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在没有了雅典娜这种不从之神的层次的存在介入之后,即便令无疾还没有突破到金丹,即便他在雅典娜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即便他现在不在天幕结界之中,但他所掌握的方术实在过于bug,大多数的妖怪,即便是京都组的大妖怪,也难以在他手下撑过一回合。
于是在恢复的令无疾和神裂火织的不停参战之后,京都中的妖怪大致就被肃清了。
也许还有部分零星的小妖怪没能解决。
但到最后,令无疾也实在没有精力继续介入。
而且他也没兴趣跟当地的阴阳师世家交流,只是跟淡岛世理碰头后简单地说了一下结城明日奈可能会在花开院家,让她帮忙去照顾一下。
淡岛世理只是眼神奇异地看他,又去看他身后的神裂火织,说:“你们怎么又突然一起行动了?”
“没什么,我跟她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什么叫‘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令无疾不以为意,只是说:“你想多了。”
“我倒不觉得。”
淡岛世理只是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这个少年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神裂火织,那个天生圣人明明无论修为、年纪和地位都要比这个少年更具有优势,但却只是安分地站在那里,明显是想让令无疾作为那个临时的二人团体的主导,这种态度已经透露出太多耐人寻味的意思了。
神裂火织自然也能听得清楚两人的对话。
但她只是脸色微红,并没有出言反驳什么。
令无疾懒得跟她说谜语,就只是略微提醒了她一下,说已经变成废墟的二条城底下埋着的那个羽衣狐可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挥了挥手,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最后整个人乘风而起,往原本学校修学旅行给他安排的住处去了。
他当然不会有去跟当地的阴阳师世家交流的想法。
只要他还没有放弃那个建成把整个日本都笼罩在内的天幕结界的设想,在日本境内掌控着地脉的世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的敌人。
即便他和神裂火织解决了京都组的大部分妖怪头目。
神裂火织原本还想伸手拦住令无疾,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跟淡岛世理站在原处,默默地目送他远去,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之后,两人又相对无言,继而神裂火织对淡岛世理微微鞠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跟她擦身而过,去往他处了。
……
中学的修学旅行一般只有三天。
令无疾前两天都是在跟神裂火织到处奔走,第二晚又是睡了个昏天黑地,所以等到第三天,学生又集合起来,令无疾才意识到他的修学旅行已经结束了。
当然令无疾本质上也没有太在意这场修学旅行。
但一想到自己这次外出居然从头到尾都好像是在白忙活,没有拿到半点好处——
他并不认为和雅典娜的合作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把土星、北斗和南斗的主事神跟她勾连起来说不定还会影响他动用天幕结界中的术法的效率,毕竟这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神明,而且她还跟令无疾有旧怨,虽然令无疾也不准备彻底交出那些星宿的主导权,只是想着让出一部分的愿力而已。
他甚至还用了一根救命毫毛,将自己的底牌用掉了一张。
其实硬要说的话,罗濠答应他的三件事倒也算得上是他的底牌,只不过令无疾只是打算留着来恶心罗濠罢了。
所以眼下他发现自己这次外出甚至都没有触发系统,心里不免有点不平衡,然后就想到了在他新到京都的时候,有一个说是什么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说要请他到什么冬木市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做客?
还说什么圣杯系统跟第三法灵魂物质化有关?
“反正回去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去看看?”
所以令无疾到最后一天还是脱离了队伍,自行其是了起来。
不过最终他也没有跟那个人造人家族探讨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真正跟第三法有关的其实是原本的那个被抢到罗马尼亚的圣杯,因为那个圣杯的炉心是第三法的完成品,也就是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她同时也是爱因兹贝伦家族中的人造人的原型,至于别的圣杯系统,按照原理也确实可以达成原本被设计出来的目的,也就利用从者在圣杯战争的厮杀中流入小圣杯的灵魂形成抵达根源的空洞。
但那本质上和第三法无关。
令无疾对所谓的抵达根源并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他可以让圣杯系统按照原本的设想进行,但天晓得踏入那个空洞还能不能回来。
所以令无疾拒绝了爱因兹贝伦家族的招揽。
“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去罗马尼亚参一脚……”
令无疾琢磨着既然罗马尼亚的那东西的炉心是第三法的完成品,那么是不是让圣杯战争按设想中的流程完成也不是必要的事情,只要他能解构那个炉心,说不定就能再现第三法。
不过他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或者说,就算他意识到了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为了制造出超越羽斯缇萨这个作品而进行了几百年的努力,最终却还是拿不出任何成果,他也还是对自己的天资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自负。
“不过,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就是了。”
他想到孙悟空临走之前的言语,心想当初美杜莎对他的态度要比雅典娜缓和得多,所以找到美杜莎之后未必有雅典娜那么难以交流,只不过,美杜莎并没有像孙悟空一样给他留下点什么作为联系的手段,她不在日本境内还好,若是还在日本又在天幕结界之外的范围走动,要找到刻意去找那种存在,根本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放着她不管令无疾又实在无法安心。
不过,在回到东京之后,令无疾却很轻松地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