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天色明亮不少,一座死去毫无生机的焦炭森林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因为战乱,不少平民死去得没有意义,曾经有多少活泼生灵,多少丛生的绿荫,也因为人类的战争而难逃牵连。如今这里满是疮痍,焦炭和腐臭的气味交融,还有不少黑色冒泡的液体从源头污染了河流,卫兵废了一番功夫,把那具烤得辨认不出是人是狗一样焦尸挪了开来,一想到这几天水里的怪味,难免泛起一阵恶心。
幸好战火只是烧到了森林的边缘,只要森林有哪怕只一株绿色的希望萌生,森林就会恢复到以往的生机,不过需要不少和平的时间就是了。
森林内部似乎还是超脱世俗的宁静与祥和,宛如桃花源一样,枝头小鸟不时跳跃着,不时嬉笑鸣叫,山林的溪流从各个源头汇入河流,河流的水量充足,底部和岸滩有许多泥沙和圆石,清澈的溪水,望向底部还能看到不少灵活游动的鱼儿和蝌蚪,树叶和种子从原本的枝头飘落,随风而去,散在水面,如漂流瓶一样到了远方落地生根;更多的是落叶归根,泛黄的树叶,会慢慢流失水分,慢慢变得和其他落于根的树叶一样,被硝化细菌一点点变为动植物的养分最后称为泥土,为后来拔地而起的森林和动物作为立脚点。
这里的安静逃离了战火和都市的烦恼与喧嚣,一切都好像很平和。卫兵,不免想到儿时的记忆,外婆带他到山上,教他怎么辩识草药、采集可以食用的野菜、香料和蘑菇。那段时光如梭,但学到的经验让他受益终生,但因为外婆在那段时间过于深刻的羁绊,导致分别已久突然收到去世的消息,回去一同办理白事时,卫兵看着棺材里早已没了平日生气的外婆,没有任何痛苦或悲伤的表现流露出来,在那场白事上遭到不少哭得像个泪人分家产亲戚们冷眼,亲戚们分好了财产,便纷纷离去。
有一日,收拾准备上山采药的箩筐时,他看到了那个外婆曾经帮卫兵祈求平安,编制的平安符时,曾对他说“孙啊,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不要伤心啊,因为外婆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还在看着你吶,我可最见不得我心头的小外孙华胜流泪的样子了。”他再没忍住,泪如雨般落地,那时他已20岁而再过三年战争硝烟弥漫到了华胜的国家,为了保卫祖国,便参军成了一名医疗兵。
采集到足够多药草的华胜,正准备下山时,他看到几缕清烟从三座山的中心冒出,似乎能听到鸡和狗的叫声从山谷里传来,但卫兵止步,虽然他极力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但他停住了想要往前探索的脚步,因为有相反的方向有需要他帮助的人们。
他重新走过那条来时的路,一路上的绿色生机也慢慢消退,踏过草地,重新回到了那个断壁残垣中的简陋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