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呼吸到监狱里的空气,陈筑忽然觉得这里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以接受了。
相比于旷野战场的刺激战斗,简单明了的小牢房倒显得宁静了许多。
哪怕有吴城这个家伙在。
“哟,这不是‘特权’吗,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吴城又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和他相比,陈筑倒的确是显得狼狈了一点。
浑身上下全是一道道口子,背后还被开了一个洞,不过伤口倒是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也不是最惨的。
“哇,疤虎!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刘老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像是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儿一样围着疤虎转了起来,盯着他的左肩上看下看。
“这伤口,你该不会是去挑战旷野战场最强的那些个C级战力了吧。”
不得不说,这老头虽然生的难看,眼睛小的跟个豆儿似的,但看起人来倒是蛮准的。
“没错。”
疤虎的声音很平静,好似这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这伤也不值一提。
但一旁的章胖子和李地中海倒是频频朝他侧目。
吴城倒是对疤虎的情况不怎么关心,他更期待在陈筑脸上看到一些负面情绪。
只可惜,陈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只是面无表情地绕过了他。
吴城见他不理睬自己,倒也没有继续纠缠,转而接过刘老头的话茬,“不自量力,监狱战场的C级单位,本来就不是设计成一个人能击杀的。”
“你要是能单独杀死那些之中任何一种,就不会呆在这个地方了。”
陈筑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动容,不过他背着身,没有人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
他注意到一个很关键的词汇——“设计”。
可吴城这句话,明显就说明了还有关押更强大囚犯的监狱。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
“虽然你在这里算是强的,但在那些人眼里,也只是不入流罢了。”
吴城满不在乎地靠在了墙边:“你以为我凭什么能成为这个地方的情报中心?”
“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象中要多得多。”
原以为这场谈话就在要这么结束了,但疤虎却一反以往,继续说道:
“但刚刚你说的,已经明显超过了普通监禁区的界限,就连我,也只是最近才有所耳闻罢了。”
“你一个刚进来不过一个月的服刑人员,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紧迫的话,可不符合疤虎之前的表现。
陈筑也不再背对着他们,一转过身,便看到了疤虎那双明亮的眼睛。
吴城看他这个样子也笑了,“我自然有我的手段,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你又为什么认为我会白白告诉你。”
“还是说,你要用强的?”
牢房里的气氛陡然僵住了,隐隐有一眼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不过,刘老头在这个时候忽然起身摆了摆手,“好了,还是先去把这身伤搞好吧,衣服也该补补了,我可不希望牢房里臭烘烘的。”
不知道是他的话产生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两人都把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了。
“我这次的目标是一只豹熊。”
吴城不明所以地重新转过头了,疤虎却没有再去看他,“那头豹熊现在已经死了。”
说完,他便头也直接跨入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星门,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
吴城的表情似有些错愕,又有些怀疑。
陈筑看到这一幕,神情有些怪异。
虽然疤虎说的这两件事都是真的,但事实应该不会是吴城想象的那样。
不过,能看到吴城这副表情,陈筑也是一阵暗爽。
他才不会多话呢,起码今天晚上,应该能让吴城自我怀疑一下了。
“呼——”,他长舒一口气,便紧跟着刘老头没入星门。
...
一眨眼的功夫,陈筑就从牢房,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周围贴满了白色花纹磨砂瓷砖的水箱,头顶还有一个发着光的巨大莲蓬头。
“这里,似乎是淋浴室?”
他之前听刘老头说监狱里还有治伤和换衣服的地方,还以为是医务室之类的,怎么这一下子就到淋浴室里了。
先他一步进来的疤虎和刘老头也不在这里。
不过,这么小的房间,那两个人要是在,估计也挤不下。
这一天,陈筑也挺累了。
所以在看到这淋浴室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褪去了身上的囚服,露出了精壮匀称的身体。
虽然是运用精神能力的超凡者,但这副身体显然是经过锻炼的。
不算特别强壮,所有的肌肉线条看起来都是刚刚好,所以不会给人一种练过头的感觉。
不过,陈筑可没有欣赏自己身体的习惯,
他把褪下来的囚服丢在一边,直接走到了莲蓬头正下方,自然而然地抬起了手。
但这只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开关呢...”
这房间里一眼望去全是瓷砖,哪里有什么开关。
...
就在陈筑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嗡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压力便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滑下。
难受的粘稠感随之而来。
但等陈筑慢慢回过头去看自己肩膀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忽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短暂地失了神。
也就是这么一点点时间,那看不见的粘稠物在地面堆积,很快便没过了他的脚踝。
等到陈筑反应过来想要移动的时候,却发现早已动弹不得了。
腿脚依然有反应,但那东西却像是浇筑了的水泥一样,将陈筑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不过,陈筑也已经冷静下来。
这既然是监狱的手笔,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像是一种极其重的液体慢慢淹没自己身体的感觉。
从脚踝到膝盖,然后是大腿、腰、胸,最后将整个躯干全部收容。
速度极快,陈筑也终于知道这房间为什么要设计得这么小了。
渐渐,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也动不了了,但那透明的粘稠物还在不断的增加。
如果说之前的体验还算是能忍受的话,那现在,他难免出现了一些紧张的情绪。
陈筑就像是被锁在了一个密闭的方形水槽中,眼睁睁地看着水慢慢的没过了自己的嘴巴、鼻子还有眼睛。
耳朵被塞满,眼睛也无法闭上。
窒息的威胁,更是让陈筑本能地屏住了呼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