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时间在缓缓过去。
两人在提起了刚才那个话题之后,又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由乃是有些无聊的把玩着桌面上的两根筷子,将它们像是转笔一样,灵活的在自己的指尖上转来转去。
而由比滨则是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从她双眸里时不时闪过的复杂与苦恼可以看出,她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刚刚过来时那么的美好。
对周围的一切,也失去了开始时的好奇,注意力完全放回到了自己的内心当中。
“那个,由乃亲……我想去一趟卫生间”
声音响起,指间的动作顿时停住,由乃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
这是想做什么……
“卫生间的话,出门左拐,一直走到头就是了。”
“谢谢。”由比滨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挪动着脚步,缓缓的走到了门边。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等到她的手握在了门柄上的时候,由乃突然再次开口。
“不,不用了,我很快回来……”
由比滨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和早上的她就仿佛完全是两个人一样,推开门后,便慢慢的走了出去,且还不忘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呼……”
她总算是能够松口气了。
这种需要偷偷摸摸的事情,果然还是完全不适合她来做啊……
想到这,由比滨不禁摇了摇头,在心中感叹了一句。但很快,她的目光又多出了些许坚定。
就算不适合,也必须要做!
实际上,对于自己与由乃亲之间的那些事,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就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由乃杀人的行为,应该是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而她住进自己家,对自己说出那些威胁自己的话语,也只是不想自己把她的事情说出去而已,事实上她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毕竟就算是平常笨笨蠢蠢的自己也是明白的,以由乃亲的身份,想要让自己保守住一个秘密根本就不用那么麻烦的。
这种简单的逻辑,由比滨还是能想得出来的。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她都想要阻止由乃再去做这种事。
而阻止的关键,恐怕就在由乃亲的病……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那瓶药上才对!
想到这,由比滨握着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随后,她看了眼走廊的两边,没有按照由乃直接说的方向,而是直接选择了另外的那一边,缓缓的向前走去。
长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通往各个房间的门也是全部关闭着。
由乃住的这栋宅邸,属于面积偏大的那种西式别院,房屋面积比那些普通的别墅最少要大上个五六倍,无论是外置泳池还是内置浴池都是应有尽有,连平时没有人睡的客房都备了七八间。
简直就是大的夸张,差点就把由比滨给弄迷路了。
“啊,在这,找到了找到了……”
在宅子里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由比滨总算是在一个大厅内找到了刚才送药过去的那名长发女仆。
此时的她,正在用鸡毛掸子十分认真的打扫着柱子边用于装饰的陶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的靠近。
“那个……你好?”由比滨轻声跟她打了声招呼。
“您是……大小姐的朋友?”
听到声音,女仆回过了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之前跟着由乃一起过来的由比滨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但她又很快调整了过来,微微鞠身低头。
“请问,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其实我是来跟你问刚才的那件事的……”由比滨摇了摇头,解释道。
“刚才的事?”
女仆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话语中指的是什么。
但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低下了头,“很抱歉,关于这件事,还请您先询问一下大小姐那边要好点,因为如果大小姐不想说的话,那我也没有随意散播大小姐隐私的权利。”
毕竟她只是个仆人……或者说就算她不是仆人,也不能在未经别人同意的情况下,把别人的秘密随便说出去。
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她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生病的事情由乃亲已经跟我说过了。”
由比滨赶紧摇头否定。
虽然她也属于喜欢听别人八卦的那一类人,但挖掘别人不愿公布的私人隐私什么的,她还不至于会去做那种没品的事。
且她过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
“大小姐真的已经告诉过您了么……”女仆的表情里多出了些许怀疑。
“真的啦,就是说被诊断出精神疾病,所以不得不吃药什么的。”
为了博取她的信任,由比滨也只能将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说了一点出来。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个,女仆立马就明白了对方说的应该是真的,便有些担忧的低着头。
“其实,大小姐的身上到底有没有那个所谓的精神疾病我也不知道,因为在工作的这一个月时间里,我从来没有见过大小姐病发的样子,也没有看到她有什么疾病的症状……”
“没有见过?”
由比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