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冰凉的手臂宛如女子般软嫩滑腻,前提是除去那密密麻麻的虫子般的蠕动的感觉。
这双手臂的主人仿佛热恋的女子,热情的拥抱夏尔的脖子,让夏尔喘不过气来。
被吹灭的蜡烛冒出一缕白烟,被驱赶的黑暗重新淹没这里。
“唔…“
虫子好像从那双手臂上爬了下来,密密的脚带着刺骨的寒冷从脖子处蔓延,夏尔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冻结了。
身体被着丧尸般的生物提在半空中,上臂也被丧尸般的生物攥的发痛。
这个怪物好像受着身后这双手的主人的控制。即使用力踢着怪物,怪物如同磐石般站立。
求生欲的作用下,夏尔奋力的将自己的手臂弯曲,抓住自己脖子处的那双手,让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像捏在一层又一层的虫子上,奇妙的触感从双手传递给夏尔。
而黑暗中,双手的主人继续用力,像绞盘那样越来越紧,勒的夏尔喘不过气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
蓝色的眼睛变得暗淡无神,视野越发模糊,隐约间,夏尔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的父母。
——穿着朴素也变的衰老的父母。
自己就这么结束了?
星星在夏尔无神的眼睛前旋绕,呼吸越发困难,夏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兆星。
就这么死了,也就不用再忍受这么落后的世界了,凭借自己每天祈祷的份上,也许能上个天堂也说不定。
嘲笑着自己,夏尔心中好像放弃了挣扎,伸出自己的右手抓向虚空。
就这么死去?
右手猛的握拳,夏尔咬紧牙关。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这么没有意义的死了!
单薄的身体内,心脏宛如火山迸发般,吞吐宛如岩浆般的血液,涌入身体的各个血管。
充斥着滚烫血液的血管宛如虬龙般鼓起,盘扎在夏尔身体上。错综复杂的血管浮现在夏尔的皮肤上,显露着力量。
——身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仿佛能砸碎一块巨石的感觉在夏尔心中涌起。
力量充斥着全身,夏尔高举握紧的右拳用力的猛的砸向丧尸般的生物的头。
时间再次流动——
“砰!!!!!”
脖子被碾碎,如同装满水的皮球一般,丧失那突眼且没了嘴唇露出牙齿的头被从脖子上直接贯穿了肚子!连接着器官的头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紧握的右拳滴着鲜血,碎裂的骨头从肉中蹦出,碎肉带着血液溅在夏尔的脸上,染红了夏尔的灰发。
“咚!”
无头的尸体松开禁锢着夏尔的双手,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夏尔也落在了地上。
“!!!!!!!!“
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夏尔脖子上的那双手的主人仿佛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那么一刻,攻伐逆转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发生了互换。
“喝!!!!”
夏尔大喝一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抓住脖子间的异物,用力撕扯,两个半截、满是虫子的双手被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隐藏着的人在痛苦的喊叫,倒退着。第一次,夏尔听到了想要杀死他的人的声音,是一个男孩细嫩的嗓音,但此时正发出尖锐且痛苦的叫声。
“咳咳咳!”
踉跄着退到了墙边,终于得到了喘息,夏尔咳嗽着,丢掉两截的手臂,染满血液的双手胡乱的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虫子。
那个惨叫着的声音被强硬的忍了下来,在夏尔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家伙脚步踉跄的隐入黑暗。
【别想跑!】
夏尔喊道,但嗓子却发不出声了,粗糙的缓解一下,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夏尔追向黑暗。
——吱——吱——
——吱——吱——
——吱——吱——
黑暗中,沉重的石块在地面上被拽开,发出沉闷的声音。在来的路上,数道隐藏的机关石门被启动。
而当夏尔追到,数个正在闭合的石门阻止了夏尔的追击,企图杀害自己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可恶!】
夏尔一拳捶在石墙上,几缕墙粉落下,夏尔在心中骂着,但已经无法追击。
剩余的虫子还在咬着夏尔,血液的味道萦绕着夏尔鼻间,他的身上还挂有怪物的碎肉。
漆黑的密道里,没有光源,夏尔没办法寻找机关的所在处。而且,不及时处理身上的血肉,明天被其他人发现就麻烦了。
——像是一个满身血肉的杀人犯。
而且,这个亲手被安瑞莎修女锁上的仓库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洁白的月光洒在后院,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仿佛夏尔刚才经历的一切都不存在。
看着熟悉的事物,放松的感觉涌上夏尔的心间。望了望身后漆黑的仓库,夏尔关上了仓库的大门。
焦黑的木门被夏尔关上,而黑暗也被关上了。
焦黑的木门上原本的铁锁的锁孔中还留有着一把环形钥匙,显得开门的人急匆匆的连钥匙都没来得及拔下来。
【看来我追的挺及时的。】
夏尔若有所思,稍费力气的把环形钥匙从铁锁中拔出来——五角形钥匙口,一种拔钥匙比较费时的锁口,胜在安全,不容易被小偷用万能钥匙打开。
月亮高悬,已是深夜。
“吱呀…”
已经清洗完的夏尔悄悄推开门,看着房子内还在熟睡的人,有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夏尔重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沸腾的血液慢慢平复。
“欣尼,孩子就叫…”
一旁,乔治抱着被子说着梦话,满脸的幸福。
平静的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有什么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