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艾迪跟着安娜贝尔几乎是一先一后进入王宫广场,
不过显然,人们的注意力早就被皇女所吸引。
艾迪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彻彻底底的忽视。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反倒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像安娜贝尔那样应对宛如苍蝇一般向她聚集而去的贵族们了。
他信步走到位于广场一侧的冷餐台前,拿起一碟新鲜的水果切片。
早上在帝国军营折腾了好一会儿,如今补充一些爽口的甜味,的确让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大主教阁下,希望帝国的行动没有对您造成困扰。”
就算是安娜贝尔在与席罗德对话时也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怎么会呢?教廷一向不干涉世俗事务,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教化万民,共享来自主的恩典。唯一的请求仅仅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减少杀戮,减少流血,都是神的子民,我们需要保持克制。”
席罗德笑容可掬地说道。
“大主教阁下教诲的是。”
安娜贝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她的态度颇令席罗德表示满意。
毕竟这么多年来,皇权与教权的纷争一直都明里暗里事实存在着。
没有皇族愿意自己的权力被分润。
所以大多数皇族仅仅只是表面上对教廷表示尊重。
不过,席罗德却从她的目光里只感觉到了她对主的虔诚和敬畏。
看来,皇女是一个信仰十分坚定的教-徒。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艾迪在一旁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交谈。
席罗德的特殊穿着代表了他在此地的特殊地位。
回想起另一个世界漫长的黑暗中世纪。
教廷单独颁发的税收在很大程度上瓜分了国家的权力,教廷囤积财富却又不从事生产,他们只会建造更多的教堂,培养更多的牧师,更进一步地掌控教民,让他们把财富贡献给教堂。
在这个过程中,国家受到了极大的削弱,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教廷的傀儡。
关于钱的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
可基本盘就摆在那里,你掌控多一些,另一方的地盘就会受到挤压。
王族与教廷的矛盾自然变得不可调和。
双方的斗争在历史中一直存在,起起伏伏,犬牙交错,延续了千年之久。
他作为三王子,刚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对于教廷,原来的游戏文本仅仅只是把它当成一个背景板,剧情中并没有过多的涉及,
但是仅从二女仆对待圣书的态度上,他就能隐约感觉到,在这块大陆上,教廷的影响力只会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这种问题暂时还不需要他来烦恼。
毕竟有关性命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去操心和他相距甚远的事物。
“请尊敬的帝国元帅、皇女殿下入座。”
伯尼亲自将英姿飒爽的安娜贝尔引到了她的座位上,尔后便是大主教席罗德。
其余人都自觉地站在座位上,等待伯尼坐下后他们再落座。
受降仪式就放在广场上举行。
仆人们拼接出一个长长的桌子,铺着暗红色的丝质桌布,其上摆着精致的花瓶和形形色-色的茶点,就像是野餐会一般令人感到放松。
安娜贝尔坐在背靠王宫大门一侧的长条桌中央,代表萨尔雅一方的伯尼则与她面对面。
艾迪虽然并没有在新政-府内谋得一官半职,
但因为他是三王子,除去伯尼之外最尊贵的王族,因此,即便众人对他多有鄙夷,但他的位置仍旧被安排在了伯尼一侧,斜对着安娜贝尔。
伯尼的另一侧则坐着大主教席罗德。
其余贵族按照身份排序依次分列两侧。
而安娜贝尔这一边,除去安吉莉亚紧贴她身后而立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出席。
负责护卫皇女的骑兵队将整个受降仪式的长条桌包裹在其中。
因此,即便只是皇女一人代表了帝国。
萨尔雅一方却不敢有任何的怠慢与轻视。
“那么,殿下,我们就开始吧?”
伯尼征询地看向安娜贝尔,后者点了点头。
在二人面前早就准备好了充满了油墨味的文书,安娜贝尔微皱眉头手指捻开书页,但凡有不注意,那些还未干透的油墨就会沾染到手指上,她讨厌这种感觉。
坐在伯尼边上的艾迪瞅了一眼文书。
其上的内容估计应该是双方提前商量好的,摆在这里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
帝国占领萨尔雅不是来做慈善的,这其中必定充斥了大量有利于帝国的条款。
艾迪恰好看到其中一条有关矿场的条款。
从条约签订之日起,萨尔雅出产的矿藏优先供应帝国,至于是否出口西维共和国,出口多少,则由帝国决定。
从本质上来说,矿场从此被帝国全面掌控。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战败国嘛,任人宰割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而就在双方再次详细地浏览了一遍主要条款,确认与事先商谈无误准备签字之际。
艾迪忽然出现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什么情况?
难道有什么危及生命的重大事件即将发生?
身为穿越者,并没有发现自己拥有任何金手指的艾迪,头一次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
那是一种虽然不知道来源,但是却会真真切切发生的危机。
心脏砰砰直跳,面色苍白如纸。
虽说以目前艾迪的颜值本就皮肤白皙,而不正常的苍白竟让他的容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就连本来正在仔细浏览文件的安娜贝尔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而就在她一愣神之际,艾迪陡然越过桌子一个前扑。
她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他按住双肩,失去平衡地连人带椅子向后倒去。
“你?”
在这一瞬间,安娜贝尔怒目圆睁。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三王子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放肆,亏得她方才还对其产生了一点好感,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原形毕露了?
守在一边的安吉莉亚大叫着抽出长剑,就准备刺向艾迪的脖颈。
而就在两人的面孔相距不到十厘米,安娜贝尔已经从贴身的腰带上抽出一柄匕首之际,
“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剧烈的气流从方才皇女的座位下方轰然喷发而出。
位于中段的长条桌当即被炸得粉身碎骨,坐在附近的包括伯尼和席罗德在内的众人均猝不及防地被这股冲击破所波及,头破血流不说,还有的倒霉蛋竟被弹飞了的碎木条刺穿脑门,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