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夕”还是没能咬到人,廖丹仅仅是伸出一只手,按住她刘海的位置,就让她这短手短脚根本是够不到,王八拳也不好使,“夕”只能是气鼓鼓地走开一段距离发起第二次冲锋,妄图突破防线,只是几次都无果,于是她变得比第一开始更生气了。
“白磷”依旧是那身女仆着装,现在大家也都逐渐接受了汉克说出来的那段极为扯淡的报恩流故事,所以已经对于这特殊的服饰见怪不怪了。
至于“勇士”,她对街上那些轻歌曼舞的婀娜之人并无半点兴趣,手一直在虚抓些什么,仿佛在体味刚才搓狗头的好手感。
王太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始终觉得这些家伙都是隐藏的高手,日行千里,那都是说书人的话本里才有的故事,刚才那个能够毫不费力将自己扛起来的“壮汉女”用一只手拦下恶犬,这完全就是靠杀气,那种只有最敏锐的动物才能感觉到的杀气。
这几个怪人身上,绝对有秘密,他的预感这么告诉自己。
国王给王太子契克的文书里只写了全程听从这几个怪人的,所以他就一直没说话跟着,至于去哪里、干什么,他一概不知。
眼见自己这一瘸一拐走路是在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他其实很想问问接下来要去哪,但是这两个在前面闹,无暇他顾,后面两个看着都不好相与,想想看也就作罢了。
……
廖丹今天带着人在外面算是逛了一天,他也不是个魔鬼,雇了辆车,付满了钱,只说自己是游客,让人拉着王太子走,而契克坐上车之后,一副得救了的样子,不停地揉捏着自己的双腿,估计是真的累坏了,可能今天走过的路,要比他一个月的运动量都要多。
重点逛了几个地方,贵族老爷的家门口,粮食店铺,饭馆茶楼,胭脂铺子,其实最后一个在这边是没有特别叫法的,各种说辞都有,廖丹也不知道能不能叫胭脂铺子,可又不能称之为化妆品超市,这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也太超前了些,只好用他所知道的古称。
总的来说,物价很一言难尽,有些东西太贵,有些东西又太便宜,看样子之前顶级商人的妖言惑众起了很夸张的效果。
类似于菜市场的地方,良莠不齐,貌似只是需要交廉价的租金,就都可以在这里摆摊,在这里售卖一些小东西,廖丹没有仔细进去看,不过出口有人在售卖自己捕捞上来的鱼,大小不一,眼见没人买,在收摊回家时,做人情送给了旁边的另一位小贩。
……
至于那些大宗货物的商人,都是需要在城门口排队交款的,这点廖丹昨晚入城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点估计是整个国家的传统艺能了,和某些地方只会出事鞠躬道歉一样传统。
当然还有一部分,进门是不用交钱的,不过看其他的人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廖丹自然想到了特权这个词。
要么这些人是帮贵族老爷干活的,自然不用收缴钱款,要么就是这帮人已经提前缴纳了很多的金额,多到进城费用可有可无。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这个国家的生态都到了能让任何一个up主做个起码十分钟的吐槽视频了。
廖丹可能看到的地方太少,很片面,但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无论是边境城市还是中心城市,青年人的比例明显不对劲。
如果摒弃掉老年人,再摒弃掉今日见到的这些舞女们,说句良心话,这座城市,这一条条街道,就没见到几个年轻男人,就连小孩都没几个。
都去盖金字塔了是吧?你们这国家生育率这么低下的吗?传说中的民风彪悍是因为年轻男人全部都去做土匪强盗了吗?
廖丹看着满街丝带飘舞已经开始逐渐审美疲劳了,这一路过来吃了不知道多少秋波暗送,当然,这些女士都很纯粹,就盯上钱了。
……
在品尝了所谓的当地特色美食之后,今天的行程也就算是结束了。
饭馆宰客很是严重,尽管店家一再解释食盐等物资最近紧缺所以才会被迫提价,但是廖丹提出要去见官的时候,老板就又换了一副面孔,甚至还一脸热情地打了个折,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食盐紧缺的痛心疾首。
虽说廖丹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些可以被提供出来的资料,但是他觉得还是自己实地看看比较好,毕竟眼见为实,别人提供的,有些时候,并不可信。
当然,在看过之后,廖丹觉得资料里的报告还是保守了一些。
……
城市在落日之后陷入了黑暗,但是更多的明灯照亮了部分繁华的街区,这或许就是不夜城这个名字的由来吧,这个城市是没有宵禁的。
现在已经到了某些行业的发力时间,廖丹决定要再出去逛一圈,在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在几个知名贵族老爷的庄园旁做好了标记,他要试试能不能和传言中的刺客在转角处偶遇。
至于“白磷”,也跟着他一起,她在下面慢慢走,实在不行再带她上房顶,夜行衣set!
“老师,你拿件白衣服冒充夜行衣是怎么回事?”,“夕”的声音从门缝里探出来。
廖丹低头一看,果然还真是,草率了,从空间袋里随手掏的,拿错了,拿错鸟。
不对啊,刚才嘱咐过“夕”自己要出去,记得看紧王太子,她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躲在门口偷看?
廖丹打开门,走廊里早已经没有了“夕”的身影,看样子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看情况不妙,直接躲了起来。
没有找到人,廖丹只能是摇了摇头,回到了屋子里。
突然,他一个回马枪探头,捕捉到了一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家伙,廖丹发现她的同时,她也发现了廖丹,接下来就是一场追逐战了,“夕”最后还是被狠狠教育了一通,脑袋上肿起了好大个包,锃光瓦亮。
……
廖丹在屋舍的上方攀缘,以他的身体协调力,在破败不堪的房顶上也能够快速通过,声音小到别人以为是野猫。
不过大多数时候,廖丹都在等着光明正大行走于街道上的“白磷”,怎么说呢,下面的路到了夜晚就更挤了。
之前廖丹评头论足说这个城市没有男性,但是现在,这个城市作为一只夜猫子,醒来了。
他们显然是在回旅馆的时候错过了什么,灯火通明的街道里成年男人大批成群,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鱼贯而出”,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廖丹觉得这座城市的夜晚和白天之间仿佛有一道不存在的隔阂。
这些男性大多衣衫褴褛,有些披头散发,对于整个城市里喧嚣的灯红酒绿全然完全不感兴趣,比圣僧还要没有世俗的欲望,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廖丹停留在一栋房子的屋顶上,亲眼看见他们中的几个疲惫不堪地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等到这些人全部都四散离开之后,遍布住宅的街道上又是一片寂静,廖丹示意“白磷”继续前进,至于这些变魔术一般突然出现的成年男性,只能是明天清晨或者是傍晚再蹲守个究竟了。
……
总算是到了第一户贵族老爷的家门口,一路上开着幽灵视野的廖丹没有发现暗哨,倒是庄园的门口有些许人员在守卫,一副戒严的样子,这些人的脑子是瓦特了吗?真要是有刺客,他会从正门进去?从正门进去的那是正经刺客?
留下“白磷”,廖丹飞身上墙,这点距离,不至于触发主从契约的惩罚机制。
门口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翻墙过来之后里面倒是蛮大的,而且这家居然养了不少的狗,光顾着幽灵视野找人了,这目标低矮的倒是没能在意。
狗的嗅觉和听觉都很敏锐,一时间也让廖丹是犯了难,只能是另辟蹊径。
换了个方向之后,情况要好上不少,这边应该是侍女、仆人居住的地方,廖丹毫不费力地顺着房檐进到了核心区域。
在这路上,倒是遇到了个老熟人,今天被狗拖行的老人,原来是这家的奴仆,这会他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那只黑狗喂食,而那只狗却像是被“勇士”给忽悠瘸了,以为老者要和它握手,将爪子搭了上去,拿到食物之后还开心地在地上给老人表演了一个打滚。
廖丹觉得“勇士”一定是用了邪法,把藏獒的灵魂从狗身体里掏了出来,把哈士奇的灵魂给塞了进去,不对劲,属实不对劲。
……
拷问仪式对于老者的影响在受伤的掩盖下看上去几乎等于没有,拷问仪式里这位老者表示自己曾经见过刺客“月夜魔术师”的真容。
廖丹占据的身体和“魔术师”是亲属关系,甚至可能是母子关系,所以老者看见之后才会会控制不住地喊“像,真是太像了!”,但是当老人清醒过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知道一位顶尖刺客的秘密。
也不知道,这门口明显增多的守卫,有几分是在防自己,廖丹站在楼阁的最高处,自嘲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