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环境下随之而来是暗潮涌动。
希纳斯的身姿完全僵住,甚至连茶水已经溢出茶杯也没有发现。
还是拉夫德蒙手指勾了勾,溢出的水如同活物般,自己重新塞回了茶壶里,并在内部用力,让倒水口抬高。
这一幕被希纳斯看在眼里,终于是回过神来,口舌干燥,情不自禁的问道。
“请问我哪里出现了疏漏,拉夫德蒙大人。”
希纳斯希望自己能死个明白。
“太专业了。”
拉夫德蒙的回答,让希纳斯微微一愣。
太专业了?
希纳斯疑惑的表情让拉夫德蒙不由得笑了起来,像摇晃着红酒杯般摇晃着茶杯,他反问了一句。
“你见过哪家落魄的兽人不需要专人教导,就能熟练掌握女仆技巧的?”
拉夫德蒙近些日子翻阅书籍,了解了不少关于雪山兽人的习俗。
在那个野蛮的部落里,无用者就如希纳斯所说那样,会被抛弃。
而它们对于无用的衡量标准也非常简单,能不能劳作,能不能打,能不能生。
附带一提,对于兽人而言,能不能生的标准,一般都是膀大腰粗屁股肥,能一屁股把瘦子坐骨折的那种。
而希纳斯三姐妹很明显更符合人类的审美观,除了还没长开的三妹以外,希纳斯和奥尔卡都属于身体娇小,曲线优美的类型——
嗯,奴隶贩子最喜欢的兽人类型。
所以这种情况下,自诩被抛弃的兽人,怎么可能会专门的女仆礼仪?
这都被拉夫德蒙看在了眼里,不过被突然到来劳莱斯打乱了计划,所以才会在他走后趁希纳斯不注意陡然发难。
注视着脸色灰白的猫耳娘,拉夫德蒙摸了摸自己手上用于存储并日常压抑自己魔力释放的戒指,翘起了二郎腿,语气淡然。
“这个问题能解释,那我就不会再怀疑你。”
不再怀疑个鬼。
你个大老爷们坏得很!
她都招供了,你才说不怀疑,这不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希纳斯发现还是自己段位太低了,三言两语就被骗到,简直太过稚嫩。
果然,老前辈说得好。
半路出家的前哨,真要不得啊。
她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她只有一个想法。
“拉夫德蒙大人,奥尔卡和希拉她们两个是不知情的,能否网开一面,放过她们,只处决我一人就好。”
然而拉夫德蒙是魔王啊!
他看着再度匍匐在地,磕头磕出血来的希纳斯,左手一扬,魔力化为实质,让希纳斯重新抬起头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处决你们?”
拉夫德蒙的表情没有丝毫杀意,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
这让希纳斯愕然。
“既然你们叫我‘大人’,那你们就是我的人。”
“对待自己人,你们又没有背叛,那我为什么要将你们杀人灭口呢?”
这是反问?
不,这是一份投诚书。
哪怕是半吊子,但能被选为前哨,最起码脑袋瓜还是能转得过来的。
希纳斯看向拉夫德蒙,在经过天人交战后,她再度低下头来,沉声道。
“兽人们准备赶在夏秋之交的时候下山劫掠。”
此言一出,代表着她选择站在了拉夫德蒙的阵营里。
希纳斯态度恭敬。
“由于我是负责因赛村这块区域的前哨,所以我只知道这么些消息。”
很基础的情报,却有着大用。
拉夫德蒙眯起了眼睛,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希纳斯。
事实证明希纳斯并没有撒谎。
于是测谎法术并没有变成杀人法术,而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拉夫德蒙提了提茶杯,示意希纳斯放宽心。
“实际上我挺疑惑的。”
根据对雪山兽人相关资料的分析。
这几年,原本杂乱无章的队伍,似乎愈发有成建制的趋势。
这有些不寻常。
虽然短时间内威胁不大,但一旦形成真正的建制,绝对有霍乱西北奥恩与蒙特帝国的能力。
这无疑会很大程度减少魔王大军的压力。
可与此同时,自己治下的因赛村可能会在雪山兽人部落的铁蹄下化为废墟。
这是拉夫德蒙不能允许的。
其中一视同仁,拉夫德蒙能做到,但适当偏颇这点,他还把握不到度。
索性拉夫德蒙目前还不用担心民族大融合的事情。
他已经找到了比结束人魔大战更能一劳永逸的办法,那自然不能让雪山兽人的崛起打乱自己计划。
这让拉夫德蒙捏着下巴,问道。
“你们上层是不是有过什么变故?”
“变故倒是没什么变故,不过在几年前,多了一位来历不明的副酋长。”
希纳斯将自己姿态放得很低。
“哦?”
拉夫德蒙终于来了兴趣,不由得身子微微前倾,继而问道。
“他有什么特点吗?”
“副酋长他——”
既然拉夫德蒙仍然将她当做自己人看待,那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们,还是为了报答这份信任,希纳斯都要努力才是。
于是她开始努力回想。
但由于她只是远远见过几面后,不确定的回答道。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副酋长他非常喜欢哺乳期妇女的奶水,这点在部落里可以说是路人皆知。”
这特点,怎么越听越熟悉啊。
拉夫德蒙总感觉自己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想要喷涌而出。
这让他皱起眉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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