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望舒客栈之顶,少年仙人不由得感慨。
五百年时光,竟如白驹过隙?
“五~百~年,桑~田~沧~ang~海。”
他情不自禁地哼唱起了曾经听过的一首小曲。
“顽石也长满青苔~唉,长满青~ing~苔。”
少年仙人其实不爱听凡人的戏曲的,只是唯独对这首影响深刻。
最后还是让一个叫“公子”的贵人解了围。
少年仙人很奇怪,明明只是凡尘中的一些小事,却让他记得如此清晰。
总觉得其中有莫大因缘。
往事如云烟,带着些许困倦之意,从他眼前飘过。
他眯上了眼,恍惚间看到一阵云雾缭绕,勾勒出一个人影。
准确的说,是一个白发少年的魂魄。
神魂日游,借雾显形,是“梦游诸境法”没错了。
少年仙人依稀记得,自己曾将这法术传授给了两个人。
另一个就是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枫原万叶。
他的视线一抬,看到了绿色的秀发之下,一张俊冷而又凄美的少年面庞,仙气凛然。
只可惜这样冷艳的容貌之下,身材却十分短小。
甚至比万叶还稍矮一些。
单从瘦小的外表来看,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少年仙人就是传说中的降魔大圣:魈。
岩王帝君麾下的护法仙众夜叉之一,战斗力在璃月众仙之中属于天花板级的存在(不算萍姥姥的话),哪怕绝云间的三眼五显众仙见了他,也得尊称一声大圣。
就好比身高五尺的孙悟空站在一堆巨大无比的妖魔当中,不知道的也认不出谁是齐天大圣。
魈点了点头,微微仰视着万叶,安然的眼神浮现出一抹欣慰。
“徒儿,来找为师,所谓何事?”
“师父,实不相瞒,徒儿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万叶将情况一五一十汇报给魈,包括是怎么从海底打捞上的棺材,怎么把粉发的少女捡了回来,以及少女身上的那团黑气……
“那团黑气究竟是什么,徒儿也不能确定,更不敢轻举妄动,请师父指点一二。”
“原来如此。”
魈微微颔首,根据情报思考了一阵后,解答道:“那位姑娘遭遇的缠身邪祟,多半是数百年前祸乱稻妻的大蛇。”
“大蛇?”
万叶听说过它的名字。
与孤云阁镇压的漩涡魔神类似,曾经的大蛇是生活在稻妻的一位魔神,实力强劲,曾一度与雷电将军分庭抗礼。
当时的稻妻由东西两股势力分而治之,西边是大蛇率领信徒们盘踞在海衹岛,东边则是雷电将军建立的幕府政权统治鸣神岛。
直到大蛇统领族人率先进犯势力边界,被雷电将军以无想的一刀斩杀于无想刃狭间。
“它不是死了吗?”
说了一段万叶都能全文背诵的评书后,魈道明了邪祟的来历。
不同于寻常的生灵,像大蛇这样强大的魔神死亡之后,由于自身的元素力过于庞大,并不会完全消散,与残留的遗恨相结合,会化为瘴疠散布尘世,即为「妖邪」。
曾经的璃月与稻妻同为魔神战争的古战场,诞生自魔神遗恨的瘟疫,鬼怪,异变丛生。
因此岩王帝君册封护法仙众五夜叉,赋予了他们除灭妖邪的责任。
护法夜叉们不负众望,每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锄大地,终于将璃月境内的妖魔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看同时期的稻妻,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由于雷电将军缺乏帝君那样的能力,使得稻妻大地上妖邪肆虐,乱世逢魔,百鬼夜行。
直到大蛇被雷神斩杀,妖邪的历史才彻底终结。
听到这里,万叶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艹,原来璃月的民风淳朴,岁月静好,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的缘故。
所以是妖怪没清理干净的原因吗。
那稻妻的魔物比璃月的还猛就解释得通了。
特别是浮浪人和海乱鬼,一个个皮糙肉厚得离谱,风吹不动,出刀还刀刀带霸体。
第一次交手的时候,都快把万叶揍成猪头了。
感情是充钱充到怪物身上了?
到底是那个闸种给米哈游提的建议?
下次还填非常简单是吧。
“那师父可有办法对付邪祟?”
万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自然是贴身带着。”
此符乃帝君当年御赐给诸位仙家的信物,封存有帝君仙力,不仅有驱邪辟异之功效,还可作为通行仙家洞府的凭证。
魈交待道:“徒儿,我教你一招言灵咒法,只要你持有此符,就可借助其中仙力,施展驱邪之术,看好了。”
于是万叶也有学有样,模仿他施术……
练习了十来次后,他逐渐掌握了诀窍。
只是练着练着,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师父,你教我的法术,怎么那么像稻妻的阴阳术啊。”
“什么,稻妻?阴阳术?”
魈没听明白,只是经他一提醒后想起一件往事。
“嘶……你一说我方才记得,这招言灵咒法,我数百年前曾传授过一个稻妻人。”
“谁?”
“他的名字……我想想,好像叫什么惟神晴之介。”
惟神晴之介,那不是稻妻阴阳术的开创者吗……万叶心中一惊。
传说中被稻妻阴阳师们誉为祖师爷的惟神晴之介,曾在年轻时出海,在璃月修习过仙家之术,回国后创立了阴阳术。
原来他的法术也是跟魈学的吗?那寻根溯源起来,稻妻阴阳师真正的祖师爷岂不是是降魔大圣?
万叶心中不禁又对魈多了一丝钦佩。
有这么个神通广大的师父,不多学点东西,怕是要亏一个亿啊。
“师父,可否再多教徒儿一些本领。”
即便请求有些唐突,他还是说了出来。
留给万叶的机会并不多,“梦游诸境法”也不是他想用就用的。
此法术用多了会有后遗症,比如说魂穿到提瓦特大陆之外的地方。
“你想学什么。”魈倒是很慷慨,毕竟他正式收过的徒弟就两个。
“能不能……教我些变化之法。”万叶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后脑勺,“比如说,能长高一点的……”
“啊?真的没有吗?”万叶注意到魈说的是“没有”,而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教”。
这其中的区别很大。
“唉。”
魈长叹一声,站在朱栏前,遥望远处的蓝天,眼神中有股说不出的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