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声音,好像……’
鲜血染红了魇梦的眼角,在血泊中勉强睁眼,看到的是一个白发红眼的饿鬼。
“果然是你吗?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梦境呢?我会让你毫无痛感的死去不好吗?死在美梦中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魇梦又突然无视起金木的伤害,自顾自的站了起来。
金木皱了皱眉,还是没来得及吗?魇梦看样子已经像原著一样跟列车融合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他血肉的拟态而已。
脖子这种要害早就被他藏起来了。
明明金木研和炭治郎几人都没有中魇梦的梦境,而且比原著更快的就找到了他的位置,没想到还是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融合列车。
金木研将之归结为剧情改动的蝴蝶效应。
嗡——
在金木失神的片刻魇梦忽然动手了,一只镶嵌着眼睛的肉手猛然出现在金木的面前。
糟糕!金木想要闭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沉浸于我的美梦吧!”
在魇梦的呢喃中,金木研眼中缓缓失去光彩。
他睡着了。
“金木!”是炭治郎的声音,他也上来了吗?
……
窗外的天空是苍白的,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中高楼大厦密布。
金木研瞬间就了解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自己在现实的家中。
墙上挂着的扭曲的黑色壁画,在那无尽和黑暗中仿佛有许多莫名的生物从深渊中朝这里望来。
房顶悬挂着人的躯体,一只绳子勒住她的脖子;墙角的骷髅模型靠在门上仿佛有意识的抵住房门;墙边印着的血色手印大概是墙纸的花纹?
整个房间呈现一种诡异的暗黑血腥风格。
床柜上放着的绅士木偶小人显得十分呆滞,它死死的盯着金木的方向,因为眼珠是玻璃做的,金木能透过反光看到自己的模样。
映照而出的不是金木小天使的盛世美颜,而是一团扭曲的、只有眼睛比较清楚的黑色胶质,外面包裹着的黑雾让他的形体也看不清楚。
金木很快就接受了一切,有谁会害怕自己呢?
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刀,金木打算自刎,他可不习惯这种地方,即使自己以前好像在这里住了很久。
在刀尖要触碰到自己的脖颈的时候,一阵猛烈的高楼风自下而上的吹来,剧烈的风压瞬间炸开了窗户,玻璃的碎渣像子弹一样射过来。
在这里的谁要阻止我?
金木毫不留情的用刀尖刺破了自己如同黑色史莱姆一样的躯体,有红色的血从躯壳下渗出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猛烈的刺激让金木醒来。
他现在正处于半身腾空的状态,侧身的火车轰隆隆的开过。
‘我从车顶上掉下来了?’
“金木先生!”是炭治郎的声音。
金木研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生疼,从那种梦境脱离要比普通人困难很多。
艰难的抬眼,金木看见炭治郎跪在车顶边缘,伸着手想要抓住金木,眼中是惊恐与慌乱。
而在他的背后,魇梦缓缓的伸长自己的身体——如同蛇一样自由伸缩的躯干,连接上下肢体的是恶心的肌肉纤维。
缓慢张开指甲,下一刻他要捅穿炭治郎的胸膛。
“小心后面!不用担心我!”
金木呼喊一声后摔在地面上,在灌木中翻滚几圈,脑袋和颈部不知道磕碎了多少颗石头,额头不知道撞了几棵树木后才停下来。
“好难受的感觉,使不上力。”
金木研的身体虽然没有让他受到什么伤害,但从那个梦境脱离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那并不是梦境!
在来到这里前,金木一直都是住在那个狭小的房间,他清楚的明白什么叫做现实与梦境的区别,而且房间里那些居民的存在,金木不认为那是魇梦的梦境能够模拟的。
那个挂在屋顶的人的躯体就是这样来的,她的确是人类,只不过是死人而已。
不过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金木没想到自己还能通过梦境回去,而且那貌似并不是自己回忆,而是自己真的通过另一个入口进入了那里。
不过情况还算好,能够通过自杀的方式醒来,看来从其他入口回到那里,也是需要遵循入口的“规则”的。
比如以魇梦的血鬼术作为入口,自杀后清醒也是规则之一。
金木研喘息片刻,这种无力的感觉就像是午睡醒来时那种酸软乏力感。
呼——
金木感觉到自己头顶有一阵风拂过,好像是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从森林的上空掠过。
半晌之后高速的风压又出现了,而且近在身边,大概是那个生物又折返回来了。
“哎呀!我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有人类!”
“若不是你身上的斗气十分强大,我就要忽视掉了。”
金木研抬头,一只寸头短发且身体干练壮实的鬼蹲在树杈上俯视着他。
猗窝座,上弦之叁,生前是一名武斗家,拥有感知斗气的血鬼术,身体恢复速度堪称恐怖,死神中乌尔奇奥拉的超速再生速度也不及他。
虽然个体有不同,但只考虑恢复速度,放在许多作品里都是首屈一指的。
“你是强者吧?跟我较量一下如何?”
猗窝座似乎并不认识金木研,如果鬼舞辻向他下达了斩杀的命令,他对金木研就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态度。
“没看到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吗?”金木摇摇头,他现在还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果你想要跟这样的我比斗的话,就尽管来吧。”
猗窝座歪歪头,他讨厌甚至厌恶弱者,喜欢与强者交手,变强是失去记忆的他唯一的想法。
那么面对一个不在状态的强者,他会怎么选择呢?
“破坏杀·罗针!”
如同雪花状的血鬼术术式在猗窝座的脚底展开。
破坏杀·罗针,能够感知对手的斗气,从而让猗窝座的攻击和回避动作做到如同预知一样的精准,大概相当于预判敌人的杀气,提前做出反应。
而对手的斗气越强,他能够感受到的刺激就越强烈,遇强则强,很符合他生前格斗家的身份。
“这种如同针扎般的气势,入侵感极强的斗气,你一定是强者没错了!”
猗窝座从树干跳下来,摆出一个格斗的手势,竖掌对着金木研,“那么你就不应该避战才对!告诉我,为什么身为强者的你会用这种理由逃避战斗!”
“我不理解!”
猗窝座大声呵斥着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