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论上而言,此时此刻的雁夜在精神力量上,已经完成了一种升华,他承受住了无尽的痛苦,从地狱的深渊中爬了出来,但与之相对的,他的肉体已经走在了崩溃的边缘,现在已经达到了最后的极限。
从接受刻印虫改造的第三个月开始,雁夜的头发已经开始变得灰白,就好像墙上石灰的颜色,全身上下的肌肤充满了奇特的瘢痕,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丝的血色,宛若幽灵一般的土灰色,充斥着他的全身。
在他的血管里,名为魔力的毒素正在缓慢的流淌着,这种肉体上的崩坏,在到来时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速,特别是对他左半边的神经打击更是严重,左脚和左腕甚至于一度陷入到麻痹之中。虽然通过恢复运动和应急处理手法恢复了知觉,可左手的反应仍然要慢于右手,一旦走快了,左脚还会拖着地板。
由于脉搏的不规律从而引起的心悸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吃东西已经不能吃固体,改为打葡萄糖来维持生命,从医药学的角度看,现在的雁夜作为一个生命体还能够顽强的活着,不得不说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奇迹了。
而最具有讽刺性的是,现在维持着他生命的,正是作为罪魁祸首的魔力。
虽然雁夜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剩余的寿命恐怕也不算长了,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他唯一能够祈祷的,除了希望老虫子能够信守承诺以外,就只能期待着有什么可以拯救他的奇迹出现了。
现在,距离他完成自己的考验,通过老虫子为他定下来的最终目标也没有多久了,想必到了那时,第四次圣杯战争应该就要正式开幕了吧。
……
“那么,最后的那个,能够被我们艾因兹贝伦一族最强的王牌称之为棘手的人物,史上最大的麻烦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爱丽斯菲尔笑着,趴在卫宫切嗣的肩膀上,和他一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情报。
“唔……夜,额,那个字是念光没错吧?切嗣?”
“对,时钟塔出身的学生,天朝人,留学生。”
卫宫切嗣随手将屏幕上的一份资料点开,展示给自己的妻子观看,上面详细的赘述着,有关那个名为夜光的年轻男人的所有资料。
当然了,是公开的资料。
“从魔术回路以及刻印的检测结果上来看,他背后的家族至少是一个拥有三十五代以上传承的巨大且古老的家族,可以肯定的说,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魔术的回路数量以及刻印的积累程度上和他比肩,不要说超过他了,想要达到他的一半都是一件足够困难的事情,哪怕是冠位魔术师,在魔力储量方面都不一定能够和他比肩。”
卫宫切嗣详细的复述着他探查出来的情报,虽然关于这个人的情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卫宫切嗣依旧忍不住的发出一阵感叹。
曾经有很多魔术师有过猜测,他们认为魔术的起源其实没有那么的古老,魔术回路与刻印的出现恐怕并没有达到十二代以上的地步,因为魔术师的寿命实在是相当的漫长,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孕育自己的后代,因此魔术回路和刻印的传承也相对比较缓慢。
但这个人却完全的打破了魔术界对于魔术回路认知的常事。
“最可怕的是他的学习能力,仅仅只用了十年的时间,这个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年轻人,就掏空了三大魔术师组织,也就是整个魔术师协会内近乎所有的藏书和知识。”
卫宫切嗣说到这里,声音情不自禁的带上了些许的颤抖和胆寒。
“怪物,疯子,癫狂之人,图书馆的贤者,从上到下,每一个见过他的人,对他的评价都不外乎如此,无论是时钟塔、阿特拉斯院还是彷徨海,这个男人遍访了所有圣地的典籍与藏书,将那里的知识全部挖掘一空。”
“可是,魔术师协会对于知识的给予,不是很吝啬的吗?”
“是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被人称作是疯子的原因。”
卫宫切嗣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起来:“他就好像一只狡诈而贪婪的寒鸦,以知识作为猎物,当他看上了某种知识或者藏书的时候,他会提出借阅或者交换的提议,一旦拒绝,他就会立刻打上门去,亲自去拿,丝毫没有所谓矜持和脸皮这种东西。”
“难道没有人尝试着针对他吗?”
“当然有,但可惜,都失败了,你甚至都无法想象,一个只需要一工程的小魔术,在他的手中,甚至能够发挥出堪比三小节以上魔术的威力,更不要说,那些吟唱时间本就在数十节以上的大型魔术了。”
卫宫切嗣的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之色,对于这个疯狂的家伙,他实在是没有什么有效的应对措施,因为他就是单纯的,不讲道理的强大。
当这个男人从时钟塔离开的时候,已经可以被称之为是当世最强的魔术师了。
时钟塔的大师傅曾经亲口许下了这个评价,若不是那位大师傅掌握着如今当世唯六的魔法之一,平行空间干涉之法的话,恐怕连这位大师傅,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了。
被人称颂,被人敬仰,被人畏惧,这就是这个名为夜光的男人,被世间所熟知的情报。
“如果真的对上了这种等级的存在,恐怕连我都束手无策了啊……”
卫宫切嗣有些无奈的握了握拳,当这份情报真正的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才切实的感受到曾经他的对手们感受到的那股子绝望。没有任何的弱点,没有任何的资料,没有任何人了解到他的行踪,甚至是一张清晰地照片,都没办法拍摄下来。
在这个男人的身边,似乎无时无刻不笼罩着一种能量磁场,即便是无人监控的摄像头,也完全没有办法窥破这男人身上笼罩着的雾气,即便你见过他的真容,也会在挪开视线的下一秒,忘记他的存在,直到下一次见面时才能够回忆起来。
这种悄无声息的影响你的感官与记忆的力量,自然能够令人畏之如蛇蝎一般了。
“切嗣……”
爱丽斯菲尔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有些消沉的丈夫,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右手,令这个有些悲观的男人重新从梦魇中脱离出来,返回现实。
“安心吧,至少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等到真的见了对方的面,再说其他的事情吧,毕竟我实在是找不到对方来参加这种你死我活的战争的需求啊……”
切嗣有些无奈的感叹道,“没有需求就没有愿望,没有愿望就没有弱点,这个人的棘手程度,远远要超过言峰琦礼那个我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可怕的男人啊。”
卫宫切嗣叹着气,不过不管他如何感叹,事实已然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