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吃饭不喝水,或许还可以活个几天。
正常人一般可以坚持几分钟,如果是受过特殊训练或许能达到十几分钟乃至突破二十分钟大关,来到作为人类的极限。
但,以分钟为单位来计时,就已经说了呼吸对人的重要性。
而在这样的重压状态下,陈筑根本不可能达到之前列举的那种充足准备中的极限。
——他要忍不住了。
“噗哈——”
就在陈筑松口的瞬间,强大的压迫力把无法直接窥视之物瞬间挤入他的口鼻。
他只感受到有什么的东西毫无阻碍地从口腔划入了他的身躯,然后就像活了一样,开始在体内四处游走。
他下意识地想要呕吐,却根本无法做到这最基本的本能。
但很快,之前的所有不适感觉忽然全部消失了。
‘这是...’
陈筑发觉,手臂上那条被血叶松划开的血痕痒痒的,背后也是一样。
这奇妙的感觉并不是幻觉,他的身体正在逐渐修复!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那股生命般的厚重如潮水一般褪去,消失在了这密闭的房间之中。
陈筑再次恢复了自由之身。
原本受伤的位置已经被新生的皮肤取代,无论他怎么挤压触摸,都像是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就是刘老头说的治疗,是某种超凡能力。
有了这种能力,恐怕只要不是立即死亡,都能救回来吧。
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陈筑开始移动脚步。
这时候,他发现自己脱下来的囚服似乎也有所变化。
原本破损的位置竟然全部都复原了!
可怕的能力...
如果用得好的话,甚至可以产生极大的威力。
超凡者的能力...
...
黑暗中,陈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身旁是刘老头如蛤蟆叫一般的呼噜声。
他都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穿上衣服,回到牢房的。
‘我的能力又是什么呢,仅仅是复活操控怪物吗?’
陈筑回想着旷野战场中的一幕幕。
不知不觉之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精神力变得极为活跃,正在不断地扩散出去。
忽然,触电般的剧烈疼痛让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也将他放空的思绪彻底拉回。
惩罚机制触发了。
陈筑想要收回这股精神力,但精神力却忽然在这个瞬间彻底失去了掌控。
那跳脱的精神力似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断地拉长缩小蔓延变换着。
就这样,惩罚的力度随着精神力的扩张越来越强。
陈筑的意识也来到了极限,直接昏死了过去。
但他的精神力却没有消失,依然在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形状,时而似蚊,时而类犬,又或是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这直达灵魂的电击下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精纯。
...
在距离陈筑不知道多远的荒土大陆之上,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随手一击,便放出万道雷光,将身前的巨大黑影彻底击散。
正在他想要转身离去的瞬间,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扭过头。
双眸如电,跨越万里而来。
想要看清楚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眸光在即将接触到真实的刹那,却被一层黑暗屏障所遮挡,消泯在那无尽的未知之中。
...
陈筑的在监狱的第一夜就这么虚无过去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
这可以算是工作时间在晚上的福利。
囚犯们可以睡一个上午,起来直接吃午饭,吃完还可以睡个午觉,然后又是自由活动时间。
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周,下周就是正常的白天工作时间了。
“你小子睡个觉怎么会睡成这副样子。”
陈筑撇过头,发现身旁的刘老头正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
他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直接去洗漱了。
这种睡醒第一眼见到老头的日子希望能短一点,感觉怪怪的...
陈筑似乎是最后一个醒的,其他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吴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没见过的书,正在津津有味地翻动着。
刘老头则是靠在床上,手里拿着的,是从陈筑这里取走的那瓶酒。
一早上就喝酒,真的不好,虽然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疤虎就很简单,正躺在床上做着卧推,也不知道他哪里搞来的那两个重100KG的哑铃。
不过看他这副样子,左肩膀的伤应该完全好了,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
章胖子和李地中海两个人则是缩在一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群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的事,但陈筑还是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刻意。
到这里,他也才回想起来自己昨天的事。
他在那个淋浴室里治好了伤,然后迷迷糊糊地回到了牢房,最后...最后被电昏了!
怪不得刘老头要那么说...
广播也在这一刻适时响起,“集合时间,所有服刑人员立即到足球场集合!”
原本正准备吃饭的众人都是一愣,这广播有点不对。
直到重复三遍之后,他们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刘老头纳闷道:“估计是有监狱管理者来巡查了,只是怎么选在这个时间,不吃饭的吗?”
...
别说,这一次来巡查的管理者还真的不怎么吃午饭。
“咳咳。”
乌雅刚刚从一扇星门里出现便咳嗽了两声,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这一次,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粉红色,至于是不是被她藏在了藏青色的制服之下,估计就只有她本人知道了。
陈筑还是第一次见到乌氏监狱里出现不是囚犯的人,不免好奇地朝着那边张望了两眼。
但无奈,人实在是太多,而且都是一些人高马大的修炼者,他这一米八朝上的身高,倒是显得有些矮了。
“精神系囚犯全部留下,其他人可以去吃饭了!”
虽然看不见人,但这声音还是能听到。
陈筑忽然愣住了,这女人的声音好像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