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创造世界,创造万物。
黑色的太阳印着银白的笑脸。
蓬着头发的囚犯跪在牢笼之中,高举着的双手被拴在他头顶上的木栅栏,他的双脚被铐上了沉重的脚镣。
气宇轩昂的士兵举着长枪在前方开路,高举圣旗的神职人员在唱着歌颂神明的歌谣——很明显,这是教会的人。
辉煌骑士团!
在街道的两侧,夏尔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些盔甲感觉到熟悉。在修道院的图书室内,有着绘制教会的专属盔甲的书籍,因为没有色彩,所以夏尔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这群士兵是隶属于教会的步兵——这群家伙专门抓捕与教会作对的人。
【那么这个囚犯应该就是异教徒了。】
夏尔在内心想道,注视着慢慢驶过的囚车。
颠簸的囚车内,枯卷暗淡的金发遮盖在犯人脸颊的两侧,满脸胡须的男人眼中淡然的扫视着周围围观他的人,仿佛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运。
夏尔看向那个囚犯——他很有精神。
“……”
夏尔默默的注视着,囚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盯着夏尔,看着这个灰发蓝眼的男孩——清澈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漠然的脸。
囚车慢慢驶过,从夏尔面前,他俩的视线也交错而过。
也许以后有可能会再次见面。
莫名的,夏尔有着这样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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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在食堂的周围转悠,拿着扫把装作清扫的样子,偷偷的查找周围的痕迹。
塔米尔在仓库的周围拔着草,有几个男孩在那里捣乱。
乔治在欣尼周围转悠,满脸的讨好。没有自知的以为别人看不出他的意图,导致欣尼的闺蜜们在一起偷笑。
食堂连接着去往后院的路,也连接着前院的路。
夏尔扫来扫去,慢慢偏离了小道,靠近了修女所住的房子。与收留的孩子住的房子相比,夏尔眼前的房子更气派一些。
“不错,挺干净的,继续干。”
安瑞莎修女打开门,从房子内走出,看到勤奋的夏尔,勉励了一句,然后离开了。
城主大人传召她。
夏尔有预感是为了今天看到的那个囚犯所传召她的。但这与他没有关系。
【这是?】
不知道当初修盖这座房子的建筑师是什么打算,在房子的后面是一个比较窄的缝隙,有着勉强盛下一个人的宽度。
将扫帚摆放好,扫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人,夏尔勉强的挤了进去。
墙壁两面包夹过来的感觉很压抑,光线也很难照进这条裂缝。
艰难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夏尔在缝隙中向里面移动。
“你说城主把安瑞莎交过去干嘛?”“谁知道…”“安瑞莎和城主的关系不是不好吗?”……
几个女人的声音从墙边传来,放好象在讨论安瑞莎修女的事情。这群修女好像对安瑞莎修女都不太尊重。
【这是什么?】
一个不规则的小洞在墙壁上,高度正好在夏尔的胸口,夏尔在这里没办法弯腰,但隐约间可以听到屋子内其他修女说话的声音。
“圣庭那边押送一个异教徒,需要她去协商。”
一个知道内幕的修女对着其他修女说道。
“不然的话城主怎么会把那个肥猪叫过去?”
“呵呵呵。确实。”……
房子内,嘲笑安瑞莎修女的人在哈哈大笑,其他修女也跟着附和。在这里,通过这个小洞听的很清楚。
安瑞莎修女很不受待见。
夏尔朝另一侧继续摸索,在墙壁上,摸到了粉末状的东西。
夏尔弯过手臂,在鼻子下闻了闻,有着炭灰的味道,脑子里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解释的通了…】
夏尔在心中想道,困扰自己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如果自己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证据也非常容易取得。
夏尔从缝隙中原路返回,等待夜晚的到来。
除了寻找塔米尔在昨晚干了什么事外,他今晚有着自己的打算,他要再次进入密道,探索密道里的秘密。
而且不出他所料的话,塔米尔今晚会安静的呆在床上睡觉。
夜晚已至,明月高悬。
等到夜半三更,夏尔在床上睁开双眼——不出所料,塔米尔呆在他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弥补他的睡眠空缺。
夏尔从床下摸出短剑,从靠近自己事先就打开的窗户踩着窗沿一个翻滚,离开了屋子。
沿着小道,再次来到后院,凭借着月光,用钥匙打开旧仓库。
时隔一天,旧仓库内依旧是夏尔离开的景象,那条密道的大门开着,冒着黑暗。
从仓库内把大门反锁——
夏尔打开准备好的提灯,右手握着短剑,踏进密道的楼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