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危机四伏的一幕,但是廖丹就是严肃不起来,进到靠近哈斯塔的投影三米之内,就会在耳边响起一段没由来的旋律,那种像是从人类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旋律,能够勾出人类内心欲念的旋律,这让廖丹感觉自己此刻正在绝赞分裂中。
……
哈斯塔的投影结束了动作,将那份隐藏着污秽浑浊的触手重新隐匿于祂那份看起来破败不堪的长袍之下,祂在向后飘,这家伙的形象更接近于人们臆想中的告死天使,除了缺把镰刀,哪里都像。
随着祂的后退,从“夕”胸口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在这份光芒中,连哈斯塔的投影都被遮蔽了短暂一刻,那份光芒就像是人类的圣歌中最为纯洁的天使,给人温暖和祥和的感觉,仿佛可以让胸怀仇恨者遗忘缘由,让冰清玉洁者高举野性,让长生不老者消融于时光。
在这份光芒中,廖丹身后的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倒下了,仿佛此刻的她们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灵魂早已荣登于天堂之巅,脸上饱满冰霜,可是如果离近看,就会发现这一切冰霜的特效都是人脑苦思冥想挖掘攒绽出感官的末节,因为无法理解,所以尝试理解、强行理解。
廖丹虽然没有受到影响,但是依旧被这枝杈蔓延的纯净之光所阻碍,那光有实体,在廖丹试图靠近的时刻切割过来,他能够感觉到,那份本源之力经过心脏的泵压从切割开的伤口钻出,抛射进入空气之中。
血液在光芒中沸腾,廖丹失去了这些飞溅出去的血液的感知,他不敢再靠近了,如果触发了自己受伤过多的状态,那么自己身上的这些毒血就会不收控制地将周围的一切攫取殆尽来供养本身。
而这种抉择对周围一切的损害程度,几乎不是他可以控制的,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哈斯塔的意图,突然开始学斑爷起舞,当着哈斯塔的面搞事情还是太过分了一些,大概率会和宇智波狂笑四杰一样挨揍。
这比铝热电焊都要刺眼的光芒消失之后,哈斯塔也逐渐淡化,“星光不够了”,廖丹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只不过当他看到眼前的另外一样事物之后真的是震惊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ΩДΩ),差点就大叫出来。
……
“夕”身无寸缕的状态下依旧漂浮在空中,那份淡淡的荧光依旧让廖丹无法接触到她,此时此刻,她的肤色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种常年营养不良的色泽变成了踏雪寻梅的白皙。
最为闪耀的那一刻,廖丹仿佛从她的皮肤变化中看到了一瞬间的肌肉纹理,简直比煮过的水晶虾仁饺子还要晶莹剔透,所有的荧光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环状,翻覆之间组成了炼金学上最为常见的法阵纹路六芒星,最终又像是花瓣一般散开,悄无声息地融入地面,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而廖丹也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个水晶虾仁饺子。
尽管廖丹一直恪守着很多自己对自己提出的规则,可是他总归还是要探查一下究竟在“夕”的身体上哈斯塔做了些什么手脚,虽然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可是他看到了,在“夕”的胸口浮现的不规则三瓣嘴红色标记,同时也是哈斯塔的象征——黄印。
而且最为生草的就是在廖丹注视着黄印试图理出头绪的时刻,他发现,本来扁平的黄印突然变得异常立体,那图案扭曲起来,怎么还肿了?没听说黄印还有这种功效啊?
就在廖丹还在着魔似地盯着印记的时候,他怀里躺着的“睡美人”醒了,迷蒙着打开狭长的睫毛,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到,涨红了脸庞,用最快的速度抽身出来,给了廖丹头部一个全力的扫堂腿。
如果是全力防备的廖丹一定可以躲避,但是现在廖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夕”胸口那妖异的红色印记所吸引,就连劲风紧贴着他的脸颊也毫无反应。
在他在昏迷之前,大脑依旧在尝试着解析回忆里的每一帧画面,慢放又慢放,直到最后一幕,要知道作为一名旧日支配者,廖丹的视觉和记忆力也算是出众,他的世界沉入黑暗之后,也开始重放最后那被放翻的惊魂一瞥。
……
等到他醒过来,脸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脚印,坐起身来回顾自己的记忆,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她这是要弑师!力量大成功加暴击是吧?真的是铆足劲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廖丹转过头,环顾四周,只看到两位苏醒过来的女士和那位许诸,当然现在她是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只不过应该不是她自己的才对,她购买的都是些省布料的衣服,现在的她应该是怎么想也套不进去了。
看到廖丹醒过来,“白磷”用胳膊肘捣了捣“夕”,而“夕”在回头之后立刻又转了过去,就在廖丹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她总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大步走过来,当时就给廖丹磕了一个,“老师,对不起!”
不过她的声音里有些不是很情愿,廖丹能够感觉到,想想也难怪,醒来发现自己处于斗马超状态,一个男人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招呼,不过一旦冷静下来,再被旁人还原一下事情经过,明明是自己也是受害者,还必须要道歉,有些古怪情绪是很正常的。
这时候廖丹就不应该多说话来刺激她了,这种事情,双方都是倒霉蛋,要怪啊,那就只能是哈斯塔背锅,这家伙先开始整不让播剧情的。
不过在长久沉眠里,廖丹倒是想起了前世谁提到过的一个跑团模组,依稀说的是信徒们要烧给哈斯塔一个新娘子,至于模组的结局廖丹是不记得了,不过这个被选中的新娘子貌似就会被哈斯塔打上所有物的烙印。
本以为这家伙会把“夕”变成自己的狂信徒之类的,但是就目前她这幅情绪复杂的表现来说,看起来她还是有很大程度自主性的,所以这究竟是不是因为“夕”读出了内容,被哈斯塔给内定盖戳了呢,廖丹也不知道神眷者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这方面的资料太少。
如果按照内定盖戳的思路,那这斗马超的情节就合理了些,毕竟纹身嘛,没有阻挡要更方便一点……个鬼啊,神明的事情你别猜,按照人类的思维模式,你猜来猜去祂变成LSP就合理了。
“夕”的道歉没有得到老师第一时间的回应,她本来也一肚子气,被人劝着才勉强过来表演了一番,希望得到谅解,这下她也开始跪坐在地上偷偷抹眼泪了。
……
等到廖丹回过神来,“夕”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可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那边一左一右两个门神,一个单蠢,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拜托,谁能来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廖丹一个头赛两个大,太阳穴已经开始直抽抽了。
总算把两个探头探脑想要听八卦的人踢到远处了,廖丹方才确认了“夕”只是借了一身衣服,并没有告诉别人她将自己放倒的部分,而廖丹也成功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通过自己“问心无愧”的叙述补齐了她对于事件真相的认知。
有些词汇是无法避开的,不过她没有想廖丹预想的那样炸毛,情绪姑且算是稳定,就是她那憋红的耳垂在彰显着她的内心并不像她伪装的那么平静。
听完廖丹的解释,她像是个小兽一样开始躲在一旁啃咬指甲,而廖丹则是一手提溜着一个好奇宝宝,给她一个独自平复下来的机会,流言是一定要被掐断的,这俩知道了,难以保证女性的天赋技能不会触发,可以想象,就她现在胸襟涨了几个层级这件事起码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憨憨的代号不愧是“勇士”,还真是有勇气来问廖丹,被他表演了一波按头小分队之后总算是闭上了嘴,而“白磷”虽然也很好奇,但是和廖丹眼神对视时,她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过了许久,不知道是“夕”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她被食物的香味所吸引,起码她已经完美地控制好了自己的微表情,并且掩藏好了自己的各种乱麻的心思。
他们没有回到总部,因为“夕”再怎么说也是被土著眼里的神话生物改造过了,廖丹等人需要自证清白才能归队,为了谨慎一些,廖丹在给汉克打了申请大致解释事情经过之后,开始了对“夕”漫长的观察时间。
汉克会定期派人送来食材和水,廖丹他们就这么呆在上游,而调查员们在下游处理小镇的后续事宜。夜晚他们依旧是分批次轮值,总要分配出起码一个人看着“夕”共同值夜。
而这段时间是“勇士”最苦不堪言的时候,她本身睡觉就浅,最近她发现,自己的室友“夕”在夜晚做噩梦的评论明显增加了,嘴里哼哼着“老师,那里不可以!”的梦话要比这次事件之前更加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