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泽坠落到沙漠时——
“似乎……出现了有趣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名红衣少女僵硬地扯起嘴角,露出古怪的微笑。
“有趣!有趣!”另一道机械女声响起。又一个n2的身影缓缓浮现。
“发出指令:派遣沙漠地区的机械生命体前往坠落点探查。”n2(毁灭)说道。
“同意。”n2(进化)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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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山脚怎么聚集了这么多机械生命体?”艾泽感到困惑。下方已聚集了近百个安卓机器人,虽然看上去有些笨拙,但依然能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怎么朝我这边来了……啧。”艾泽原本不打算理会,但看到机械生命体开始向山上移动时,他决定主动出击。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半山腰的机器人后,艾泽打算下山清除剩余的敌人。拥有马符咒的恢复能力,他并不畏惧受伤。
下山时,他并未注意到,身后那些已被击毁的机械生命体眼中,悄然掠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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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真有趣…特殊型号人造人,奇怪,和白色那个特殊人造人一样,建议抓捕研究。”n2(毁灭)说。
“拒绝。要求持续观察。”n2(进化)反对。
“疑问:为何?”n2(毁灭)追问。
“太多未知,不清楚,我们需要全面了解。”n2(进化)平静回应。
n2(进化)缓缓道出几个词,“意识、痛楚、喜悦、悲伤、羞耻、孤独、未来……以及活下去的意志。”
n2(毁灭)的表情从狰狞逐渐平复,甚至显露出些许虔诚:“这是……父亲的教诲。”
“同意。”她最终说道,随后身影消失。
“先去一些玩具探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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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2(进化)则通过正在与艾泽交战的机械生命体,听到了几句奇怪的话语:
“过分……不讲武德,偷袭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劝你耗子尾汁。”
n2(进化)沉默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刚才的决定。
“矛盾的话语……自称老年人的人造人?”她继续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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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劝你耗子尾汁。”艾泽从一台安卓机器人背后拔出复合剑,对着满地的残骸摇头,“就这?我还没用全力呢。收工,回去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艾泽不断受到安卓机器人的骚扰。后来他索性不再理会,只要它们不上山,他也不再下山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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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减少袭击频率。”n2(进化)提议。
“为何?这是人造人情感波动比其他的可有意思多了……。”n2(毁灭)反驳。
“单纯的袭击已无法获得更多信息。建议进行更深层的情感研究。”n2(进化)解释。
最初的袭击让n2获得了艾泽的身体数据与战斗模式。
“疑问:此人造人的身体数据,与档案中记载数据不符。”n2(毁灭)指出。
“值得观察。”两人同时说道。
现在,研究方向需要转变。
“同意。”n2(毁灭)最终认可,“具体方案?”
“制造他与人造人的相遇,观察情感表达。”n2(进化)回答。
“同意。”n2(毁灭)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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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波波菈与迪瓦菈正在沙漠中艰难行进。n2注意到了她们,并开始通过机械生命体的行动,有意无意地将两人引向艾泽所在的方向。
引导的方式并不复杂:迪瓦菈腿部受伤,无法战斗,遭遇机械生命体时第一反应便是躲避。就这样,两人被逐渐引导至预定地点。
n2聆听着艾泽与波波菈、迪瓦菈的对话:喜欢、罪孽、另外一个世界……
当听到艾泽要求波波菈和迪瓦菈隐瞒他的人类身份、并不联系地堡时,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n2(毁灭)激动起来:“抓回来……必须抓回来!”
n2(进化)却笑了:“哈哈哈……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吗?发现了我们?有趣……实在有趣。”
但她的表情忽然一凝:“否决抓捕指令。继续观察。”
n2(毁灭)还想争论。
n2(进化)摇头:“漫长的岁月已教会我们等待。重新派遣机械生命体进行搜索。”
n2(毁灭):“同意。但我的立场不变。”
n2(进化):“反驳。单纯的解剖无法理解本质。特殊的人类个体难以通过克隆复现。建议执行原定计划。”
n2(毁灭):“暂时同意。但必须确保她们信息不再丢失。”
n2(进化)沉默下来,意识飘向遥远的诞生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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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654年,一座火山突然喷发,诞生了一个特殊的机械生命体。他看见外面的世界:无数女性型人造人与机械生命体正在交战。
他感到厌恶——他不喜欢战争。
于是他派出僚机,同时骇入机械生命体与人造人的网络。他发现两者的记忆空间中只有简单的指令:“摧毁机械生命体/人造人/人类”,其余皆是虚无。
这让他想起从前的自己。于是,他在他们的意识中留下了讯息:
意识
痛楚
喜悦
悲伤
羞耻
孤独
未来
活下去的意义
完成传递后,他飞向宇宙——他曾与某人约定,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受到这最初先驱(p33)的教诲,机械生命体与人造人逐渐觉醒。正是基于此,才诞生了机械生命体网络集合意识n2,而“寄叶计划”也悄然萌芽……
n2日益进化,越来越强。过度进化后,n2认为“敌人能促使自身强大”。当人造人一方陷入劣势,n2意识到,自己的造物主“外星人”或许是更强大的敌人。于是,机械生命体杀死了外星人,并对造物主展开研究。然而,它们发现这些外星人大脑里只有侵略与杀戮……n2渐渐感到无趣。
失去敌人后,n2意识到不能完全消灭人造人——必须存在敌人,才能推动进化。于是,n2逐渐分化:保护敌人不被完全消灭的“进化”,与试图毁灭一切敌人的“毁灭”。
月球基地空无一人。n2忽然明白——那是一个谎言,一个人造人维系着的谎言。真是……有趣。从此,n2开始了对人造人长达数百年的观察与研究。
n2(进化)的身影缓缓淡去。
n2(毁灭)凝视着她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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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中,艾泽仍在沉睡。他还未意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有些事情终将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