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火焰,如同贪婪的毒蛇一般舔舐着房屋、桥梁、店铺。
大地寸寸龟裂,像是干涸的河床,毫无生气。
而女孩儿就站在狼藉的地上,眼中流着血泪:她的眼前,是母亲失去血色的、苍白如纸的脸庞,以及被刺穿,鲜血淋漓的腹部。
母亲缓缓倒下。
嘴一张一合,呢喃着……
“快跑。”
这是女孩儿能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紧接着她便看到,一具重型铠甲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铠甲勇士?
“啊!!!”女子猛然惊醒,睁眼所见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呼、呼——”
“原来,是梦啊。”
————————
“嗡嗡嗡——”激烈的警报声响起,异能量的反应来得如此迅疾和剧烈。
“终于出现了!”吴文乐腾地一下从位置上蹦起:“这家伙行动速度真够慢的。”
“等了这么久才行动,蜗牛转生是吧。”
“风鹰铠甲——合体!走也!”
“雪獒铠甲——合体!”吴文乐叽叽喳喳的同时,宣铭一声不响地召唤好雪獒铠甲,径直冲出房间。
白光一闪,她便已经闪现在医院门口。
“鼠身紫翼,是鸵鼠。”召唤好地虎铠甲的戚灵,认出了这只异能兽:“怕不又是个防御鬼才哦。”
“——嘶。”鸵鼠也惊讶于忽然冒出的警卫和铠甲勇士。
它得到的消息是,它的仇敌正被收治在这家医院,可现在看来,应该是个陷阱。
“吼——嘶!”但就算是这样,它也不会退缩——这么多年的仇恨,就像是碰到了猛油的火焰一般,越烧越高,根本无法消去。
唯有仇人发热的鲜血,才能洗去心底那抹不掉的怨毒。
“滚开!”双翅一振,鸵鼠猛地扑向宣铭,凛冽的罡风,像是极地里的冰雪风暴呼啦啦地打脸。
如果是单对单,它或许还能和铠甲勇士比划一二,可铠甲勇士这边,就没打算单挑。
“大蝙蝠看招啊!”半空中掠过吴文乐矫健的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开大。
必杀!
穿风刺!
“呀!”湛蓝色的剑芒一如既往地快如闪电,不可抵御,刹那间就从鸵鼠的身体上穿刺而过。
鸵鼠一声惨叫,跌落在地。
宣铭已经在地上等它,“咔嚓——”,她抓住鸵鼠翅膀一扭,顿时那对漂亮的紫色翅膀就模糊成一团。
又是几下牙酸的“咔嚓——”声,鸵鼠身上的关节登时纷纷落得个血肉模糊的下场。
宣铭用余光看到戚灵已蹦到不远处,白光一闪,带着金元素肃杀之气的一拳轰然打出,将鸵鼠砸向戚灵。
必杀!
震雷拳!
戚灵在战斗中,从来也没有留手的想法,而像这种硬直到都被击飞的对手,不来招狠的,简直对不起自己。
“祝你一切安好——”
必杀!
裂地掌!
“咚——”结结实实连吃三个必杀的鸵鼠,砸在地上,幽绿色光芒闪烁起来。
“投降吧。”戚灵走上前去:“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
“但现在,里面的那个家伙需要按照法律进行审判,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在证人席上……”
“凭什么!?”鸵鼠挣扎着,面色凄然:“该救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轮到我复仇了,你们倒是出来跟我讲法律了,保护起那个该死的人贩子?”
“跟它废话什么啊?”吴文乐凑到戚灵身边,低声说到:“把咱们折腾这么久,可累死大爷我了。”
“它现在都只剩一口气,快些解决它不就行了?”
异能兽的话都不可信,尽快封印它。
宣铭没有说话,但投射过来的目光,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当初搞出这一摊子事儿的人。”戚灵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对鸵鼠柔声说到:“现在该抓的抓,该审的审。”
“至于那个人贩子,你尽管放心,按照她犯下的案子数量,一颗花生米是逃不掉的。”
“我才不信!”鸵鼠嘴一张,紫色的光弹瞬间发射,目标正是戚灵的面门。
“嗡——”白光一闪,震雷斧呼啸而出,沉重的震雷斧在宣铭的手上,轻便得像是一根芦苇,轻轻一下,便将光弹拍飞。
“吧唧、吧唧。”不过鸵鼠的目标已经达成,它趁着这个机会,掏出了几块东西吃下肚,绿光绽放,它的伤势眨眼间就好得七七八八。
“好哇,你这蝙蝠竟然耍诈!?”吴文乐见鸵鼠振翅欲飞,立刻追加必杀技。
必杀!
穿风刺!
哪料鸵鼠将一双翅膀哗啦地一下,盖住自己躯体的大半部分,穿风刺打在上面,火花四溅后鸵鼠竟然毫发无伤。
“我去!这么硬的吗?”吴文乐愣了愣,再次放大,还是无功而返。
“咚咚咚!!”吴文乐在那里各种攻击无效,宣铭借机轰隆隆地拉近距离。
与此同时,戚灵一个滑铲飞速靠近,紧接着就是一个上挑腿:“真是坚不可摧的防御啊!”
“呀!”话音刚落,鸵鼠就只觉得一股古怪的力道传输到自己的双翅上,明明十分严密的防守,一眨眼就被破开。
再之后,就是宣铭抓住它痛殴——雪獒铠甲以攻击和防御著称,鸵鼠不一会儿就被打得到处乱跑,嘤嘤嘤地乱叫。
“别想跑!”鸵鼠实在是滑溜,于是宣铭干脆仗着蛮力,硬生生地将鸵鼠的翅膀给扯了下来。
“啊啊啊!!!”
“宣铭,将它封印吧。”戚灵看到鸵鼠再次残血,轻声说到:“邵老师,安心去吧。”
“我很同情你,但我们也不能对敌人手软。”
白色的必杀帖被甩出,宣铭将震雷斧在上面一划而过,滋滋作响的雷电便在斧刃上跳起轻盈的舞蹈。
必杀!
震雷削!
杀意像是海浪一样澎湃,白色的必杀技宛如能斩断一切的战刃般,蕴含的冰冷能冻僵任何跳动的心脏。
结束了吗?
鸵鼠无法躲避,也无法阻挡,眼中只有那无尽的白光。
在那光芒中,她似乎看到了,毕业典礼上自己的笑脸,稚嫩的脸庞满是青涩。
她似乎也看到了,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自己满是泪痕的脸,眼中尽是痛苦。
她似乎又看到了,自己终究被压断了脊梁,在村子里教孩子们读书的,麻木的脸。
走马观花的一幕幕,像是沙滩处被海浪冲上岸的泡沫,忽而起,忽而灭。
最后,凝固在,一位小女孩儿消失的背影。
“欣欣。”邵老师喃喃。
那是她的女儿,她逃出村子的女儿。
她忽然挂念起,这个藏在心底的牵挂。
痛苦似乎不重要了,复仇似乎也不重要了。
心里的悸动在告诉邵老师,她现在,只想要知道欣欣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欣欣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有继续读书吗?
她找到了好的工作吗?
她这个年级,也该谈恋爱了吧
只可惜,这一切我都看不到了。
“这么早就放弃,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谁!”脑海忽然响起的声音,鸵鼠感到有些熟悉:“等等,你是那个庙里……”
“不错,是我。”那声音继续说到,而后,一个地址便在鸵鼠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她现在就住这里,不想去看看吗?”
想!
怎么不想!
“既然如此,那就别这么轻易地认输啊!”
“如果你死了,你怎么能再见到你的女儿呢?”
没错,我不能死在这里。
最起码,我也要再去看我的女儿一眼!
腾腾的热气从鼻孔中冒出,无力的四肢再度爆发出力量,异能量喷薄而出:“啊啊啊!!!!”
“轰——”气浪翻滚,异能量和金元素的碰撞,简直像是千军万马搅在一起厮杀。
“有没有搞错!?”浑浊的烟雾散去后,看到伤痕累累的鸵鼠,依然站立,吴文乐连连咋舌:“还能扛?”
“总感觉哪里不妙……”戚灵眼皮直跳,仿佛是危险正在迫近。
于是他急忙像是猛虎一般,窜上半空扑向鸵鼠,黄色的必杀帖应声而出。
必杀!
裂地掌!
“在一招下,长命百岁吧!”
“锵——”像是指甲划在玻璃上般难听的声音,戚灵的手掌被一副鬼纹盾牢牢挡住。
“驳!?”戚灵一个大跳,退回原地。
“哼。”救下鸵鼠的驳放下盾牌,扭头对鸵鼠说到:“去看她吧,我掩护你。”
“……谢了。”鸵鼠点点头,随即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