明,在终点前五十米爆种,并不会改变什么。她还是只能看着自己的眼前,一位接一位马娘冲过了那块蹄铁形状的看板。
她绝望了,只能拔腿冲刺。第一肯定没了,但是我好歹都爆种了,至少要保前三吧!
然后她看着第三位马娘冲过了终点线,同时身边也有一位追了上来。
她绝望了,一边向着终点线死命奔去,一边嘴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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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野瞠目结舌,连嘴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倒不是因为这位马娘怎么也跑不快,虽然这也很让人迷惑,但并不是最重要的。
中央特雷森最近花了大精力在研究这个课题。自从皇帝于闪光系列赛退役后,她在极短的时间内整理了一份材料,指向一个事实:无论是鲁铎象征她自己,还是千明代表,又或是丸善斯基,这些顶尖的、主宰了时代的赛马娘们都曾进入过一种被她命名为“领域”的状态。
人们还不知道这样的“领域”有什么作用或是生成机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强大有统治力的赛马娘的标志。
果然,这样的人才可不能放走啊。他舔了舔嘴唇,看起来更像一个痞子了。
他兴奋极了。
至少还有钱拿,她安慰自己。
跑完了,全身都放松下来,她开始感觉到全身火辣辣的痛。我明天指定是走不动路了,她想。
这时候一巴掌重重地糊在她背上,她险些双腿一软直接倒地,但是一想到身上的是新衣服,场地也很恶心,要是弄脏了得洗,很废水,就生出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力,只是一趔趄就站稳了。她有些生气地转身瞪回去,对上了马娘笑嘻嘻的脸。
“你真厉害啊!”
这是本次比赛的第一名,也就是邀请乌玄雫去吃饭唱歌的那位马娘。她正喘着粗气,满脸笑容地看着乌玄雫。
“厉害?”乌玄雫觉得她在对自己阴阳怪气,“你才是第一名啊!”
“啊,我,不,这……”
乌玄雫完全不知道怎么回话,尴尬地沉默了。
乌玄雫一直觉得雷鸣般的掌声很不形象也很不常见,除非鼓掌很齐、人很多才能出这样的效果。若是拍得稀稀拉拉,人也很少,反而会出现一种奇异的声响,这让她想起自己在炸货店帮忙时,油锅沸腾的声音。
啊,好累,好想躺。乌玄雫向着上田町的大家的位置挥挥手,一步拖一步地挪下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