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莲娜……叶莲娜……”
“奶奶……”
霜星感觉呼吸是如此困难,仿佛有什么压在自己的胸腔上。
她拼命的抬头,想要抓住面前那虚无缥缈的花朵……
“哎哟。”
因为摔了个脸着地,所以一下自被拉回了现实。
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鼻子,左手撑地,坐了起来,又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雪。
“呼。”窒息感早已无影无踪,深吸了一口空气,站起来打算去喝点水。
因为雪怪小队的特殊性,再加上队伍物资的稀少,所以靠着树睡觉反而是常理了。
此时天还没亮,现在大概是四五点左右。
霜星抬头望向那座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的积雪反倒成了这个夜晚唯一的光亮。
一想到待会儿就要跨越这里,心中不免多了一丝惆怅。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走不过去就是死,走过去了,向死而生吧。
靠着阿丽娜创造的信息差,队伍是直接跳过了大部分路程。
昨晚随便跨过的山坡也只是因为走了大路,原本的路程需要两天才能到这里。
这种地形的优势再加上信息差所拉开的距离,如果再走的快一点的话,甚至可以将赫拉格的队伍彻底甩开。
当然难题可不止赫拉格的军队,还有更加多的敌人,更有前方路途的未知。
低头从自己的外套里面,拿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左手在下面捏着,右手从下而上的将上面的雪霜擦掉。
然后再细心的将每一朵花瓣上的雪霜擦掉……依旧鲜艳。
算了,还是先去喝点水吧。
重新把花放好,轻声的走到营房,拿起门外放着的夹子,将帐篷里面的放着的杯子夹出来。
“咕嘟……”
趁着里面的水还没有结冰,一饮而尽。
重新将杯子放回去,却也没有回笼觉的想法。
队伍里也都说好了7点开始出发,时间还久着的。
嗯?
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
用手指轻轻托起,借着若有若无的光亮以及反光,对称的棱形,那雪花雕刻的是如此完美。
当然再完美,也都看得习惯了。
“呼……”
随风而起,重新没入这场雪中,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哼。”只是轻哼了一声,忽然意识到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发了。这里的地形可不是平原,而是峡谷,希望不会有事吧。
冷峻的表情重新回到了霜星的脸上,她只是习惯的走到了营地的边上。
“早上好。我来站岗吧,你们回去再睡会儿吧。”
“首长好啊,那这个……多谢了。”负责站岗的他们也早已习惯了霜星的习惯,在这里谦让还不如多回去睡一会儿。
“嗯。回去吧”
待他们走后,霜星也只是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往不远处的火堆里扔了一块干木头。
随后又从外套里面拿出那朵花,只是轻轻的摇晃着,让它在火光的照耀下屹立于茫茫的黑暗中。
一只手托起自己的脸,也就这么看着。
……
“……早上好啊,老顽固。”霜星只是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道。
“……”爱国者只是无声的走到篝火的另一边,只听着装甲厚重的碰撞声,他坐在了那里。
他忽然注意到了霜星手上的花:“保持警戒。”
“无需多言。”霜星虽不在理,但她还是底气十足的回答道。
“无时无刻,不可懈怠。”
“守望亦在坚持,死亡亦不留声。不过……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好说话啊,老顽固。”霜星只是身体一个后倾,重新坐好。
老顽固……老顽固……能有半点人情,那还顽固吗?如果他现在就有半点人情,那还老吗?
这个问题也就心里惆怅一下罢了。
雪下大了。
霜星却感觉肩上有什么压着。
抬头望去,温迪戈种族那发着红光的眼睛在雪花的掩盖下闪烁着。
“……”然后霜星只是微张着嘴,机械一般的扭回头。
感觉心脏慢了半拍。
“奶奶……”
那火光就像是在灼烧着假象。
“你不要手了啊!”霜星从原地跳开,挣脱了爱国者的手。
转身连连后退了几步,望向对方。
那眼神打开了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
那只是一个平常又残酷的下午。
阳光似乎只会带走腐朽的味道,痛苦只会充满鼻腔。
霜星感觉自己是在用着全身带动手臂,然后带动手里紧握着的镐头。
她不明白,她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一个念头在当时年仅六岁的她的想法里闪过。
去死吧,死了什么都好……
然后她真就那么做了,尽管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因为她的奶奶拦住了她。
“叶莲娜……”她紧紧的抱住了她。
她们相拥而泣……
“叶莲娜,尽管这片大地已经病入膏肓,但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啊!看看那还在生长的花,尽管所有人都可以将它们践踏,但它们依旧在用着花香回馈这片土地。”
……
“因为生命永不言弃……”
……
多少年前,博卓卡斯替也像这样将手放在霜星的肩膀上。
亲人的死去并没有再次击垮她,因为她的生命不再言弃。
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忘记,她要复仇!
但她太小了,而且她的能力逐渐因为矿石病的加重而失控。
所以当时被博卓卡斯替亲自照看,尽管对于当时她来说,难得的又获得了一次父爱。
尽管她长大了,有些叛逆了,反感博卓卡斯替的顽固,甚至直言不讳的称他为老顽固。但在德克萨斯看来,就像是在逃避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她不可否认的同样顽固。
而对于博卓卡斯替来说呢,或许是看到霜星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又或许是想要弥补自己过去的错误,便收养了霜星。
怎么说呢?尽管他这次做的确实要比上一次好,但某种意义上来说,结果还是那样。
他或者只适合当一个战士。
霜星也间接受到影响,一个顽固不化的战士。
尽管看起来还不错……对于整个队伍乃至思想来说。
霜星觉得是起床气太大了,温迪戈那么皮糙肉厚,装备也是,估计那一下连他的手套都没冻透。
“霜星,你们怎么了?”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空气。
“何事?”爱国者转身问道。
“普罗旺斯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们不能在中午之前翻过这座山,大概率会有雪崩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