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与死面前,余杭的选择十分简单。
活着意味着一切。
在协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王义利很不客气的将协议收走,而一直呆在一旁的筱萱也是伸了个懒腰。
“喂,你不要乱跑,活动范围只允许在这个房间,知道吗?”
说完便不再理会余杭,跟着王义利脚步出了门。
房间随着两人的离开变得空荡荡,只余下胸口那逐渐清晰的疼痛。
余杭这才发觉自己的伤势如此的严重,脑子里思索着当时为什么会受伤。
胸口的枪伤是致命伤,不,余杭摇了摇头,是病毒,他清楚的记得医生的重点是这里。
R病毒吗?在墙内确实有听过。
但也仅限于听说了而已,余杭的家里在墙内算是比较富裕有地位的了,但是对于这些机密消息知道的仍然不多。
权力的中心依旧集中在政权手中。
即使R病毒的袭来带给这个世界末世般的情景,但人类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首先便是人类联合广播总局发布的几条消息。
R病毒的传播似乎有问题,不能通过单纯的人传人进行扩散,这也就意味着丧尸的来源变得单一起来。
但是人类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是让丧尸成为了最大的隐患。
除此以外,R病毒对于人体的基因 能够产生变异效果,但是目前没有任何研究成果的案例。
在这个现有信息不足的时候,每一个能力者都是弥足珍贵的。
而发生了变异的世界对于人类这个高等物种似乎格外的照顾,包括野外的许多植物动物,暂时都没有表现出攻击倾向的行为。
但是生存环境还是十分的困难,生物都是向上生长,也就是意味着他们需要摄入足够的养料以供他们现在的‘休眠’,而那些生存在墙外的落单游民似乎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防护墙便由此而生。
但在余杭看来,墙的意味不仅仅于此,十九岁的他已经成年,灾变前的世界中他度过了十七个年头,所以很明白这个由自己国家首先提议出来的防护墙还有何种的意义。
摇了摇头,余杭失笑,一个思想有些跳脱的青年而已,空有脑子里的东西却只是嘴上占占便宜而已,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估计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这里可是墙外,一个和墙内完全是天地两隔的地方。
余杭轻微的挪动自己的身体,总是这样呆在一个地方对身体的血液循环不太好,虽然那个女孩让自己不要出去,但是又没说不可以在房间走动。
房间也不大,几十平米,置物更是简单而潦草,床,柜子,沙发,门,一切可以娱乐的设施在这里都不可见。
有一面镜子。余杭心头一喜,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忍着疼痛的身体,余杭来到不远的墙面上,那是一个形状不怎么规则的破镜子,可能是给那个女孩用的吧,余杭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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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稀稀落落的风声打着林间的树梢上,静谧的空间里只有两人。
“这个叫余杭的少年真的要加入怪异之家吗?”筱萱依靠着大树树干厌烦道。
她很不希望有新人进来,不是对人有意见,只是新人的培训工作是她负责的,如此,自己就会浪费大把的时间了。
王义利知道筱萱的心思,将目光从余杭的签名上转移,散漫道,
“你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老大定下来的规矩,况且就算没有这个规矩咱们也得收下这个少年,黑瞳本来就有些怪异,现在还不确定他的能力是什么,怪异的出现越来越频繁,我们的人手也缺少,收下来也能帮你分担不少忧患。”
筱萱不说话了,知道这已经变成了事实,只能置气的扣下身边大树的树皮,然后撕成两半,四半...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余杭看着镜子中那完全不像人类的眼睛惊讶的喊出了声。
镜子中的少年手绑绷带,凄惨的伤口也掩饰不住那英气蓬勃的面孔,只是那双眼睛,杜绝人类之外,异常的黑暗,一眼看下去似乎要陷入深渊之中。
“叫什么呢!”
王义利不耐的声音传来,推门而入,在见到余杭站在镜子前时有些一愣,他可不认为正常人现在就能下床走路。
暗中留了个心眼,王义利道,“别看了,你的眼睛来的时候不就变成了那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样?”余杭震惊,在想不到昨晚的情景后慌张道,“我这还算是人吗?”
筱萱无语,王义利给了个白眼。
“自然算,你要不算人的话我会救你吗,老子肯定是第一时间先砍了你。”
“那这...”
“能力者!”王义利摆摆手打断余杭的废话,“你既然是墙内的人应该对这个不陌生,墙的守门人便是能力者,你的情况可能有些特殊,说不定是能力外显在眼睛上,所以你的能力极大概率是和瞳术有关系。”
余杭骇然,能力者,这不是说是顶层的那一批人吗,在墙内那些能力者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现在自己居然也觉醒了能力,若是回到墙内的话...
筱萱一直盯着余杭,在见他低头想着什么,眉头一皱。
“能力者也分三流九等,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别样的心思,若是能力者有这么好当的话他们就不会这么栖居别人之下了。”
“首先告诉你一个消息,能力者这个组织在灾变之前就是存在的。”
筱萱没有在意余杭的惊讶,继续道,“现在的能力者分为先天后天,先天指的便是灾前的那批存在,而后天便是在这末世R病毒亦或是其他东西的催化下产生的能力者,这里面孰强孰弱自然一目了然,先天的能力者不论是体质还是对于能力的掌握都远远的超过后天。”
“而作为天地的宠儿,责任与压力并存。”王义利接过话,“责任便是人类世界存在至今的怪异。”
“怪异,是怪异之家的怪异吗?”
“没错,在怪异的面前,丧尸只能算的上是数量居多的低等威胁,怪异千奇百怪,有的甚至同样具有能力,而智商则是他们最大的威胁。”说着,王义利的眼中已经冒出了冷光。
“可是怪异要是之前就有的话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线索和报道呢。”
余杭不解,要知道舆论的力量是之前那个世界主流,人云亦云,如此奇异的存在蛛丝马迹便会引起轰动,但是灾变前自己却完全不知道这些存在。
“当舆论成为了一种工具,你便知道了。”王义利幽叹。
余杭一震,恍然悟到,不过又有些失落下去,因为这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不过他也没有想在这个上面多讨论什么,继续提出心中的疑惑。
“压力又是什么?”
“能力者强大,也就意味着他们本身携带的能量庞大,对于怪异来说,能力者的血肉是大补之物,这足够让他们舍下自身的安全寻觅这一丝强大的可能,所以能力者被怪异吃掉在我们这个圈子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那...”
“好了,王义利,今天回答的已经够多了,一个刚来的家伙不需要知道太多。”
筱萱见自己的准徒弟一直朝着王义利提问,不爽的打断他们。
“喂,你,余姓小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师父了,怪异之家中唯一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