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她做梦非要带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廖丹足够理直气壮,那么他的理论就是无懈可击的,莎伦就这么听了半天心音之后,作罢下来,只是一只手一直在细细密密地掐着廖丹的手臂,看起来还是有些介怀廖丹出现在奈绪这看一眼就知道很奇怪的梦里。
廖丹也是有些无语,甚至试图将手从房间里抽出来,而莎伦看到了之后则是拦住了他,“算了吧,如果醒过来……怪可怜的。”。
既然有命令,那廖丹也就放弃了尝试,继续安心躺着,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看着禁闭室外的天花板聊着,直到进入了梦乡。
而当两人都睡下之后,一个身影狗狗祟祟地踮脚走了进来,是安娜,此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换上了另一套便服,悄悄地展开了手中的铺盖卷,嗅了嗅味道,然后找了个舒心的姿势躺在了廖丹的另一边。
……
廖丹一大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重得像是压了千斤巨石,放眼望去,胸口一边压了一个人的头,莎伦也就算了,安娜这是要闹哪样?而且从廖丹的视角里,还能看到她还在吃手手,实在是恶心心。
违和感,怎么还开始叠词说话了,廖丹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这可不是计划成功的好兆头。
先是将这两人分别叫醒,这全程廖丹都是压低嗓音说话的,害怕把里面的笨蛋弄醒偷听到内容,昨天晚上这手的位置就没挪窝,看样子除了说梦话以外睡得是真的死。
醒来的二人正好视线相对,仅仅是看表面,莎伦是很淡定的,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给安娜一波按头小分队,将她推开了一段距离,而安娜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将自己的铺盖卷给收起来。
看到这两人最终准备就绪,廖丹深吸一口气,比了个三、二、一的倒数,莎伦快速地将门用钥匙打开,因为光线照在脸上,奈绪立马就起了反应,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也松开了廖丹的手。
还没等奈绪睁开眼看清楚这几个人要干什么,莎伦和廖丹直接开始在地面上摸灰不由分说地抹在她的脸上,只感觉同时有好几只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莎伦还掏出了化妆盒,给奈绪的脸上画上几道类似于血液效果的笔墨,同时用水画出了几道泪痕。
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两人直接将她就这么抬了出去,声音里带着惊慌,就好像下一刻奈绪就要命不久矣一样,而此时的她才堪堪睁开双眼,视野中的风景一直在快速后退,奈绪有点害怕,这是?要去哪?
……
“都怪我,都怪我,真的,都怪我。我明知道禁闭室不该让她去,我竟然真的气昏了头,把她丢在那里一整晚,现在她这幅模样,都怪我,真的。”
不得不说迅哥永远滴神,祥林嫂这段改一下配合点小表情,真的是看起来就容易让人信以为真,汉克看着他递交上来的令牌,也是好一顿臭骂。
后来“碰巧”进来的爱丽丝也是在看了奈绪这幅心力交瘁的模样之后,加入了对廖丹的批斗阵营。
奈绪也搞不懂这些人在干什么,她的脑袋已经超载了,被要求闭嘴的她现在正在贯彻稻草人的演技,而且听人骂廖丹确实很爽。
汉克把桌子砸得砰砰响,而爱丽丝则是一副累了倦了的样子,坐在汉克的椅子上,用手拉了汉克两把。
就算是再怎么忘我,自家老婆的需求还是要听听的,“一会我再收拾你!”,他拿手指着廖丹恶狠狠地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给奈绪做精神上和身体上的治疗,莎伦你先带着奈绪下去再细致检查检查吧。,爱丽丝的思路很清晰。
看到这两个人下去,她又转过头对着廖丹:“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汉克抢过了话头:“什么都不用说了,依我看啊,这算私刑!把他也关进里面几天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两句‘都怪我’就能解决问题吗?至于给他关多久,那要看别人什么时候原谅他。”
“好了好了,别装了。”,爱丽丝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汉克这一通劈头盖脸的狂轰滥炸倒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昨天的令牌还是他给自己的,居然真的想给廖丹关进去几天,这才是私刑吧。
“咳咳,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汉克试图用咳嗽掩饰被拆穿的尴尬,真是的,还没骂过瘾呢,敢编故事映射自己,这不多骂两句解解气,实在是难平胸中之恨。
……
看着廖丹和爱丽丝盯视着自己的眼神,汉克再厚的脸皮也不好继续下去了,只能是言归正传:“行啊,小子,真有你的,昨天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大概是在想什么骚主意,没想到你给她扮得这么像,要不是心里有准备,我第一眼看到还真以为你虐待人家了呢。”
廖丹也是心虚一笑,其实自己为了追求真实是真的给人塞到了小黑屋里一天,而汉克则认为是表演,只能说这波配合的不是很好……
汉克拍了拍廖丹的肩膀,将他拉过来,“我说,这招下次就不灵了,只限这一次,回去你要好好教育她,毕竟是个新手,这次就原谅她了……就当是个教训吧,不过调查员手册还是要继续抄写,你来监督。”
廖丹翻了翻白眼,还要他教啊,能不能换个人,这娃儿突出一个没有慧根,一看就是与他没缘,而且前段时间还一直想要人体炼成,思想危险的狠,廖丹觉得可以把这个万分宝贵的机会让给别人,毕竟自己这边再塞人进来估计能打四人女子麻将了,我的老天鹅啊,可饶了他吧。
“还翻白眼,臭小子,滚吧!你的调查员手册,起码三遍!”,汉克笑着将他踹出了办公室。
……
离开之后,廖丹立马就转到了医疗部,此时莎伦正在假模假样地演戏检查奈绪的身体情况,奈绪目前已经换好了病号服,脸上的脏污也都擦掉了,而她也估计是明白过来了,躲在被窝里躺着。
莎伦看到廖丹进来,点了点头,没有和他多说些什么,继续忙手中的事情。
廖丹则是找了张凳子坐下,“你自由了,不用一直呆在屋子里了。”
听到这句,奈绪差点兴奋地坐起来,廖丹赶快把她给按回床上,“但是,我还没说但是呢!调查员手册还是需要抄写的。”
奈绪当场就“哇”的一声,“这不都一样嘛!”,她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小声嘀咕起来。
“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是这次你非要读出来那些碑文,哪有后面这么多事情!给我好好抄,认真领会,我会全程监督你的,不要想偷懒。”
自知理亏,这家伙躲进被窝里发出了小猪一样哼哼的抗议声。
廖丹叹了口气,接过莎伦手中的器材,“我也要跟着你一起抄,你可真是给我也找了个好活计。”
奈绪探了个头出来,“真的?”,脸上充满了名为喜悦的表现。
“真的真的。”,廖丹搞不懂为啥她听到有人和自己一起受罪会这么开心。
就在她陷入了精神胜利法的时候,莎伦递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廖丹自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她是抄写的越多越好,我,三遍就行,再怎么说也是违规了,要给个交代的嘛。”之后就他不再说话了,默默等着莎伦检查完床上的“睡美人”,然后两人一起拿着盛放工具的盘子一起出去。
……
“我们需要稳定住奈绪的情绪,毕竟现在她也成为了‘神明’的眷者,她还没有进行过深层沟通,力量会很不稳定,我听廖丹说之前都能够一脚踢倒他,现在又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我是真的没想过她会这么笨,就这么全交代了,这么多人看着,关禁闭室是一定不靠谱的,可还必须要单间隔离,我真是头皮都挠破了。上次乌拉可小镇献祭廖丹,人全死光了,那地方现在什么庄稼都不长,在这城市中心来一次差不多的,我可担不了这责任。”
“还好廖丹这小子反应快啊,搞了这么一出,把人给弄出来了,受伤了嘛,那就治疗,至于惩罚什么的,在外面执行也就顺利成章了,我事后装着发发火,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完美。”
爱丽丝就这么听着汉克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的想法,带着微笑,没有打断他。
男人嘛,总要满足一下他小小的虚荣心,如果这时候说自己什么都懂,那才是真正的笨蛋。
“接下来就看廖丹要怎么引导了,就害怕奈绪她一心想要复活自己的恋人,最好能迷住她,让她忘记这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真让她向着我们不知道的某些存在祈求,拿到复活‘死者’的方法可就麻烦了,复活死者,哪有这么简单。”
汉克望向远方的天空,脸色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