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白纯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破碎的鳞甲混着血与地上的积水混合在了一起——这已经是白纯第N次被少爷打飞出去了。他的全力一击顶多让少爷感到些许疼痛,而少爷每一拳打在他身上都是破甲加暴击效果。
“白纯,还好吗?”项苏苏将白纯扶了起来,从她嘴角流出的那抹鲜血便可以看出,即使有着白纯在前面顶着压力她也并不轻松。
“现在的局势并不乐观。你们两个受到武器的限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现在只有我能伤到它。它很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气息一直锁定在我的身上...我建议先撤退。”梦魇此时也有些狼狈,被少爷重点关注的他几乎没有出手时机。
“讲真的,我不觉得我们跑得过它。”白纯缓缓说道。
“最好的方案就是保留你的战力,我和项苏苏给你断后...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的。”
“嗯,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能单挑得过它。它应该还有底牌没露出来。”白纯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纯,你能试着取出你的虚空吗?”梦魇突然想起了什么。
“...说实话,我已经试了很多次了...我能进入我的‘心’,但我没法把它拿出来...”谈到自己的虚空,白纯更无奈了。
“现在对我们来说完全是死局,只能在你的虚空上赌一把了。”项苏苏叹了口气:“就像上次那样,我和梦魇来给你拖时间。”
“...我知道了...”白纯点了点头:“我会竭尽全力的。”
“嗯,我相信你...加油~”项苏苏笑了笑,然后在他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亲他...”梦魇歪着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emmm,这...这是为了鼓励他...”项苏苏红着脸解释道。
“哦。”梦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在两人惊异的注视下学着项苏苏的样子也在白纯的脸上吻了一下:“加油...”
“!!!”白纯就像触了电一样弹出去老远:“你...你你你...”他一脸震惊地指着一脸无辜的梦魇,脸上的表情就如同一个被非礼的小姑娘一样。
“嗯?怎么了?你是还想要吗?”梦魇眨了眨眼,一副嫌弃的样子。
“...”白纯彻底无语了:“看在你那么可爱份上,暂时饶了你...等等!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可爱?”白纯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不行不行,我要赶紧静下心来...话说,为什么他的嘴唇会那么软啊...完了,我不会觉醒什么属性了吧...”
“hi~又见面了~”再次来到自己的内心世界,白纯对着面前那朵比自己还大的妖异花朵打了声招呼:“今天的你也不打算理我吗?”
“白纯...”熟悉的声音从花中传了出来。
“红衣?”看着扭扭捏捏地从闭合的花瓣中走出的红衣,白纯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朵花也算是我的一部分。在几千年的‘吸食’中,我逐渐诞生了命为‘任红衣’的灵念。‘任红衣’代表了我全部的‘纯净’,而我所有的恶则凝聚成了这朵花。所以‘任红衣’和这朵花加起来才是我,完整的‘血煞’。”
“那我为什么一直无法使用我的虚空?”
“因为我在躲着你,我不想指引你使用那朵花的力量...那是属于我的罪恶,你没有理由去承担它...而且那会对你的灵魂造成污染,你应该很清楚的吧。”红衣回答道。
“...”听到红衣的回答,白纯沉默了。正如红衣所说的,他在下意识地抗拒这股力量,甚至厌恶着这枝从罪孽中诞生的妖花。真名说得很对,这朵花承载了太多的无法偿还的业障与罪恶。他只要一靠近这朵花,身体就会下意识地出现排斥反应,因为他能清晰听见浸润在它血红的花瓣中的哀嚎与怨毒,绝望与憎恨。这份血债,他自认为无法承担。但...
“我该怎么做?”沉默了片刻之后,白纯开口了。
“...不再考虑一下了吗?”红衣有些心疼地问道:“我能帮你解决掉那只魔龙族,所以你不需要那么拼...”
“尽管没有这次战斗我也会这样选择的。”白纯笑了笑:“‘任红衣’和‘血煞’是不同的,所以这份属于‘血煞’的罪孽不应该由‘任红衣’来背负。‘任红衣’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纯净可爱的孩子,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了。所以,请你一直保持着你的‘纯净可爱’然后把它们交给我吧,就由我来背负所有的肮脏...”白纯蹲在了红衣的面前,轻轻地抱住了她:“我们可是拍档啊!我负责冲锋与保护,你只要一直可可爱爱就好啦~”
“呜...”
“所以我该怎么做呢?”
“你只要接触那朵花就行了...”
“好...”白纯拍了拍红衣的头然后站了起来。
“...再考虑一下吧...”红衣不死心地拉住了白纯的手。
“义无反顾~”白纯轻轻挣开了红衣的手,坚定地朝着那朵花走了过去。
距离那朵花越近,他耳边的呓语声音就越大,哀嚎与咒骂声就像两根针一样此刺痛着他的耳膜;同时,那朵花中经过千年积淀的,因死亡而汇聚的大量负面情绪就像海啸一般劈头盖脸地朝着他砸了过来...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白纯前进的脚步,他的目光依然清明且坚定,他的步伐依然迅捷而稳重。终于,他来到了那朵花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放了上去。
“唔...”强烈的红光刺痛了白纯的眼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把从自己胸口中探出的剑柄。(强烈的既视感,此处应有雷光)“刷”,白纯毫不犹豫地抽刀而出,一柄仿佛由鲜血浇铸而成的血红色的太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在血池中盛开的黑色彼岸花一样...”看着刀身上的黑色花形剑纹,白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邪异微笑:“那就叫你...恶之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