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清雄
事态发展得太快。
不对,是我的大脑完全追不上眼前所发生的每一件事。
没捉住的硬币「生出」一只不知明的怪物,怪物想要取我性命。
当我接受现实想着要解脱的时候儿子突然变得只余下骨头,他还一口气地将袭击我的怪物给撞开。
接下来的是一连串的说教,每一句、每个字都震撼我的心灵。
看来在另一边的我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或者说他比我更大胆吗?
没想到一直想要死的我在那边死成了,可是却是个想着拖累自己孩子一起到地狱去的人。
因为自己而丢脸,感觉我好像是第一遍。
毕竟以往我一直都觉得没所谓,脸子又不能拿来饱肚,更不能让我富有健康。
为什么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在为我拼命的孩子,我为自己感到愧疚。
明明对不起他的并不是自己。
是他的那位父亲才对。
我至少到现在都没有做过任何亏欠他的事情吧。
在我混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情况又产生变化。
委托的侦探左翔太郎来到还变成假面骑士,他让骨治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么说起来左侦探所担心的应该便是骨治这个能够变成白骨的事情吧。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真是让人担心啊。
骨治变回原来的样子后双眼通红地看过。
他是哭了吗?
刚刚因为只余下骨头,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哭?
啊——
他在为我哭吗?
因为我要死了,所以他哭了。
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我之前一直都没察觉到,就在刚刚那一刻自己不知不觉间背叛了他。
我死去的话,便会抛下他。
明明才刚领养他,时间连一年都没有,就好像一时兴起把流浪猫带回家,又在某天忘记了它一样放弃照顾的责任。
也难怪他会生气。
因为就在刚刚,我和另一个自己一样作出了同样的决定。
真是的……
此时此刻我才理解到,自己已经是一名父亲,不是孤身一人。
人一旦拥有连结便会随之产生出枷锁,可是那并不代表是一件坏事。
至少……我在见到这孩子的哭脸后已经想要死。
想要继续和他生活。
想要看看孩子的可能性。
想要得到和以往不一样精彩的生活。
回忆起初衷的我才发现到自己是有多么的薄情。
那么现在该说出的话只有一句。
“对不起。”
首先得从道歉开始,然后要做的是许下承诺。
我得从零开始慢慢建筑起父亲的形象,哪怕是虚有其表也好,我得好好背负这份责任。
父亲便是这么一回事对吗?
接下来余下的便是看孩子的意向,毕竟这段关系是双向的,若果对方因为刚才的事对我彻底失望的话,我只好下跪道歉至他愿意再次接纳我。
毕竟我是个不懂得如何当父亲没骨气又丢人的男人。
◇
日向骨治
在看到假面骑士一面倒地将那只紫色的龟壳怪物打倒后我就没在意那边的情况。
我回头望看自己的父亲,才发现到他也正在死死地看着我。
他是在意我变成掺杂体的样子吗?
还是说根本没从冲击的事态中缓过来?
刚才冲动的行动也让我没有缓过来,大大地喘息紧张得心脏像是随时要跳出来一样。
在我犹豫开场白该说些什么之前,父亲摆出一副像是要求婚的样子。
“对不起。”
简短的一句道歉却让我大吃一惊。
他到底在为什么道歉呢?
……
他明明不是我的父亲,可是为什么他正在道歉。
明明只是我一怒之下的胡言乱语,事实上他的人生该怎样不是该由他自己掌控吗?
我明明只是一个外人。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啊。
糟了。
眼睛坏掉了。
视野变得模糊。
是记忆体的副作用吗?
为什么泪水不断地在涌出来,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你有什么好道歉啊。”
我像是在埋怨一样轻轻地推了面前的父亲一把。
他没有预想到我的动作简单地被我推到墙上去。
不过父亲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尴尬地干笑起来,他摇摇头隆重地再次对上我的视线。
“我想大概之前一直都在搞错了。”
“搞错了?”
“我在想自己就算领养了你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本来的生活还是一直在维持。”
“我也有在顾虑……所以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我才会搞错,明明你是我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活得这么彬彬有礼?你该像刚才一样觉得不对劲便对我破口大骂,明明是个要抛弃自己去寻死的父亲,你当然得骂我。”
“……”
他听懂了。
明明我在生气的是那个和我自己的父亲重叠的他,可是他却没有觉得无理取闹,而是接受了我的说词。
“父母真是很难,我在刚才第一次这么感觉到。”
“是这样吗……”
“是啊,我一直都没想到原来要顾忌这么多的事情。”
“感觉好别别,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害羞什么啊。”
“哈哈哈,正如你所说的一样。”
父亲他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笑得更加豪迈,像是解开之前一直在紧绑自己的枷锁一样。
不对,这应该是将一直以来不敢戴上的枷锁扣上了吗?
反正我觉得他现在比起之前更加自由,几秒前简单地放弃挣扎想要死亡的人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正如左侦探所说的一样,我们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该商量。”
“确实,像是为什么父亲为什么会聘用侦探,而且碰巧出现在这里。”
“啊哈哈……总之以后请多多指教。”
完全无视从背后传来的爆炸声,我看着父亲伸过来的手。
我没有搞到现在到底发生什么事,也没明白眼前既陌生人又有点熟悉的人的心境产生出如何的变化。
只是我想自己的选择不多。
既然要在这里继续生活的话,果然还是留在这个家比较好。
“可以的话下次请至少努力挣扎一下。”
“可以的话下次请再次来救我,不然我肯定挂掉。”
“真是位废柴老爹。”
“毕竟我新手上路,这一点你便放过我吧骨治。”
“哈哈。”
我想这次的选择应该还挺好的。
◇
“然后两父子便慢慢开始新的生活,可能关系不能像一般父子一样温馨融合,但是我想努力活在这城市的他们肯定能成为真正的父子。”
左翔太郎慢慢将案件记录写下,结束掉这次案件的工作。
他看着手边由日向骨治交来的Skull的记忆体回忆起另一位像自己的父亲一样的人物。
“我有像大叔一样成为了一位好的父亲了吗?”
翔太郎摸摸放到桌子上一顶有破口的白色帽子眺望到在远处正和夜见聊天的瑛士。
时过境迁,不知不觉间翔太郎也成为长辈,教育出一名出色的徒弟,他像是培育孩子一样希望瑛士能够正确地成长。
“至少你比鸣海庄吉更加有优势,能够在瑛士一直成长的过程中陪伴在他身边。”
“菲利浦你什么时候来到的。”
“在你陷入自己的世界盯着Skull记忆体看的时候起。”
“别在一边偷看我的感触的表情。”
“不也挺好的吗?翔太郎的这些地方才是让我们一直喜欢你的优点。”
“吵死了。”
翔太郎将编整好的案件记录从老旧的打字机上抽出,他小心地放进文件夹中然后喝上夜见不久前为他续杯的咖啡。
“不过我很乐意在瑛士结婚的时候当他的伴郎。”
“你在亚树子结婚的时间没当上带新娘出来的父亲角色所以现在瞄准了这位置吗?”
“那么我去当夜见的父亲怎样?”
“难说,万一最后有别的孩子杀出来怎么办?”
“确实,我们的儿子可是桃花运满载的。”
“多亏你的教育方针,希望瑛士别像你一样全变成桃花劫就好。”
“你烦不烦啊菲利浦,都多少年还拿这个说。”
“毕竟每次你关系好的女性出事情总是坏结尾收场。”
“所以……时芽那边有消息了吗?”
话题突然一转翔太郎压低声音问在旁边的搭挡。
“找到了,财团的其中一个基地。”
菲利浦心领神会地从自己那本无字天书中拿出一张明信片。
那是风都的旅游纪念明信片,背后写着翔太郎和菲利浦熟悉的笔迹。
“已经联系上映司,从时芽的情报来看那里大机会是Greeed的巢穴。”
“好,至少我们大人也得为年轻人分担一些重任,不然可是会失长辈的威风。”
“我倒是觉得自己一直都保持得很好。”
“你这卑鄙小人,每次都是装学者一样教瑛士东西当然容易啊!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花了多少心血维持住我的硬汉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