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灯火通明的鲍勃酒馆内,一群穿统一白色披肩的男人兴奋的举起酒杯庆祝他们一天的收获。
“爽啊!现在这日子简直比以前还要快活!”酒过三巡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大笑道,手边是装满了金币的钱袋。
他身旁的一众小弟围着钱袋,纷纷附和。
“奇诺老大!像您这么有本事的人,拿再多都是应该的!”
“就是,以前都是鲍勃那个老不死的没眼力见!不识真英雄!要不然老大您早发财了!”
隔壁桌醉醺醺的刀疤脸也凑热闹道:“就是!要不怎么说跟着卡斯老大才有饭吃!”
“鲍勃那个死板的老家伙,都什么时候了?非要装什么好人!还让兄弟们去巡夜?!我巡他妈呀!”
他的话语引来酒馆里一片叫好,众人纷纷开始咒骂鲍勃那个老不死的,有些人说着说着激动的跳上桌,大声歌颂起卡斯老大的好。
“兄弟们!两个月前,我身无分文!躺在玛克威奇大街上,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一口吃的,只有卡斯老大…只有卡斯老大愿意帮我!”
只见一个猎人装束的男人立在吧台上慷慨激昂。
“你们看看这才两个月,我已经领到60磅了!这要不是卡斯老大!我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瞒大家,我斯诺早就攒够了一百磅。”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沉甸甸的一袋钱,原本还在喝酒吹牛的人如同被黑洞牵引,瞬间直了眼睛。
而后他抓住钱袋猛的一甩!一整袋金灿灿的金币在空中飞舞:“但是我绝不走!”
“这些!都给你们!你们这些想逃跑的混蛋都跑吧!我斯诺是要跟着卡斯老大发大财的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愤怒的放下酒杯低头骂道:“你斯诺什么意思!难道老子就是忘恩负义的人!”
“就是!难道就你小子一个人念卡斯老大的好!”
“你妈的!松手!这是老子先捡到的!”
“我钱包呢!我钱包呢!是哪个混蛋偷了老子钱包!”
顿时原本其乐融融的酒馆里一片混乱,打骂声不绝于耳,斯诺站在吧台上冷哼一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丝毫不理会下面的混乱,一副真英雄好汉子的模样。
这般傲世轻人的姿态自然也让不少尚不更事的年轻人眼热不已。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只听见哐的一声,鲍勃酒吧那扇新装的厚重大门竟然被直接踹飞,擦着斯诺的耳朵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碎的四分五裂!
望着身后四碎的门板,斯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要是再偏一点……
斯诺不敢再想,扭头小心翼翼的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皮质风衣,头发苍白的老头若无其事的走进酒馆,身后还跟着一位教会修士。
正是老格曼和秦言正。
此时酒馆里的众人已经被突然的变故吓傻,蹲在地上摸索金币的人纷纷躲在酒桌下不敢起身,而那些不屑争抢的人则纷纷低下头。
老格曼自顾自的走到吧台前,无视面前的空椅子,一巴掌扇飞坐在一旁的人,而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上酒。”
无人敢应,斯诺低头看了看站在吧台上的自己,赶忙默不作声的跳下来,而后就要躲进人群里。
却听见铎的一声脆响,一把无光的匕首定在斯诺的左手指缝里,斯诺讪笑着抬头,只见老格曼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我说,上酒。”
斯诺心中叫苦不已,但也只能客串起酒保,他拿出两个酒杯讨好似的问道:“那您想要喝什么酒?”
老格曼翘起二郎腿冷声道:“老规矩。”
斯诺心中一跳,这老规矩是什么规矩啊!
但还是陪着脸笑道:“大人,我是新来的,您这老规矩……”
没有理会他,老格曼扫了一眼酒馆里的众人,忽然点出一个人:“你!滚出来!”
那个把自己缩成球的奇诺万万没想到这都能被发现,只能一脸苦涩的站出来。
老格曼斜睨了他一眼:“告诉他,老规矩是什么。”
“是冰镇起泡白葡萄酒……”奇诺低头说道。
老格曼冷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口:“看来鲍勃教你的东西,你还没忘干净啊?”
奇诺低着头没有言语。
“不成器的东西…”老格曼心中登时冒气一股无名火,直接飞起一脚踢在奇诺的肚子上,在众人惊呼声中,奇诺飞出一米远,重重的砸在酒桌上。
他的身旁,刚刚还在吹嘘的小弟们没有一个敢上前,反而纷纷挪开目光。
但奇诺依然一言不发,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他挣扎着起身,又走到老格曼面前,重重的跪倒在地上。
“我真替你爹丢人啊!养出你这么个废物!”老格曼指着络腮胡的鼻子毫不客气就是一顿臭骂,最后指着大门怒吼一声:“滚!”
奇诺赶忙从地上爬起,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跑了。
老格曼望着他的背影,依然余怒未消,他一拳砸在吧台上朝着斯诺吼道:“还不做!”
斯诺原本还一副看戏的模样,突然被老格曼一吼,吓了一跳,赶忙手忙脚乱的拿起酒杯,给老格曼接了一杯起泡葡萄酒。
老格曼拿起酒杯看也不看,直接一口闷进肚里。
还是熟悉的味道,但也不那么熟悉了。
“卡斯呢?”老格曼低声问道。
“卡斯老大…卡斯老大…”斯诺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话。
“闹得这么大了,他还不出来,是不是看不起我?”老格曼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斯诺。
斯诺只觉得背后一凉,仿佛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上,他赶忙陪笑道:“那里敢啊!格曼老大,您误会了!”
说着,他使劲朝身后的小弟们比划眼色,让他们赶紧去找卡斯老大。
终于有一个小弟胆子大些,他小心翼翼的推开后门,直奔酒馆二楼的小房间。
但他没注意到,就在他刚刚经过的转角处,卡斯正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一起。
“看来你有新客人了。”黑袍男人轻笑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卡斯潇洒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无妨,无非就是来者不善罢了。”
黑袍男子没有多说,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你才是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