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韦伯这个排行最末尾的学生,肯妮斯在私下里一直抱着欣赏和满意的态度,勤恳努力好学,加上优异的天分,让这个并非名门出身的学生,年纪轻轻便拥有了堪比九代名门的年轻魔术师的力量,这一点在当今这个时代,更是显得尤为不易。
可肯妮斯唯独有一点,对此极其不满,那就是韦伯实在是太执着于证明自己的理论了,他就像是个渴望被关注的孩子,努力的想推翻现有的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规则。
对于这件事情,肯妮斯并非不允许,而是认为,这对于韦伯来言,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
人总归要懂得量力而行,不要总是碰壁碰的头破血流,甚至付出某些惨痛的代价之后,才能够懂得,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抱着这种想法,善良的女士违背了自己的准则,昧着良心将那份她心知肚明到底有多么优秀的论文,丢到了垃圾桶内。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站出来,让你碰壁,使你遭受磨难的话,那这个恶人由我来做!
女士用装出来的,刻意的冰冷的眼神注视着眼前的学生,他的脸上充满了悲愤,浓重的屈辱感与女士内心的伤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女士自己之外,没有人了解,她做出这个决定到底有多么的艰难,又有多么的伤心。
亲手否定自己最欣赏的学生,再没有比这更令人难受的事情了。
【也许,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抱着这种想法,女士向时钟塔高层传达了自己想要前往极东之地,遥远的冬木市,去那里参加圣杯战争的意愿,同时,依靠着一些隐蔽的渠道,将这件事情偷偷地传达给了自己的学生,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韦伯。
事情正如女士所期盼的那般,她安排了人,刻意的将那份时钟塔所准备好的圣遗物,转交给了韦伯,让他给自己送过来。她心里明白,这个渴望证明自己的学生,一定会被眼前的圣遗物所打动,动起前往冬木市的打算。
而后,这位女士又偷偷地,将去往冬木市的路费,通过他最好的朋友,转交给了韦伯。
穷困潦倒的学生一直都依靠着时钟塔内部的奖学金过活,这位优秀的,即将拿到首席毕业生的学生,在金钱方面,一直有着自己的困扰。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女士透过窗子,有些怔怔的看着远方的蓝天,接下来自己这位学生的命运,恐怕就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那遥远的极东之地上,她可能还要和自己的学生,好好地打上一场呢。
……
古老的,被冰雪所覆盖的冰之城里,面无表情的男人与自己的妻子一共跪在一位老人的身前,他们所处的房间,如同一间巨大的教堂一般,晦暗不明的光线,透过五彩斑斓的玻璃,将整个房间照的阴暗交织。
老人轻轻地抚摸着黑色柜子上摆放着的圣遗物,他的目光深邃,却充满着精明,被这种目光盯着,便能够自然而然的感受到老人那近乎于偏执症的性格,以及深深的压力。
“从前委托人在康沃尔一直寻找的圣遗物,今天终于找到手了。”老人捋着自己如同瀑布一般雪白的胡子,满足的叹了口气,“传说中近乎于法的圣遗物,遥远的理想乡,以这个东西作为媒介,大概可以召唤出作为剑之英灵的最强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这当做是艾因兹贝伦家族对你的最大的援助吧。”
“实在是,愧不敢当,族长大人。”三年前手中便冒出令咒的切嗣,作为艾因兹贝伦家族的强力外援,必将背负着家族的千年夙愿,参与第四次圣杯战争。
“嗯,这次一定要杀死其余的六个Servant,完成最终的天之圣杯!”老人点了点头,一脸狂热的嘱咐着眼前的夫妇,对于艾因兹贝伦家族而言,长久以来的努力,已经让他们对于过程和目的完全颠倒混杂了。
对于他们而言,目标与其说是最终完成的圣杯,不如说是完成圣杯的这个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圣杯被完成了,许愿与否或者许下什么愿望,其实都无所谓,因此,这也与这位正义的伙伴,一心想要以圣杯救世的男人的目的,不谋而合。
“喏,看看吧,这是我想办法弄到的情报。”
作为少数的,不排斥电子物品的魔术师,最早的时候,还因此而招来了族长大人的当头棒喝,毕竟魔术师,绝大多数都是头脑僵化的顽固派。
“这次已经拿到情报的参与者,居然有五人之多吗?”
“嗯,御三家的参赛者已经完全确认了,远坂家的家主,远坂时辰,毫无疑问这次是他参加,擅长使用火属性宝石魔术的棘手的家伙,不过这个人是个恪守贵族矜持的伪君子,倒是可以不必太过担心。”
卫宫切嗣淡定的给出了自己的评语,这位远坂家的当家虽然在魔术能力上棘手了些,可在其他方面说起来,基本也是个可以很容易就做掉的家伙。
“至于间桐家,则是把一个没有继承族长之位的落伍者硬生生的弄成了Master,真是有够胡闹的,不过也不难看出,这些老怪物真的是卯足了劲想要拿到圣杯了,看起来,前段时间间桐家的大火,也激起了这老东西的求胜心了。”
“那么,外来的魔术师呢?”爱丽斯菲尔好奇地问道。
“时钟塔那边应该有一个魔术师,肯妮斯·艾尔梅洛伊·阿奇博尔德,阿奇博尔德的当家,这个人我有印象,冷冰冰的女人,据传说私下里是个很和善的人,具备有风和水的双重属性,九代魔术师家族,绝对是协会里的著名人物,有够麻烦的。”
卫宫切嗣看着电脑屏幕上显得骄傲又冷峻的女人,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这个言峰琦礼算是我比较在意的人了,你仔细看他的资料,明显又被清洗过的痕迹,从明面上的痕迹而言,他简直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不知道自己愿望和需求的机器,一个没有自己生存方式的男人,这才是他真正可怕的地方。”
“那么,最后的那个人呢?”
“最后的那个啊,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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