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自己不过睡了个觉,起来你告诉我唯一的避风港塌了?
这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令人想要骂出声来。
晚上苏元一般都是在报社度过的。不过今天苏元是真的睡不着了。买票肯定是要身份证明的,刚好苏元没有这种东西,用正常的方式根本去不了赤宪。
也就是说苏元要么冒着风险走一条黑路,要么放弃治疗,去街上要饭。
再说了,就算去了赤宪,再说要是去那里也要身份证明呢?那怎么搞?所以为什么不是魂穿啊混蛋!
后半夜,依旧苦恼不已的苏元接了个电话:“苏,我办公室桌子上有份文件,你帮我拿过来一下。”
“好,马上来。”
苏元去办公室拿上文件走进了属于夜的街道。哈尔森的家距离报社其实算不上很远,路上要经过一家便利店,一个下水道口。路过下水道的时候苏元隐约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过有任务在身,他选择当做没看见,先去将文件送了。
“谢了苏。”
“不客气,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本来就是你的员工嘛。”
“可惜了,很快就不是了。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了。”哈尔森面对着壁炉一脸惆怅。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所以……我也没什么抱怨的就是了。话说,苏你有计划了吗?怎么回赤宪?”这种惆怅没有持续多久,只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但是苏元知道,只是看不见了,不是真的不见了。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说了吧?我并不是赤宪人,只是来自一个很像的地方罢了。”苏元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来自赤宪。
“但是根据你的描述,东方,有着悠久的历史,版图大,人口多。满足所有条件的只有赤宪了吧?从你对斯库拉(sgula)流露出来的厌恶来看,你也不是斯库拉的人吧?”
“嗯……”这点苏元确实不好反驳,“不着急,不着急。这不还有段时间呢,慢慢想吧。”
“也是,万一哪一天上帝显圣让报社起死回生了呢?是吧?哈哈哈哈。”哈尔森给壁炉添了些柴。
房间里诡异地冷了一下。
苏元起身,做了个告别:“我先回报社了。”
哈尔森知道苏元每天都是睡在报社的,毕竟他也不可能把苏元接到自己房子来住。主要已经满员了。
“路上小心。”
再次经过下水道口,苏元下意识的看了看里面。那块黑影……有些好奇。要不要看看是什么?
苏元去便利店买了一个手电筒回来,慢慢靠近黑影。
这次能看清了,那分明是一具尸体。
眼看还有两三步的距离,但苏元不准备往前走了,掉头跑到了警察局,将警察带了过来。
警察很快包围了这里。
其中一名警察用手电筒照向尸体。
苏元跟在后头,刚好看到了尸体惨白的脸。
【克……克里斯蒂,怎么回事?】
苏元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怎么就死在这种地方了?”
“不知道……将尸体送去地下停尸房吧。”
“背部两处刀伤,看起来很深,光是看着就痛,是比较长的武器造成的吧?”
“那可不吗,前面也有俩伤口,贯穿伤,能不是长的武器造成的?”
苏元还在瞳孔地震的时候,一名警察找到苏元:“你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对吧?还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了。”
苏元点了点头,跟着去了警局。
“那么,苏先生,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呢?”
“嗯,当时我是去给我的老板送文件,路上要经过那里。我第一次经过的时候发现里面好像有什么,但是我没有在意。
之后我回来的时候又路过一次,当时有些好奇,便去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个手电筒。”
“你记得时间吗?”
“不,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记时间。”
“你有在附近看到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
“你和死者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我怎么知道那是谁?”
“但是我看你看见死者的时候很惊讶,大部分失去亲人的家属和你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那只是第一次看见尸体罢了。”
“你确定?你不认识死者?”
“我百分百确定,我不认识她。”
两个询问苏元的警察耳语两句才继续询问。
“我们在尤娜的衣服里,翻出一样跟你有关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尤娜,谁啊?这个我真不认识?】
“你们不要诬陷我,我跟死者不熟!”
“你跟死者不熟你知道死者叫什么?”
“不是你们说的吗?!”
“啊,那句话只有一半是真的,死者并不叫尤娜,也没找到关于你的线索。”
“那么我能走了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要出城,我们有需要会再去找你。”
警员将门打开了。
“好的。”
“还有,虽然克里斯蒂已经管不了你了,你也不要太放纵啊,对身体不好。”
“我都说了我不认识死者!我……该死……”
警员还没等苏元出去就将门重新关上,另一位警员则是伸手指了指椅子。
“那么苏先生,请坐,我们继续。”
实话实说,苏元真的有些生气……不,非常生气。看看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先是被老板骂了,再是被卷进了并不正统的跑团。带着疑惑结束了,又被告知容身之所没了。
这些,都可以算了。
但这件事,不可原谅!
“你们就是这样做警察的吗!用你们该死的套路破案?”
“当然不是,苏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那么苏元和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不是!我说过了,我不认识她!”
“你认识她!你看清死者面貌的时候那份惊恐是掩盖不了的,就像是死的是你自己一样!放弃吧,我做警察也有些时间了,你有没有演戏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名警员站了起来,用他那极具威严的声音攻击着苏元。
苏元败下阵来。
“如果我说,我实在梦里见到她的呢?你们真的回信吗?”
“会。”
此乃谎言,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看得出来。
“我们之间真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只知道她的名字,职业。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我还很好奇呢。”
“你确定吗?”
“我真的什么信息都吐不出来,你们再怎么逼问都是没用的。我要走了。”这次苏元直接自己开了门。
“不得不说,你们根本不像是警察!你们没有警察该有的正义凛然,没有警察的光明磊落!反而一副耍小聪明,狡猾至极的样子!”走之前,苏元忍不住口嗨了一下。
报社还是空的。墙上挂着的钟表已经走到了太阳快要升起得地方。看着某位同事的排版机,苏元好像想到了什么。
拿上相机和胶卷,带上了手套,在在一堆垃圾里面翻出来已经上了灰的记者证,贴了个胡子带上帽子,再用手搓了个新发型。
“不不不,记者好像不能直接参与刑侦……不行,我得再准备个东西。”苏元走到门口折了回来,从抽屉里翻出另外一个证件。
侦探证。
准确来说,是“特梅斯侦探协会”颁发的侦探证。再准确来说,是个假证。特梅斯的官方侦探协会叫“特梅斯侦查协会”。也就是说苏元拿的是个山寨货。
不过还原度还是很高的,希望那个警员不要不识好歹。
照着走过路子,苏元又回到了警局。
刚好值班的就是问话苏元的那个。
“哟,苏先生又来啦?来自首?”
苏元直接将侦探证拿了出来:“我是来查案的。而且我不是苏先生,你认错人了。”
让侦探证在空中停了一两秒后,苏元果断的将其收了起来。
“带我去见死者。”
警员明显迟疑了一下。
警员内心:【这是个傻子吧?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呵呵,苏先生你这个乔装不行啊,很容易被认出来的。还有你这个声音都不改一改,很轻松就能分辨出来。”
果然被发现了,岂可修。
“好我承认,我就是苏元,带我去停尸房!”
警员:“?”
“不行不行,这不符合规定,你现在是嫌疑人,我不能带你去。”
“我有什么嫌疑?我看见尸体的时候我在惊讶!我在恐惧!就像死得是我一样!你不这样说的吗?如果我是凶手,我会这样吗?”
警员认可苏元的说法,他并不怀疑苏元看到尸体时是装出来的。那份感情流露得自然,如果真有这样的演技,那刚刚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马脚呢?
可是,如果呢,自己猜错了怎么办?他是警察,又不是黑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是要负责的。
“很抱歉,我并不……”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座机响了。
“你好,这里是特梅斯第二警局。是局长啊,啊,是,明白明白……”
警员挂了电话,叹了口气:“唉,又来……几乎没两年就来一次,真是……”
之后,警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