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的神啊,作为迟钝的愚者我想向您询问,为何创造人类这种失败的种群。
全知的神啊,作为惨痛的小丑我想向您询问,为何要奢侈地给予人类不需要的感情。
全知全能的神啊,为何不给予我神启?为什么不给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哪怕一点安慰?
如果只是一点叹息,我也会抛弃生命探寻死亡的真谛。
如果只是一阵笑语,我也会抛弃信念成为无情的玩具。
如果只是一些感性,我也会抛弃尊严腐朽沦泥。
如此虔诚的我,为何得不到一点垂青?
万象的神啊,单独是我不可能背叛您。
没有言语的你本身就是一种神启,是默许吧?漠视一切的你并不在乎人类的延续。
所以作为没有人类未来创造者的我得到了这无上的妙音。
对!自然是如此向我传达你的意义!
看吧,听吧,感受吧,在我理解了您的义理后,这绝对的意义!
这和我一致的,对人类的憎恶,原来您早就感到不愉。
那就让我帮您,为了不再存在人类而奋斗,从此刻开始,灭绝人性。
*
苍崎橙子是在入夏后不久找到我的。
奇怪的是本来对于陌生人警惕的我对这个似乎认识我的女性没有一点反感。
稍微的信任似乎早在内心深处埋下了种子,这种异常的状况是在我迷迷糊糊坐上对方的车以后才发现的。
之后的警惕和反感也是在发现后一瞬间充斥了我的心扉。
“抱歉,事先没有打招呼就来了。”
完全没有在嬉皮笑脸的言词中感受到道歉之意的我并没有在意她说的事情,把头摆向窗外。
“按照书上说我们应该早就认识了,事实上我本来也该早些来拜访的,可惜最近事情有些多,所以完全抽不开身。”
她说着自顾自叼起了香烟,戴着眼镜的脸庞充满知性的美丽。
“那现在怎么有想法来找我了?”
“首先就是对你的魔眼好奇喽,直死的魔眼唉,还是传说的虹级魔眼,怎么说都要研究研究吧?”
她理所当然地向我坦诚着,我注视车窗外流逝的风景,自动过滤掉了这最没有用的话。
“那其次呢?”
“其次,就是询问你一些事情啰。”
我稍微对她这种磨磨蹭蹭的样子感到烦躁,所以不满地瞪了过去。
对方也很好的从后视镜看到了我不满的神情。
“真是不懂礼貌。”
她啧了一声,把一直叼着没有点燃的香烟最终放在暗格。
“事实上,白先生失踪了。”
“圣羽?”
“我们一起认识的白姓也就他了。”
我感觉有些烦躁所以不怎么想继续和这个家伙聊下去,所以无言地注视飞逝的窗景,却发现被带到了没见过的地方。
自从来到蓬洲市,已经三月有余,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蓬洲市游荡的我理应对这里的布局熟悉一些。
但现在却被带到了不知名的马路,老实说稍微有些挫败感,明明算上旧城区的土地,蓬洲市也只能算是个中型城市,因为说到底也是没有更大的面积。
每晚用步伐丈量土地的行为让我对这一更是认知极为明确,现在却多出来这种完全没有走过的路。
“这是魔术吗?”
“呜呼~怎么打开魔眼了?”
背脊一冷的她发出了悲鸣。
“这个地方有问题。”
不等橙子反应,我直接切断了经过的死线。
“…!!——”
尖锐的声音,那是痛苦的惨叫,身为人类的我完全听不懂这种不知意义的声音,但可以感觉到大脑的昏沉。
“是他们吗?!”
这熟悉的感受,一下子就让我产生了不好的回忆。
“你认识?”
橙子把车停了下来,前方已经被大片的白色物体挡住了去路。
“稍微啦,打完再聊。”
♢
那是不存在于大脑的记忆,在脑子里回荡的无疑是别人的回忆。
痛苦,悲怆,绝望以及折磨,完全没有赞颂美好的独奏,只是黑暗的从鸣。
在这种痛苦下究竟坚持了多久,我所认为的美好似乎都变成了传说,做着毫无接续的悲惨的梦。
这里的一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单单是这种想法也只是那个更悠久一些的梦境所给予的。
我仿佛没有意识,我的天地只能是感受到的一切,然而天生缺陷的我看到的只有绝望。
这绝对是缺陷吧,因为一直有人赞颂美好,那对我来说字组的那东西,被所有人期望着,所以就算没人说起,我也绝对是天生残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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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再也没有看到罗马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