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夏的某一天，圣羽邀请我去进行寺庙的参拜。
按照他的说法，罗马尼有事没法一起去，名乃又要照顾博士，最后能找的人也只剩下看起来特别闲的我。
我认为他的说法特别有问题，所以在他邀请的时候没经过思考就拒绝了，至于更多的原因那就是今天莫名看他不爽。
但最终还是败在了他坚持的邀请下。
说什么如果一个人去的话太过孤独之类的话，明明他从内到外都散发着孤独，那刻板的脸也总是引人不快。
我们从我家开始走，蓬洲市新城区是没有寺庙或者道观的，如果要祭拜那得走到旧城区的山上，据说这是蓬洲市人们开始不再迷信的开始。
如此告诉我的圣羽，看起来为这次参拜做了不少功课，至少我还是懒得去了解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但看他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我倒也没说什么，为无趣的路途增添乐趣也不错，至少不会像是晚上独自行走时迷茫。
然后这段路程出乎意料的漫长，或许是因为旁边有个人的原因，以往晃一晃就到早上的路程，这次却仿佛一直停留在一个时间段一样。
“很多人参拜神明是为了达成愿望，如果长期参拜的人大都是信徒一类的人，很多会在家里也供奉着。”
圣羽还在喋喋不休，我思忖着如果一直不去理会这漫长的路途也不知何时结束，开始对他所说的信徒说法感兴趣。
“那群人肯定是极物主义吧?”
“教徒…啊？抱歉，我没听清楚。”
还打算说什么的他被我的问题打岔，将摆着疑惑的蠢脸转了过来。
“哦，我说那群只是为了愿望拜神的人，只不过是把神明当做物品使用吧？后面也只是象征意义地还愿，那对他们施以援手的神明大人还真是个善人呢。”
“嗯…虽然可能也会有善良的神明，但那些施以援手的肯定也是期望能发展信徒规模吧——你这什么表情？”
似乎是被我一副‘吓到了’的表情给搞得莫名其妙，他皱起了眉头。
“没…抱歉，我以为你是会说出‘神明的善举是因为他们是神明’这类的傻话。”
“原来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他刻板的脸上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画上妆容都会吓到一堆小朋友那种，或者说那副表情，普通的成年人都会被吓到，因为实在是太凶了，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抱歉抱歉，你的脸实在是太蠢了。”
圣羽的表情更加阴晴不定，不过好在这家伙如果没有动手就不算真的生气，在这一段时间不论说什么都不会有太大的怒火，所以只是看起来凶罢了，不一会自己就平静下来。
“世界上所有的行为都是有代价的。”
他说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话，似乎是回答我刚才我问题，我感觉有趣向他提问。
“那这次邀请我会有什么代价吗?”
“或好或坏，只是唯一。”
他好像又回到那种奇妙的状况。
“圣羽，我讨厌你这种状态。”
“什么状态?”
似乎只是下意识，被我提醒的他满脸迷茫。
“啊，没什么，你的说法就是你自己也不知道啰?”
他认同地点点头。
“这一切都会在最终成为命运，只是现在的这个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达那个灾祸或是福泽，或许那个时候的我也不会明确而抱怨世道的不公，但最后这个接续又会出现在那个事件与我有交集的人身上。”
“我的代价呢?”
刻板着的圣羽似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舒展。
“在我这里不会让你付出代价。”
“啊?”
我为他这种自己拆自己台的做法表达了不理解。
“我可以为所有人奉献，也可以不要所有人的报酬，只是希望最后他们可以善待我。”
对他这份言论，我彻底说不出话来，因为太过于圣洁，圣羽所说的一切都是基于本身而说出的实情。
与对待别人一样，这个家伙看起来喜怒无常，但却分的特别明确，如果真的产生一种情绪，那什么都无法控制，这样正直的性格或许才是我再第一次遇到也没有下杀手的原因。
但只是基于圣羽刚才的言词，不希望得到报酬的他，最后也是因为那段牵连不得不被人偿还，因为如此而不得善待，这样的家伙完全讨厌不起来。
这种时候我忽然想说一句话，结合这次参拜那就是——
“如果圣羽是神明大人的话一定是真正的善神吧？”
“……”
他的脸上被震惊和感谢填满，是我看到的最美的表情，终于有人真正理解而得到的那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憋回去，你的脸不适合哭出来，会吓坏其他小鬼的。”
终于忍不住一起笑了出来。
之后的路程，比起夜游还要来得快，和刚走的时候一样的脚程，等看到台阶直达的道观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这是只说了几句话一转眼的瞬间。
台阶上明显可以看到皲裂的痕迹，厚重的树叶下漫延的除了皲裂以外就是厚重的青苔。
走上去稍不注意就有滑下来的危险，我用眼神询问同样看到这里一副傻眼样子的圣羽，在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情况下最终我们还是登上山门。
那个已经倒塌了一半建筑，明显是最近才被毁坏的，这种情况似乎令圣羽特别生气。
我清晰地看见了他触摸断裂处的手在发抖，这种状况似乎已经打破了一天的好心情，看他的样子如果这次没有人的陪同，刻板着没有情感波动的那个他或许会当做没有看见，但现在的他太像人类。
“我们回去。”
他压着嗓子仿佛这样就能压制怒火，对只是几步之遥的目的地没有了心思，却只是害怕看到更加大的惨剧而真正的暴怒。
“随你。”
没有抱怨提起他的怒火，我们这一次回去格外冷清，压抑的都快让我喘不过气来，挥之不去的这种感觉格外难受，所以今天晚上已经决定了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