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一脸尴尬的蜜拉和吉雷瑟正站着门外。
“你们做什么?”沧月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阻拦,放他们进来。
蜜拉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她先进来,放下了油灯,摘掉兜帽。
吉雷瑟再进来,沧月为他俩半夜敲门感到奇怪,留了个心眼,探出头到门外望了望,见没有人,便关上了门,转过身来时,原先的两人早已正襟危坐了。
“有什么事?”沧月拿了一件宽大棉服穿上,穿越过来能力被削弱之后,倒是有些怕冷了。
“骑士大人,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沧月话刚出,蜜拉眼睛里的泪水就留下来了。
沧月皱起了眉头,但依旧耐心的问道:
“你要我怎么帮助你?”
“大人,我的父亲对我越来越不耐烦了,我能感受的到,自从那些贼寇把我掳走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就一天不如一天,黄小姐,我向你发誓,我知道他一定会像卖商品一样把我卖出去的,我不想嫁给一个比我大几十岁,都可以做我父亲的人,或者是进入一个贵族的家里,给他做洗脚的仆人,黄小姐,请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呜呜呜~”
见到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吉雷瑟忍不住了,嘴巴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沧月瞪了他一眼,让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沧月在心里嘀咕一句,随后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用手背擦拭了蜜拉的眼泪,拍了拍她的头。
有些柔和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会帮你的。”
“啊嘞?”
沧月的答复令蜜拉愣住了,她还以为自己要死缠烂打一阵,沧月才会接受呢,没想到她那么简单就答应了。
“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我会去见你父亲的,放心,我有办法。”
沧月细声安慰道,蜜拉虽然心里有疑惑,但见到沧月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有些呆的走了出去。
“还在这里等什么?”等蜜拉走后,沧月对屋内的吉雷瑟说。
吉雷瑟也摸着头走了出去。
等两人都走了之后,沧月关好门,叹息一声后靠着门边慢慢滑下。
“唉。”
摸起头上的蓝发,熟悉的数了起来。
沧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也许是她身体内的小沧月,一不小心长大了,又或许是原生黄大成的影响,或者仅仅是能力没有后,女生身体的自然反映……
总之这十几天的长途跋涉实在是耗费了她许多精力,在奔波的时候还没感觉什么,来到旅馆后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脆弱,好像找个温暖的地方休息一下啊……
可是自己却还要去思考明天蜜拉的问题。
“好烦!”
沧月小声呐喊一声,猛的加速,扑到了床上。
翻了个身,单薄的衬衣勾勒出较好的身形。
沧月望着天花板,不知怎么的入了神,想啊,想啊,回忆起了以前强势又白痴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沧月一下子清醒了,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
大羞耻了~
滚到床边停下来时,沧月又不禁想到:
“为什么我要羞耻呢,那不就是我吗?”
可是自己为什么不羞耻呢,想起来确实很羞耻啊。
为什么要羞耻呢?
为什么不羞耻呢?
为什么……
…………
次日一早。
吉雷瑟还是如同往常一样,赶着时间起来,洗漱时,沧月已经穿好了全副盔甲,除了头盔放在一旁,在吃早餐。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的,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勺子,长长的蓝发早早被捆绑到了盔甲里,美丽而英武。
她一直都是那么正经。
吉雷瑟吐了漱口水,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我一定要成为她那样正直而强大的真正基督骑士。
弗拉基米尔的居所就在蓝勒城内,离沧月、吉雷瑟住的旅馆也不算远,两人骑着马儿,一路吸引着路人的目光进入了城内。
“骑士大人,请问您是来干什么的?”
“我找商人工会。”
头盔下的声音令守门官惊讶,但他没敢多说什么,这世界上的女骑士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而且这些女人想要成为骑士,往往要比男人付出更多的坚韧与耐心,更令人畏惧。
蓝勒不愧是世界大城,城内干净整洁,建筑高大林立,不是西边那些蛮族的小城寨能比的。
商人公会也是极境奢华,沧月来到门下时,弗拉基米尔已经在大门前等待多时了。
“圣母在上啊,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黄爵士了,刚刚我的手下跟我说黄爵士进城了,我还惊讶了好一会呢。”
弗拉基米尔欢喜的说道。
这一个罗斯人,化国的各种套套倒是玩的不赖。
沧月在心里暗道一声,在弗拉基米尔的欢迎中下了马,摘下头盔递给后面的吉雷瑟。
“不会,我会记得你的。”
“哈哈哈,我们进里面说。”
弗拉基米尔的房子很大,进门后能看到两排洁白的大理石道,中央还有一个喷水池,不知名女神雕像建在水池中,旁边尽是各种花草园林。
“黄爵士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两人边走边说。
“我这是来是为了你的小女儿,蜜拉。”
“哦,黄爵士有什么东西落到蜜拉这儿了吗?”
“自然不是,只是想问问弗拉基米尔勋爵想要怎么安排蜜拉,毕竟我们曾经共同渡过困难,一起穿越过茂密森林。”
“就这点事?”弗拉基米尔看起来很是不解,站着不走了。
“蜜拉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安排她是我的事,黄爵士,虽然你们经历过许多,我也能能理解,可你专门跑过来就问我这个,是不是有些低看我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如果弗拉基米尔勋爵要把女儿嫁给一个中年老男人的话,不如让她跟着我。”沧月语气平静,没有被弗拉基米尔的变脸给吓到。
“女人,你不要得寸进尺了!”
弗拉基米尔没有说话,一直跟在他背后的侍卫倒是说话了:
“弗拉基米尔阁下好心好意的待你们,把你们当最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可你们还是不满足,竟然想要主人家的女儿……”
弗拉基米尔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不要再讲下去了。
“这件事不可能,请你不要再说了。”
他又义正言辞的说道。
“真的不可能吗?”沧月嘴边有了一丝微笑,很淡:
“也许我们能够达成一个交易,就像是商人之间的那样。”
“交易。”弗拉基米尔嘀咕了交易二字,许久,才像梦中初醒一样,回答道:
“也不是不行,我们进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