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囚犯的视线全部集中在陈筑身上,所有人都似蜡像般一动不动,很像是在玩类似于一二三木头人那样的小游戏。
可惜,陈筑却不是那个掌控了游戏的人,反倒像是被盯上了的美味猎物。
局面依然僵持着,直到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干瘦老头忍不住开口:
“喂,406902,已经响了14下了,我觉得你还是先按下去比较好,不然你自己也什么都得不到,我们懂规矩。”
按下去...规矩...
滴滴声依旧在响,先前开口的老者不断地弯折着枯木般的拇指,“已经第27下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
陈筑那平静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这些人似乎显得有些着急了,尤其是那个干瘦老头。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用食指在那个最显眼的指示灯上轻轻点了点。
“指纹录入,身份符合。”
猜对了...
机械的声音从金属手环上传出之后,红芒停止了闪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黑色的投影。
那投影瞬间放大,在陈筑的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方形通道。
一道道黑影从那空洞中飞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包裹着,飘落在地上。
烟、酒、食物罐头、彩色书籍、刻字光碟。
嗯...虽然很普通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再看之时,其他五个囚犯已经把那些不和场景的东西瓜分干净,又退回了他们原本的位置。
没有人去动那些基础用品。
“看来新朋友的背景不错啊,送进来的东西都是好货,量也够分。”
那干瘦的老者左手托着一包烟,右手握着一瓶酒,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这给了他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似乎那些烟酒之类的东西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准备的。
虽然陈筑以前没进过监狱,但无数的影视作品和网络小说对监狱的描述都差不多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新人会过得比较惨。
这种地方也需要讲那些令人生厌的‘资历’。
不过,这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重点...是那些东西送进这个房间的方式。
那黑色的通道...是什么?
自己是不是以这样类似的方式进来的?
还有打开那个黑色通道的金属手环...
他心底有很多疑问,只是现在似乎不合适直接发问。
这些人对眼前这些没有任何异色,他无法确定这是这个世界正常所有的奇妙能力,还是监狱特色。
“小兄弟怎么称呼?”
干瘦老者再次开口,看这情况是想和陈筑拉近关系。
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且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地方,且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过异类,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也是之前审判的时候尽管他发现自己的处境并不算好,还是选择了静静观察的原因。
他依稀还记得那妇人说的是不要让陈氏家族连坐来着,用这个姓应该没多大问题。
至于名字,他还是要斟酌一下。
“姓陈...”
干瘦老者旁边一个和陈筑差不多年纪的金发青年好似想到了什么,捧着刚刚到手的书籍,定定地看着他。
“今天似乎就是之前那起杀死乌氏嫡系的案子宣判的日子吧,嫌疑人好像就姓陈,年纪也差不多...嘶,叫什么来着...”
“不对啊,杀死乌氏嫡系怎么可能送到我们这里,直接处以死刑才是正常情况吧。”
“再不济,就算真的没有判死刑,也不至于被关在这个普通监禁区。”
干瘦老者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金发青年并没有回答他,好像还在思考那个事件主角的名字。
“对了,好像是叫陈筑?”
看到那金发少年带着不确定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陈筑斟酌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我。”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监狱里还能收到外面的消息?”
还不等金发少年回答,旁边一直沉默的人中有人忽然动了。
那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甩手,直接将之前拿走的几个牛肉罐头稳稳地丢在了陈筑面前。
动作很慢,但力量控制很精准...
在这些人中,他是看起来最强壮的一个。
虽说囚服明显已经算是比较大的尺寸了,但穿在这个人的身上还是像紧身衣一样,似乎稍稍用力就会彻底爆开。
他也是陈筑进入这里以来,从外表来看最不想招惹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威慑力很强家伙,在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之后,主动归还刚才拿走的东西...
“疤虎,你这身肌肉都练到哪里去了?要胆子胆子没有,脑子看起来也不太好,他说是就是了吗?没准是在借那人的名字吓我们的。”
说话的人还是那个干瘦老者,他左手捏着的香烟盒子已经有些变形了。
“我只是谨慎。”疤虎的声音和想象中一样厚。
说完这句话,他就靠在一旁的角落里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掺和进这个话题。
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最开始挑起这个话题的金发青年开口道:“其实,我进来之前也以为乌氏的监狱应该密不透风。”
说着,他那张俊朗的脸忽然皱了起来,看起来很是阴沉。
“只是...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杀了乌氏嫡系还能活下来的家伙的话,应该不会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吧。”
金发青年言语里的质问很明显要多过疑惑。
但陈筑面色不改,从表情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我应该了解?”
“你的家族既然能提供这些硬通货,难道会不把最基本的事情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