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雷枪贯穿了巨人,逼得圣人拔刀挥出了那一刀。不完全的雷电和圣人用上全力的斩击碰撞在一起,雷暴笼罩了二人。
“果然,还是不行啊……”上条当麻只觉得有人在拿榔头死命地捶着他的脑袋,已经彻底没力气了,但下一刻,阳光般温暖的光拍在拍在他的脸上,因为光芒迅速恢复了体力的上条当麻捂着被阳光闪到的眼睛在地上哀嚎。
“啊!我的眼睛……”
“啊,抱歉,顺手了。”
对着上条的脸来了一发「阳光回复」的安藤不好意思的开口。他的脚下,原先被绘制符文的地方,此时燃起了一片虚幻的火焰,而当他迈出火焰的时侯,连同符文一起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嘶,慢死了……”上条揉着眼睛,对着正在捏「阳光回复」的安藤抱怨道。
“啊,白标记蜡石的信号被屏蔽了,我还是通过你身上的火种感觉到你不对才临时赶过来的。”
“诶,那刚刚训我的……”
“哦,那个啊,那个是我叫人帮我编写的骂醒服务12.0。”
“……”为什么这种东西还有十一个其他版本?
“……”上条当麻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记得自己没招惹过那个姓藤原的书记吧?为什么……
“不过好在你最后还是做到了。”安藤很欣慰地点点头,摆出一副“我的教导果然没错”的表情,看向一边的茵蒂克丝。靠着路灯的伤员忽然睁开眼,一副“垂死病重惊坐起”的样子的茵蒂克丝,有些不解地问道,“她这是……”
“——监测到宿体的生命能量大量流失,「自动书记」启……”
茵蒂克丝面无表情机械般的开口,但还没等到她说完,安藤就顺手将「阳光回复」丢了过去,刚睁开眼睛的茵蒂克丝沉默了两三秒之后,再次开口:
“——发现大量生命能量注入,生命体征恢复正常,「自动书记」关闭。”
“嗯,这样的话伤口就解决了。”安藤点点头,随后看向远处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极力警惕着他的神裂和史提尔,开口问道,“你们就是这孩子的朋友?”
“……Salvare000(对无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
“Fortis931(在此证明我乃最强之理由)。”
巨大的火焰巨人再次显现,令刀出鞘,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眼前这个无比危险的家伙身上。
刚刚的那一记雷枪所带来的灼伤和麻痹还没消退,而眼前这个人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无法与之抵抗的气息,更是成为了压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巨石,压的他们无法喘息。安藤看着摆出战斗架势的二人,也来了兴趣。
“打刀嘛,不过这里好像叫太刀还是武士刀什么的……”右脚猛的一踏,周边的场景变化,熟悉的祭祀场出现,而史提尔的火焰巨人躯体颤抖,随后瓦解。
史提尔脸上大变,神裂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而始作俑者安藤,他右手向后虚抓,一把朴实无华的刀刃被他握在手中。
“虽然还是大剑用起来最舒服,不过其他武器的话……”安藤身体下沉,摆出了居合的架势,“我都会一点点。”
“……请赐教。”
剧烈的风在她的身边身边汇聚,青蓝色的气流从她握刀柄的手一直延伸至她的全身。魔力由此汇聚,而高于魔力,更高层次的力量在她身上降临。
“这个是……”安藤眼睛微眯。淡淡的火光火光附上了剑身,在风中挥洒着鲜红的火星。
两个人都蓄势待发着,但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风和火中心处传来的“锵”的一声脆响,风戛然而止,安藤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不错的剑术,不过还是太依赖刚刚突然出现在你身上的力量了。”安藤切断了刚刚降临在神裂身上神之子的神力,“况且站在你身后的家伙也不算太强……”
“神裂!”史提尔见神裂落败,咬牙,刚准备扯开衣襟放出符文纸,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一柄斧枪沉默的架在他的脑袋上,似乎要是有任何动作都会被劈开脑袋。
“古,古达老师……”上条当麻看着举着斧枪沉默寡言的巨人,打了个寒颤。而古达闻言,看向他,在上条当麻脑袋缩进脖子里前点了点头,像是肯定他了一样。
“……”神裂无言。她看着已经被上条当麻重新扶起来的茵蒂克丝,然后看向安藤,“你,能不能救她?”
“救她?茵蒂克丝?”安藤看向上条怀里的茵蒂克丝,寻思着这孩子睡得好饭吃的也香,还不会胖,伙食住宿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完全看不出有哪里生命垂危的样子。
于是神裂把她刚刚对上条当麻说的话重新对安藤说了一遍。
“只剩下百分之十五的脑容量,不强制清空她的记忆的话会因为记忆超出大脑储存范围死掉?”安藤皱了皱眉头,“你们多久删一次她的记忆?”
“一年,离下一次记忆删除只剩下一个星期不……”
“一年的记忆就把大脑百分之十五的记忆占满了?”安藤突然发问,神裂回答,“因为是完全记忆……”
“但是就算是完全记忆也不可能压垮大脑。”安藤想起记忆开发课那位踩着椅子写板书,一半时间花在移位子上的咏月先生说的,“人脑的储存上限非常高,目前来说是无限,但就算是完全记忆,人脑也可以储存一百四十年份的资讯……咏月先生好像是这么说的。”
“诶,你说的是小萌老师吗?老师讲过这个?”
“前天。”因为记忆开发课是选修,而安藤和上条在同一个班上课,所以安藤不能理解上条为什么对这件事没印象,“问题还是你提出来问的,你不记得了?”
“呃,那个,毕竟是平民班的学生……”上条当麻上课的状态几本和通水管道差不多,这只耳朵进来另只耳朵出去,基本上留不住什么东西。
上课靠睡觉,作业靠抄,期末靠视力才勉强不留级的上条当麻,是个年年暑假寒假春假被迫补课,当之无愧的差生。
“嘶,不过这么说的话,按你们的说法,一年的记忆就占了大脑的百分之十五,现在想想怎么都不可能啊,要是这样的话那些也能够完全记忆的人岂不是活不过七岁?”上条当麻这么说着,摸出了手机,“等一下,让我上维基查一下。”
“信号范围外……”上条看向安藤,安藤打了个响指,祭祀场消失,上条当麻的手机连上了信号,随后就蹲在马路旁边开始查。
“啊,出来了。”上条当麻看着手机上屏幕,“人脑的储存……一个人的脑储存信息的容量,相当于1万个藏书为1000万册的图书馆……记忆存放在不同的区域……不同记忆不会相互干扰……”
神裂和史提尔越听表情越发的难看。听到最后,史提尔无法相信地自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自己上网查了起来,最后无力地跪倒在地上。
“都是,真的……”史提尔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狰狞,而神裂浑身发抖,喃喃道,“但是茵蒂克丝的身体……”
她没继续说下去,她已经想明白了:他们被教会欺骗利用了,而且被蒙蔽了那么久,偏偏现在如此简单的被别人发现了不对……
他们亲手,把他们和她的回忆全部清除。
“……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上条当麻吐出了一口气,看着怀里安稳地睡着的茵蒂克丝,“不清除茵蒂克丝的记忆茵蒂克丝就会出问题……那个什么教会,为了控制茵蒂克丝对她做手脚了吧?”
“……应该是。”
“果然。”上条的眼中包含着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安藤,“老师……”
“具体是什么魔法,因为我不了解魔法师之类的知识所以并不知道。”安藤如此说着,眼睛蒙上一层朦胧的火光,“不要看我的眼睛。”
“哪里,在哪里……找到了。”安藤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变回了铁灰色,“她的脑子确实被动了手脚,不过都被埋在体内……”
计划自然是通过上条当麻的右手直接触碰破坏伤害茵蒂克丝的术式,来解放茵蒂克丝。因为上条当麻目前还要靠直接触碰来发挥幻想杀手的效果,而自然也不可能把茵蒂克丝的脑袋打开,所以……
“能直接碰到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安藤走到茵蒂克丝的身边,手放在茵蒂克丝的小脸上,轻轻一捏,对着有些不解的上条当麻开口,“进去吧。”
“什……”上条当麻刚想问安藤要干什么,但下意识看过去之后就陷入沉默。
接着路灯的光,在暗红色的喉咙深处,上条看见了一个黑色符号。
就像电视的占星节目中会出现的诡异符号图形,一个奇怪的星芒阵,散发着微弱的红光。上条当麻盯着沉默了一会,看向一边的史提尔:“你们那个教会正常吗?”
“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只是中层的执行者,哪里知道那些高层是些什么样的变态?”
“咕咚……那我伸进去了。”上条当麻咽了口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伸向了茵蒂克丝微微张开的小嘴……
“等一下!”史提尔忽然抓着上条伸出的右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上条当麻。
“干嘛?”上条当麻不解,史提尔看了眼昏睡着的茵蒂克丝,开口,“我警告你,不许对茵蒂克丝做奇怪的事情。”
“我不……”
“就算茵蒂克丝很可爱,就算茵蒂克丝现在睡的很沉不会反抗,你也不许!”
“都说了我不……”
“即使茵蒂克丝对你有好感很信赖你也不行!”
“……老师,能把这个家伙丢出去吗?”
“我来吧。”神裂揪住史提尔的衣襟,不顾史提尔的反抗向上条开口,“非常抱歉,让这个蠢货给你照成麻烦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神裂拖着史提尔走开了,而被史提尔那么一闹,上条心里什么有颜色的心思都消失了。上条眯着眼睛朝茵蒂克丝的喉咙看了一眼,确定了位置便将手伸进她的口中。
虽然进去前没有什么异样的心思,但进去后就不一样了。湿润的触感和高温,舌头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心,异样的瘙痒如同电流一样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脏。
上条红着脸,手继续深入。终于伸到底了,他试着用手指去触碰,或许是因为强烈的呕吐感,茵蒂克丝的身体似乎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熟悉的破碎声响起。虽然微弱,但也足够他听见,而他右手食指似乎感觉到的,一股静电般的触感也宣示着他的右手生效了。他欣喜地撤出右手,细长的白丝连接着唇与手指。就在这时,原本昏倒在地上的茵蒂克丝静静地张开双眼。
“诶,茵蒂克丝你……”见茵蒂克丝醒了,上条当麻瞬间慌乱起来,以为茵蒂克丝要找他算帐。但随即他反应过来茵蒂克丝此时并不对劲:她眼中泛着不祥的红光。
那不是眼球的颜色。
美丽的绿色瞳孔被鲜红覆盖,在眼球中浮现的,是如同血液般鲜红的魔法阵。
上条本能地背脊发麻。这时,茵蒂克丝开口:
“──警告!第三章第二节,禁书目录—‘项圈’,已确认破坏。再生准备……失败。”
“‘项圈’无法自行再生,无法再生……判断,保护十万三千册的‘书库’开始,以迎击侵入者为优……”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向了茵蒂克丝的后颈——是安藤寿来。
轻易地抓住了茵蒂克丝的后颈,火焰从他的身上升起,一股久远而浩荡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呼吸一滞,然后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属于王的威严,是神的权能。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团用不熄灭的活火,醒目,永恒,危险。
史提尔惊恐地看着安藤,神裂则露出了恍然的表情。而被安藤抓在手中,直接面对安藤威压的茵蒂克丝,眼中的魔法阵闪烁。
“——警报,警报,检测到神明降临,检测到神力入侵,自动书记招到压制,自动封闭,自动封闭……”
黑色的魔法阵在她身边浮现,空间龟裂,似乎是想凿个窟窿将她藏进去似的,但随着周边的场景再次换为祭祀场后,蔓延开来的裂痕被压制住,而安藤看向一边被他的威压憋的满脸通红的上条当麻。
安藤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在她意识到自己挣脱不开自毁之前解决掉这一切。’
上条当麻听着安藤的话,咬咬牙,顶着那种发自灵魂的畏惧向前。
身体难以控制,本能地想向后退去,就连精神也在畏惧那无形的热量,只有他眼中的火焰在愈燃愈烈。上条盯着被黑色法阵包围着的,像是被囚禁了的公主般的她,抬起了手。
就由我杀死吧!
用我的右手,将禁锢你的一切,粉碎殆尽!
此刻,名为上条当麻的个体达到了昂扬到了顶点。他向她挥拳,原本紧握着的手狠狠砸向那黑色的枷锁。下一刻,黑色的魔法阵连带着空间的龟裂,都被被上条的右手一层层地撕裂,化作了白色的碎片。
“──警……告……最终……章……第……零──‘项圈’受到致命……破坏……无法……再生……消灭……”
“咔”的一声,像是机械停运般的,茵蒂克丝的眼睛闭上,嘴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彻底地昏睡了过去,而安藤也松开了抓着她脖颈的手,让她跌入上条当麻的怀中。
就像公主扑向了营救她的骑士,禁书目录小姐的故事迎来了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