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劳莱斯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那么劳莱斯阁下慢走,乡村道路磕磕碰碰,小心别腾疼了屁股。”
“多谢拉夫德蒙阁下的关心,我保证会把您领地所提供物资完完整整的送回莫德城。”
骑着马车而来的劳莱斯满载而归。
他热情洋溢,临走时还扬了扬自己那顶洗得有些发白的帽子,以彰显自己对拉夫德蒙的尊重。
然而这一幕被拉夫德蒙身旁的切尔茜嗤之以鼻。
虚伪的人类。
她鄙夷那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而且她也不相信见钱眼开的存在会说话算话!
“那个家伙肯定会向那什么莫德城的城主告状的。”
“你想的没错,切尔茜,事实的确会如此。”
“那拉夫德蒙大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感觉是无用功。”
“咚!”
脑瓜崩。
切尔茜立马抱头蹲防,随即一脸不解的提起头来,仰视拉夫德蒙,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所以说你只能当个跑腿的啊,切尔茜。”
拉夫德蒙感慨。
切尔茜好用是好用,但做事太直来直去,显得人情世故方面有些憨憨。
就像曾经的自己。
不过这些年来的历练,让拉夫德蒙圆滑了不少。
只能说魔是会变的,但倘若没有违背自己初心,那这变化便是好的。
拉夫德蒙看着劳莱斯离去的方向,知道小恶魔的脑筋还没转过弯来,于是解释道。
“他肯定会把因赛村发生的事情告诉莫德城的城主。”
这是他职责所在,除非他想事发后脑袋和财产都不要了才跟被洗脑了般,帮拉夫德蒙把他夺取法玛斯领地这件事给瞒下来。
但是。
“切尔茜,你要知道,如实禀告与美言禀告是有区别的。”
“区别?”
“嗯,能让莫德城城主对我们产生两种截然不同态度的区别。”
此言一出,小恶魔不由得歪了歪脑袋,总感觉自己想通了,但又没有完全想通。
这看得拉夫德蒙扶额。
“你咋这么笨?”
我本来很聪明的好吧!
越来越笨还不是被你这一天天的脑壳崩给崩傻的。
可她还是好想知道原因呀。
于是双手合掌,星星眼看向拉夫德蒙。
“很简单。”
拉夫德蒙和切尔茜缓缓回到了府邸。
“打个比方,假设有人突然打了你脑袋一下,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会打回去了!”
“那打你脑袋的人是我呢?”
“照打不,咳咳,那肯定是拉夫德蒙大人你打得好呀!”
切尔茜长吁一口气。
还好反应快,差点就把自己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不,你这反应快慢与否,已经没区别了,切尔茜。
拉夫德蒙神色没有变化。
小恶魔这个种族本来就有些神经质,所以就跟切尔茜习惯了拉夫德蒙喜欢拿她脑袋把玩一样,他同样也习惯了切尔茜偶尔的口出狂言。
“你看,同样是打你脑袋,但两种情况,会让你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而我之前所做的事情,便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若是那个家伙还是如实禀告,那怎么办?”
“到时我这边可能会麻烦点,但他那边嘛,呵呵。”
拉夫德蒙笑得没有温度。
收了贿赂不办事,那就别怪拉夫德蒙心狠手辣——
他已经摸过了所有的银币。
BOOOM~
能将一栋楼给炸塌的那种!
所以拉夫德蒙希望劳莱斯千万不要不识抬举,让他大开杀戒。
看到自家魔王大人笑得这么阴险,切尔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明白拉夫德蒙已经想好了一切,换句话说,只要没有什么要紧事,她就可以摸鱼啦!
诶嘿嘿~
摸鱼好呀。
如果可以的话,她能一整天都摸鱼过去。
想到这,切尔茜的声音顿时娇萌起来。
“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拉夫德蒙大人。”
“没有了,和达拉斯交接一下事情,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是!”
切尔茜心中大喜,然后一溜烟的离开。
拉夫德蒙揉了揉眉间,然后便从自己空间戒指里拿出初代魔王所撰写的治国书籍——
这是拉夫德蒙当上魔王之前,曾因为感兴趣而研读的教材。
可谓是受益匪浅,是拉夫德蒙心里最大的精神支柱。
所以他每过几天就会拿出来细细品读一番,希望能得到全新的理解,从而找到更适合魔王城前进的道路。
而今天。
他并没有太过看得进去。
于是将书缓缓关上,然后轻轻的放到桌上,看向为自己倒茶的希纳斯,陡然道。
“雪山的兽人部落是准备在秋收前下山劫掠,打奥恩帝国一个措手不及吗?”
今天看到劳莱斯拉着因赛村征收来的物资回莫德城,再联想到达拉斯之前所说的雪山兽人部落一年几度的大规模劫掠行动,让他下意识问向了自己身边的猫娘。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倒茶的希纳斯动作不由得一僵,然后低下头来,回答道。
“回禀拉夫德蒙大人,我只是被部落抛弃的弱者,没有资格知道这些情报。”
“也是。”
拉夫德蒙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被抛弃的其他兽人在哪吗?我这里缺人,希望能多点兽人来帮我维持府邸的正常运转。”
“其他被抛弃的兽人?我想想。”
眼神飘忽的希纳斯下意识昂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开始回想。
“往因赛村方向所走的,只有我们三姐妹,而其他的兽人,则大多跨越奥恩往蒙特帝国——”
话语戛然而止。
忽然明白了什么,希纳斯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了似笑非笑的拉夫德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