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吃几块饼干,连桶带人倒了下去,战记摸着他滚烫的额头,一边轻声在他耳朵旁边嘀咕,一边全力跑向自己的住所,这时他注意到他怀中抱着一个异常精致的盒子,即使仍在昏迷却紧紧抱着这个盒子,战记在洗照片时看到了他左臂上的斑记,那是三角形和正方形交互重叠的一个形状,上面的图案似乎诺隐诺现着五条像是相互吞噬的蛇但形状各异,而那个盒子似乎也有着大相径庭的图案,不过这个盒子的图案似乎泛着奇异的黑色微光,但面前这个小家伙晕了过去,恐怕生命垂危,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赶忙将他抱起,朝着居所的方向踱步而行。
归途中,战记遇到带班的侦查小队,小队长一眼认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他臂膀上抱着的小孩,因为宵禁同时也因为他这个记者是个经常被女人掉的阔佬,所以小队长上前以例行公事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对方也知道分寸,便握了握手,小队长把手踹回裤兜又拔了出来,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祥和,互相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
战争硝烟弥漫,金属动力装甲被烧黑,时不时还往外渗着恶臭和黑色粘稠物,大炮的残片散落四处。这里大部分的房屋都因为地幔导弹坍塌,其废墟下,似乎有如潮汐般的呼吸,而一些残垣断壁下有得几人褴褛着衣着围坐篝火旁烤肉,那篝火时不时摇拽着灵魂,而围坐的人似乎时而哭泣,时而叹息,似乎已经是绝望到极点,难为改变自己难民的命运了。
在一段时间后,终于回到了这个刚来时还在抱怨环境糟糕简陋的小屋,此时夜到了极暗,但黎明的太阳升起还有一段时间。战记抱着孩子站在门边敲响了门,卫兵一边穿上衣物一边朝敲响门的方向走去。因为没有光亮,卫兵没有任何防护的小拇指遭受重创,卫兵先是大叫一声,看到战记居然抱了一个小孩回来,而且他还自认为这小孩的面相居然和战记有几分相像“我靠!你这是要上天啊,没想到你这风流债的种居然这么大了啊?”
战记鄙夷不屑一顾,白眼、妙语连珠、吐口水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别风凉了,这孩子似乎惹上军阀麻烦了,快治!”卫兵“我就知道,每次都这样,你午夜还不回来准有事。”
卫兵看了看这小家伙,用手撇去门头上的汗,简单的量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便没再说什么,“我记得昨天采了些桂枝汤的药物,煮药需要一段时间,不知道这孩子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他身上味道就像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一样,先带他去洗个澡吧。”身心俱疲的战记点了根silk cut,剧烈的呼吸几下,瞬时精神和理智就恢复了不少,虽然臂膀还是有些酸胀,“嗯行。”
“艹!居然,居然是个女孩?!”此时那个几乎风流一辈子的“老男孩”,现在却像个呆头鹅一样愣了好一会儿。洗浴结束后,战记将她安置在了这个屋子里最干净的家具——沙发上。
女孩此时高热不退,恶汗直流,不过这对于行走多年的老医师卫兵应该没问题,但战记告诉卫兵,在浴室他发现那个女孩脚掌上扎这很多玻璃碴子,虽然简单处理了一下,但已经发炎了,战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暂时休息了一下,卫兵长叹一口气,“你在这里把桂枝汤熬好,让她先服下去,先把她过高的体温和发汗的症状缓解一下,我准备去后山那边上找找看,有没有鱼腥草、金银花、蒲公英之类的药草,这孩子现在急需解热镇痛抗炎药。”
卫兵在椅子上眯了会儿,似乎看到一条像是石油一样泛着漆黑的釉亮,不停往下滴落着些什么,随后那阴影拉着他,掉下了悬崖。不足三分钟的盹,醒了,听清了卫兵的嘱咐,但精神还是有些恍惚,望着左手食指和中指间燃烧过半的香烟,弹了弹,抽上这个根最后一口的烟,起身用脚碾灭,心中不免想着,这...算是赎罪?便起身出发了。
战记居所的周围是被周围废墟围起的双层洋房,这里离后山有30分钟左右的脚程,虽然士兵们传言说山上总是发出中空的雷鼓和呲呲声,去后山上打猎的猎人们踏上去就没回来过,猎户们的妻儿为了寻找上山林的猎人们也便都上了山,所以士兵们只是在森林附近安营扎寨并没有靠近森林太近。
凌晨的夜色渐渐退去,现在灰暗的天边也微微泛起柔和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