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杏寿郎回到家中。
翔太依旧起的很早,现在正坐在门廊上发呆。
“唔姆!看来你已经通过选拔了。”
杏寿郎看到翔太就知道他通过了选拔,对于这个结果,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仿佛翔太通过选拔是理所应当的事。
而翔太也注意到杏寿郎,转过头来。
“师…傅……”翔太带着哭腔,看到杏寿郎,终于忍不住了。
昨晚翔太想了很久,在与手鬼的对战中,他做的,仅仅只是挥了一次刀,而拓也才是那个一直与之对抗的人。
是自己一直在犹豫不决,连累了拓也,换句话说,是翔太间接的不作为,害死了拓也,倘若没有自己,或是自己再强大一些,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而翔太之所以犹豫,就是因为他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赌那微乎其微的生存可能,在[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就有高薪的待遇]和[救下拓也,但最坏的结果两人都会死]的选择题中,他选择了前者。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就算锻炼了半年又如何,就算有柱的日轮刀又如何,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还是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而杏寿郎在翔太的眼中,最开始仅仅是师傅,但在选拔中得知杏寿郎是鬼杀队中最强的剑士之一,翔太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同时也是多么的弱小。
“如果是师傅,一定可以轻松杀掉那只鬼。”这是翔太在看到杏寿郎后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也是这个想法让翔太哭了出来,是啊,如果是杏寿郎,只需要轻轻一挥就能让所有的问题不复存在,但事与愿违,杏寿郎不可能会在选拔**现,
而翔太的资质并不差,作为杏寿郎的继子,作为受过柱亲自指导的剑士,在战斗中却一直被别人照顾,甚至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这种无力感,让翔太不禁潸然泪下。
“看来你经历了很难过的事啊。和我说说吧。”杏寿郎坐到翔太身边,脸上也没了平日的笑容。
翔太将那晚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杏寿郎,但并没有将自己在金钱与生命之间挣扎选择的事一并倾诉出来。
杏寿郎在旁边也很耐心地听着,但听完后大为震惊。
“藤袭山中有那样的鬼?”杏寿郎诧异。
“嗯……我已经告诉那两名女童,他们说会处理的。”翔太多多少少还带着哭腔。
“这样啊。”听到组织会解决,杏寿郎才放下心。
“唔,没能救下拓也确实是因为你不够强大,但事已至此,拓也肯定是希望你能幸福地活下去。”
“强者保护弱者,是理所应当的,倘若我与你置身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也会做出和拓也一样的选择。”
“所以你现在只需要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变强就算回应拓也的心了。等到了某天,你也会保护其他弱者的。”
短短的几句话,让翔太的内心不再矛盾,不再迷茫,也让翔太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需要怎么做。
自己现在的力量确实不够强大,但既然拓也将生的机会让给了我,那我就要带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至于断掉的日轮刀,你不必在意,组织每个月都会免费给我新的。”
“是这样吗。”翔太满脸的不敢相信。
翔太还担心因为弄断了杏寿郎的刀会被责骂,毕竟那刀真的太漂亮了,跟个宝贝一样的。但杏寿郎表示毫不在意,翔太才放下心来。
“如果你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的话,就将他带在身上吧,也能给自己起个警示的作用。”
翔太明白杏寿郎的意思,将断刀随时带在身上,只要看到就可以想起相关的记忆,也可以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重蹈覆辙。
十五天后,翔太的日轮刀和队服送到了。
这十五天里,翔太恢复的很好,背后的痛感也完全消失,但杏寿郎告诉了翔太两个坏消息。
其一,是鬼杀队已经搜查过藤袭山了,并没有发现手鬼的身影,为了排除是血鬼术的可能,特意将山里的鬼全部斩首并放置新的鬼在里面。
其二,是关于悠太,杏寿郎最终还是要遗憾的告诉翔太,悠太可能真的不在人世了,即使在,兄弟二人碰面的几率也微乎其微了。
对于第一个坏消息,翔太不敢相信,那么巨大的身形还能藏匿起来,一定是藤袭山有问题。
而手鬼那身形,究竟是不是血鬼术翔太也不得而知,而山中地势复杂,鬼杀队也并非对藤袭山的构造一清二楚,也许此刻手鬼正躲藏在某个地方。
对于第二个消息,翔太宁肯相信悠太还活着,他觉得如果不是鑫守怪,他们兄弟二人至少不会分开,所以是鬼破坏了他们原来的生活。
虽然相信悠太是活着的,但世界这么大,如果想寻找根本无从下手,周围的村庄都打听过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祈求悠太好好的活着就够了。
而翔太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找到下弦三并讨伐,手鬼的仇已经没有办法了,至少拓也父母的仇他需要亲自解决。
现在刀和队服都送来了,意味着翔太也是名组织认可的猎鬼人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咚咚。”
“来了来了。”
这次是翔太开的门,每次都让千寿郎开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前站着的人打扮很奇特。
头上顶着扁平的倒扣箩筐,箩筐周围挂满了江户风铃,脸上戴着火男面具,脚上还穿着复古的木屐,但背上背的长包裹很是吸引人。
“我名为钢铁塚,是负责打造砂川翔太佩刀之人。”钢铁塚开门见山。
“我就是翔太,进来吧。”
“这把是日轮刀,由我亲手打造而成。”钢铁塚蹲下,将背上的长包裹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日轮刀。
“那个……先进来说好不好?”翔太有些不知所措,发放日轮刀这么随便的吗?
“作为日轮刀原料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都开采自离太阳最近的山上,两者皆为可以吸收阳光的铁。”钢铁塚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先进屋喝杯茶吧……”翔太可不想两人一起蹲在门外研究日轮刀。
“那是一座一年四季都会有太阳照射的山,既不会阴天,也不会下雨。”
“…………”
“嘛,详细的进去再说吧。”
“嗯,我来带路。”这就对了嘛,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
将钢铁塚带到自己的房间,因为是白天,所以杏寿郎也在家,这么热闹的场景怎么少的了千寿郎。
一个房间里,坐着四个人,虽谈不上拥挤,但也还算热闹。
“来来来,把刀拔出来看看吧。”钢铁塚迫不及待地说。
“日轮刀,别名会变色的刀,会根据主人的性格变色。”杏寿郎在一旁解释。
将刀拔出,四人都静静的等待着。
果不其然,一开始刀身是普通的银色,随后从根部开始渐渐的变成了红色,成色几乎和杏寿郎的刀差不多。
“唔姆!红色真是不错。”杏寿郎说。
“我就知道肯定是红色!”钢铁塚说。
千寿郎则在一旁默默观望,他也希望自己能拿着自己的剑守护他人,可他并不适合练刀。
刀身变红,意味着刀的主人是个热情开朗者,虽然人的性格是会变的,但至少在此刻,日轮刀认为翔太的颜色就是“红色”。
翔太此刻的感受说不上,半个月前,因为自己的犹豫害死了伙伴,而现在,赤红的日轮刀给了他无形的压力。
“自己真的能成为像杏寿郎、拓也这样的人吗?”翔太的内心找不到答案,但眼下,走好每一步就可以了。
“唔姆!队服和日轮刀都有了,很快你也会有自己的任务了。”
“你会面对比藤袭山里的鬼还要恐怖数倍的鬼,也就是异能鬼。”
“到那时你就只能靠自己了,哈哈哈哈。”
“还是老样子,是个爱笑的人啊。”钢铁塚说。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钢铁塚偶尔还是会九柱碰上几次面。
“那么,我的任务就到此结束了。钢铁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翔太阁下。请你务必善待我的刀,如果刀段了,我也会让你的骨头断掉!”这是钢铁塚走前留给翔太的最后一句话。
翔太听了很是后怕啊,毕竟半个月前才弄断了柱的刀,虽然是因为敌人的脖子太硬,可给翔太的印象是“刀很容易断裂”,现在听到钢铁塚这么说,翔太觉得离自己骨折已经不远了。
“呃哈哈哈哈,你完全不必担心,钢铁塚虽然对刀比较痴迷,但他不会那么做的。”
尽管杏寿郎这么说着,可翔太还是不觉得那是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