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不止五更停止了听课,开始整理今晚要写的作业,青叶也整理了她这一整天的工作成果,昨天她搭了一个手册的框架,今天一天则是则是把每个模块都要放什么图片、什么文字、字体颜色和各种效果都决定好了,密密麻麻写了好几张纸。
跟琉璃的动作很同步地,青叶也在桌面上整理了一小沓,就在她习惯性地看一眼琉璃那边情况的时候,她桌子上这沓草稿被人抢走了。
“青叶?”
琉璃也看到了相模南在门边的背影,和青叶追出去的动作,她也立刻起身,全速超越了青叶直接跑了出去;相模南见状,心虚和恼羞成怒混杂地也在走廊里跑了起来,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其他同学,一路顺着楼梯向天台跑去。
一路甩下其他同学的惊呼和疑惑,天台上反而是五更琉璃先到场,和相模南对峙了起来。
“你有病啊?”
琉璃用看垃圾一样的轻蔑眼神看着她,并且还有一丝不解,明明这两个月她已经安静下来了,不知道她今天突然抽了什么疯:
“把你手里的稿纸还回来。”
这种毫无感情波动,一丝重视也没有的平淡语气,更是激发出了相模南累积了两个月的怒火:
“还?那个凉风还没来,我就一会儿再说,你,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知道,没兴趣。”
天台上,夏风把琉璃的长发和裙角都吹的摇曳起来:“再过一会儿老师们也要来了,你要是想到时候罪加一等,那你就继续硬撑。另外——”
琉璃用眼角余光扫向左右,现在这个时间是放学的时候,学生们都急着去社团或者出去玩,要不就是去补习班,天台上除了她们两个之外空无一人。
“我还以为你能稍微聪明点,在天台找几个伏兵之类的,没想到你现在连跟班都没了,笑死。”
“这不还是都因为你!要不是你当时在走廊里不听我的,我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相模南脸都涨红了,对着琉璃开始吼了起来,也就是这时,喘着粗气的青叶终于跑上了天台。
“跟班也没了,家里也要不到钱了,学校里没人理我,外面玩的朋友们都没了!”
“怪我么?”
“每天还得被逼着去补习班,一天没去就会往家里打电话!”
“这是好事儿啊。”
琉璃差点笑出声来。
“你!”
相模南对这样的琉璃彻底没话说了,她转向青叶:“还有你这个跟班,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这个——这个怪胎!”
她一时间都没想出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琉璃:
“你最近天天给人当跟班,班里面的成绩都下滑了好几名吧,而根据你主人的这个理论,不是学习至上么?她自己爬到A班的成绩了,而你自己呢?”
“你要不是个弱智,就赶快——”
然而青叶站到了琉璃身边,双瞳蕴含着强烈的决意和同等的愤怒,用澄澈的声音直接反顶了回去:
“除非琉璃不需要我了,否则我才不会离开琉璃!你也根本不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快点把我的设计稿还回来,不要再给人添麻烦了!”
“什么?!”
“还有这个五更,更是脑残一个,你连她过去做的那个破游戏都不知道么?当时她们还发传单全校推广,结果还是一个带黄色的游戏,前几天我还特意找来看了一下,简直恶心到家了!”
“不只是这个魔王那个堕天的脑瘫设定,五更,你能别把自己**的性幻想,非要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么?”
“凉风,你要是知道她是这种人,还要跟着她一起做游戏,那也好,你们就是傻子配脑瘫——”
相模南举起手里捏的这沓稿子,手腕一抖就全扔了出去,在夏风中纸片飞舞了起来,这个时候,琉璃突然冲了出去,用尽全力收集起在空中漂浮的稿纸来;
“琉璃!”
青叶被这么危险的动作有点吓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跑到了琉璃身边,就好像她慢一步,琉璃就会像泡沫般消失一样。
“……有病,疯子!”
“比企谷,你不是说天台上,她怎么自己先下来了?”
平冢静一时间还没搞清情况,但她强行拉着相模南,走出天台楼梯间,看到缩在墙根的琉璃,和陪在旁边的青叶那一刻,她就本能地把相模南的手捏出了清脆的噼啪声。
“相模,你在这里站好,我去看看五更她们那边的情况——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
“哪怕五更那边没太大事,你的父母也会在工作时,接到专人派发,并在公司里宣读的情况通报,让你爸妈的所有同事,都知道他们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的。”
平冢静冷哼一声,让相模南在夏天里,感觉全身发冷,重樱的社会环境是很奇葩的,如果平冢静真派人做了这种事,今后她的父母将会永远是公司里所有人的嘲笑对象,升职更是基本不用指望,不被下调或之后找理由开除都是万幸。
更不要说平冢静也是身为家里的大小姐,她要是继续让家里找这两个小公司的麻烦的话,就更严重了;
“五更,你身体还好么?凉风,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没事,我缓一下就行了,多谢,平冢老师。”
琉璃默默地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之后站了起来,但她右上臂上已经有了一块水手服都盖不住的青紫,在白皙肌肤的环绕下十分显眼。
“平冢老师,事情是这样的……”
青叶简单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下之后,平冢静盘算了一下,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把相模带回去,比企谷?”
“嗯。”
比企谷八幡在这个时候,也不再是平常懒散节能的样子了,他点点头,先一步快步跑远下了楼梯。
“凉风,你就扶着她先慢慢走吧。相模!跟我去办公室。”
这个时候,琉璃左臂还紧紧抱着青叶的好几张设计稿,在她的怀里都有些用力到揉皱了。
“琉璃……”
“抱歉,还是有一张没抓到,飞走了。”
“我才不管稿纸!哪怕被撕碎了都行!琉璃你,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觉得,琉璃……”
强烈的后怕涌了上来,青叶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鼻子酸得不行,眼眶里也湿润了,哽咽得话都说不完整。
如果不是害怕碰到琉璃身上受伤的地方,她已经把琉璃给紧紧抱住了。
而对身体上的疼痛表现得毫不在乎的琉璃,看到青叶这个样子,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红了起来,她用稿纸胡乱摸了摸青叶的头顶:
“那墙足足有一米半呢,我就算再加速也是飞不下去的。”
本该是青叶带着琉璃走,现在变成了琉璃轻轻地拉着青叶一起走了。
“袖口翻上去,让我看看……”
“嘶……那毕竟是青叶努力了一整天的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