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板与蜡烛虽不适合为秋叶伴奏,英雄们的故事也不符雪花的旋律,但美妙的歌喉无论何时都能让人沉醉忘我。在卡莉佩奥美丽的歌声中,我们仿佛亲自到达了那个遥远的世界,将那里的故事收入眼里。在过去我们常常将目光聚焦在那些位于世界顶点的几位传奇们,却往往忽略了我们身边的那些平凡的英雄,而实际上他们同那些传奇们一样伟大。让我们想一想,难道萨隆爵士就不如神圣的国王卡尔高贵吗?难道小小的林德尼就一定不是个像活着的传奇欧根那样的男子汉吗?虽然少女自己并不知晓,但在阿尔维亚、林德尼、在半精灵乡和边陲镇的人们看来,她又何尝不是像拉薇妮亚那样的英雄呢?
好啦,由卡莉佩奥讲述的故事到此为止。晨星升起落下,第二天的故事仍将继续。克利俄,请由您翻开尘封的书卷,告诉我那个被时光所掩埋的故事吧。
在世界的极北之处,有着两座高耸的冰川,而在这两座冰川的顶端,分别伫立着两座雪封的冰碑,将落雪扫近,便可以看到冰碑上分别用古老的语言刻着两句模糊不清的铭文“此处之外”、“再无一物”。在这两座冰碑之后,便是象征着世界尽头的永冻冰原。每到漫漫寒冬,黑夜将荒原笼罩,无穷无尽的冰雹和暴风雪便会席卷冰川和雪山。在这狂风暴雪之中,发怒似的惊涛骇浪撞击着海岸边的悬崖峭壁,肆虐的狂风在支离破碎的高崖峭壁间盘旋,尖锐、凄厉,如同炼狱中的所有魔鬼都在一同发出了尖啸。
没有人知道这可怕的暴雪曾掩埋过多少人,也没有人知道在这厚厚的积雪下掩埋着多少尸骨。提起寒冬的至暗时刻来,即使是最勇敢的人也会心惊胆战,根据罗莱纳斯人口口相传的古老传闻,在那冰雪荒漠被黑暗笼罩的时刻,在暴风雪中死去的幽灵便会在黑暗中漫游。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试图穿越冰原,因为除了瞬息间就能将一支军队摧毁的暴风雪之外,还可能遇到漫游的亡魂,它们从被掩埋在雪下的尸骨中爬出,带着生前的执念在冰原上漫游,任何神术和净化都奈何不了它们。
有人曾在暴风雪中看到数年前失踪的一支补给车队的幽魂,他们的雪橇拖着自己冰冷是尸骨,在暴风雪中凄惨的滑行。还有人看到了古代冰临公爵的亡魂,他们在冰原上游荡,寻找着白龙的踪迹。
没有人说得清这里的幽灵来哪一个时代与哪一个国度,据冰临要塞的士兵们所说,他们甚至曾在一次至暗时刻遇到了帝国人的鬼魂,这些死去了一千年的鬼魂一见到活人便缠着他们,哭着请求他们为他画他们守护者的神圣符号,还有的亡魂找到士兵们问他们的帝**亲如今在哪里,而当士兵们不耐烦地告诉这些侵略者们他们的国家早已覆灭的时候,这些亡魂却又突然消失了...这片广袤的冰原上发生过数不清的故事,而今天要讲的故事也不过是其中最平淡的一个,这个故事,如今只剩那座雪域中孤独的要塞知晓。
-------------第二个故事---------------
即使是在漫长的历史中,那一年也是非同寻常的一年。翻开那些古老的书卷,我们看到史学家们以不安地笔触写到在那一年里发生的种种灾难:前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来自冰原的寒流在十月份时就已经席卷大地,紧随而来的暴风雪掩埋了一切,即使是最年迈的人也不记得天气能寒冷到这种地步,城市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冻死的人,在城市外一整个村庄被暴风雪冰封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传播,几乎所有的庄稼都颗粒无收。到了这一年的春季,数不清的蝗虫又倾巢而出,所到之处将嫩苗和野草都啃噬一空,只留下一片凄惨的荒原。而到了夏季,蛆虫从未像现在这样躁动焦灼,稻谷、牲畜,乃至人们身上都会突然钻出蠕动的蛆虫来,苍蝇嗡嗡嗡地缠着人不放,有人说这些被苍蝇缠住的人第二天就会活生生地腐烂掉。乌鸦的行为也从未如此反常,成百上千的乌鸦汇聚成黑压压的一团,像是乌云一样在天空中抖动不安。
这一年,荒野中的罗莱纳斯人正将犁耙重塑成矛,看到南方黑暗的天空中看着一颗颗流星划过,这一年,城市中的帝国学者们探讨着帝国的未来,不安地看到挂着皇帝画像的大殿墙壁上已经没有了剩余的位置。
这一年,便是星坠前五百年。天空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帝国的城市与乡村一片阴沉。衰颓神学家们翻阅古老的典籍,在大殿中无力地诉说着无限帝国的理论。那个令每一个帝国人都为之自豪的无限帝国,如今只能在古老的典籍和传说中才能拼起一些残破的碎片。或许是一场场瘟疫,或许是一次次内战,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凡人的双手没有资格触碰那无限的桂冠,没有人说的清楚是哪一个敌人打败了帝国,同样没有人说的清楚帝国人是从何时开始一蹶不振的。从执政官到市民,所有的人都死气沉沉、绝望颓丧,那个将永世存在的无限帝国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过去,他们伟大的国家如今已经沦为了过去辉煌的一抹微弱暗影。
八十年前,自第一个罗莱纳斯人杀害了帝国执政官开始,一夜之间,反叛的旗帜在罗莱纳斯荒原上每一个角落扬起,帝国便陷入了与罗莱纳斯人漫长的战争里。在镇压与叛乱中,罗莱纳斯人的鲜血吞没了帝国人的旗帜,一座又一座城市沦陷,帝国人在北国的统治逐渐瓦解。而在二十年前,一场内战给了帝国致命一击,深陷内战泥潭的帝国终于做出了放弃罗莱纳斯地区的决定,军团被调走开赴内战,将北国境内孤立无援的军团独自留下面对罗莱纳斯人无休止的进攻。从此,再也没有新的帝国军团越过黑森林。
至于那些被留下的士兵们,帝国并没有对他们抱有太多的期望,他们之所以被留在了这里,更多是出于一种卑劣的遗忘。这些被留下的,要么是由那些刚刚放下犁耙的农夫匆匆征召组成的新军团,缺少训练,装备粗劣,甚至许多人手里的武器还只是草叉锄头,要么就是一些经历了数次大战而受到了重创的军团,连队十不存一,活下来的人的身体也和他们的军团一样残缺不全。帝国将军选择性地遗忘了这些士兵们,而只将那些精锐军团调走参加内战。
哪怕留下的是装备精良、兵源充足的最优秀的军团,也会被罗莱纳斯人的浪潮血海所淹没。对于这些被留下的士兵们,帝国得出他们很快就会被击败的结论,认为罗莱纳斯已经彻底沦陷之后,在内战中已经无暇自顾的帝国人连默哀都来不及就匆匆将他们遗忘。
然而,已经陷入内战之中的帝国人所不知道的是,这些被他们视作累赘的老弱病残们做到了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军团也无法做到的事情。在罗莱纳斯寒冷的荒原上,这些被遗忘的士兵们仍然忠诚于他们伟大的国度,他们远离祖国故乡,坚守在冰天雪地之中那一座座要塞里,并为那个无限帝国的崇高理想来到了最后时刻。在二十年后,当那个伟大的国度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残魂,帝国的心脏即将永远地停止跳动的同时,这些被遗忘的士兵们仍然忠诚地守护着帝国的领土,然而,就像被瀑布冲下深渊的落叶,哪怕有再多,也不可能有一片落叶能逆流而上,帝国已经无可挽回地走向毁灭,而当时那属于帝国人的一座座城市,此时也只剩下了南罗莱纳斯与冰临要塞两座孤立无援的要塞还没有沦陷...故事就是从这时讲起。
——————被遗忘的士兵————————
黑夜笼罩着荒原,在枯草沼泽成为蚊虫滋生之地的同时,黑夜也是死神所隐匿的场所。在这广袤的荒原上,人捕猎人,就像捕猎野狼一样,罗莱纳斯人想要捕猎帝国人,而帝国人同样也想捕猎罗莱纳斯人,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流寇匪盗,这些亡命之徒聚集在一起洗劫村庄,而充斥着仇杀的村庄之间亦相互洗劫,有时为了保护财产,一整个村寨的人都会武装起来和敌人厮杀在一起,有时是匪寇留下几具尸体慌张逃窜,有时则是一整个村子都惨遭屠戮。有时人们会在篱笆上挂上帝国人的头颅来恐吓匪徒,但这种做法也会引来帝国人的报复。有时,一场个人间的械斗很快就会演变成整个地区的战乱,就像森林中丢下一点火星眨眼间烧成滔滔烈火,那时候,罗莱纳斯人的游兵、卡拉狄娜人散勇、帝国人的团队就会像滚滚洪流一样在荒原上泛滥。战乱像是一场比瘟疫还要可怕十百倍的旋风,所到之处将一切连根拔起,留下一堆人血淋淋的尸体或是一堆未被掩埋的尸骨。
在罗莱纳斯一片荒芜的角落,北国荒野那寂静空旷的黑夜已然降临。月亮正从远方连绵的群山上升起,昏暗的银光照亮了森林山岳,照亮了广袤的荒原,照亮了在黑暗中隐匿的秃鹫与豺狼,也照亮了夜色中的行伍。天空中飘荡的乌云时而把月光隐没,时而又把隐匿在枯萎的灌木丛下的死神照的清晰可见,这支荒原中的行伍,也就在月光中时而出现,时而黯然隐没,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一团团在黑暗中融化的阴影。
时时大作的阵风将荒原上的灌木和森林的树冠吹得摇来摇去,仿佛是看到了黑暗中的死神似的,发出悲惨的沙沙声响,秃鹫扑打翅膀的声音和狼的嚎叫也在四面八方回荡。在灰黑的夜色里,这支队伍悄无声息地在荒原上前行着。他们悄然无声、小心翼翼、动作谨慎,时而行动迅捷,时而停滞不前。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无比谨慎,就像在这片荒原上生存的狼或是鹿,无论是猎手还是猎物都要警惕着每一个角落,因为这广袤的荒原在眨眼之间就能将人吞没地无影无踪。
融化的黑暗里,只能隐约看见一位走在队伍前方的斥候的身影,荒原上风吹草动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警惕地打量着身旁的黑暗。风止声熄,可怕的寂静在黑暗中沉淀。
突然在荒原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声响,各种混杂的声音开始发出令人胆颤的喧嚣:
“罗莱纳斯!罗莱纳斯!”
“帝国!帝国!”
“兄弟姐妹,同胞,战友,杀呀!”
战马发出了嘶鸣,剑刃的光芒划破了黑夜。数十上百的人仿佛从大地下窜出,突然出现在黑暗里,一同发出了可怕的喊叫,随后是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最一片云彩遮住了月光,当月光再次洒下时,所有的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所有的人都被大地吞没了似的,一切重归于寂静,广袤的荒原上只剩下了秃鹫和乌鸦凄厉的叫声和狼的嚎叫还在回荡。
.....
在那古老的年代,罗莱纳斯人才刚刚从迷信中解脱出来,他们的思想还有一大片笼罩在过往的愚昧所投下的阴影里。乌鸦在一千年后都会被认为是不祥的征兆,而在这个愚昧和迷信占据主流的年代就更是如此了。无论是它们仿佛是流着血的猩红色眼睛,还是丧服般的黑色羽翼,都会让这里的人们感到恐惧不安。乌鸦汇聚成黑压压的一团,像是一团乌云在天空中盘旋,一齐扑动翅膀的声音在数公里外就让人心神不宁,它们落到哪个村子里,这群连帝国人都不怕的亡命之徒就会被吓得心惊胆战,村子里最凶狠的人也会惊恐地祈求乌鸦的宽恕,向它们献上食物乃至牲畜,以求它们不要降下灾祸。
就是在这天,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落在了一座村子里,它们站在稻草人上,站在茅草屋上,站在半坍的土墙上,朝着萧条的村庄一齐发出恐吓的尖叫。在以往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就会战战兢兢地为它们献上食物,可是这一次却并不一样了。乌鸦们奇怪地打量着这个村庄,然而,无论是茅草屋里,还是崎岖泥泞的小路上,此时都空无一人,好像所有的人都在去年的暴风雪中冻死了似的。没有活人的村子,在如今的北国可谓说是到处都是,长达八十年的战乱在成了压垮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同时,也使整个罗莱纳斯都成了一片废墟,路边草丛里腐烂的尸体随处可见,一整个村庄的人都惨遭屠戮的事情也屡见不鲜。
不过,这个村子里找不到的人们,并非是都成了冻死鬼或者刀下亡魂。一只落在稻草人上的乌鸦歪着脑袋,在村外一面荒芜的空地里找到了他们。只见男人、女人、老人、小孩,百多个人黑压压地围成一圈,头颅拥挤在一起,好似在荒原上堆起的一座京观,又好似是另一群乌鸦落在了地上。这些人在荒芜的空地上来回走动,脚步声、唏嘘声、吵闹声汇在一起,如同尸体上飞来飞去的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后来数十双血红的眼睛都看了过来,然而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而是在群情激奋之中愈发狂热了起来。
这百十个人围在一起所要进行的,并非庆典,也不是什么祭祀邪神的仪式,而是一场血腥的行刑。
好像是放出了一个信号,人们瞬间像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数只乌鸦被这可怕的声响吓得从枝头上惊起。在群情激奋的人们中间,有数个人被绳索铁链死死地捆住。这几个人都是军人,身上穿着满是血污的军服,浑身上下都伤痕累累,暗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沿着捆绑他们的铁链一点点滴落到地上。在他们的身前是一个飞着苍蝇的马槽,马槽里蛆虫蠕动的地方摆着一个头骨,空洞的眼眶中散发出腐烂的恶臭。而在马槽的一旁,一个缺了数根手指的老人正打磨着斧头。
“去死吧!可恶的入侵者!”人们咒骂道。
这几个伤痕累累的士兵正是帝国军人。在那个漆黑的夜晚,藏在荒原中的罗莱纳斯人伏击了一小支帝国辎重军队。像这样的伏击,在罗莱纳斯的荒原上,不过是经常发生的一幕,有时是帝国人在伏击中丧命荒野,也有时是罗莱纳斯人被杀的丢盔弃甲,但显然这一次,是后者交了好运。
大多数帝国军人都当场战死,这几个被抓住的士兵,对帝国人恨之入骨的罗莱纳斯人显然不会放过他们。在这片充斥着仇杀与野蛮的蛮荒之地,残酷与暴虐才是永恒的主题,所有被抓住的敌人都是一概处死。这几个帝国士兵在这一夜间已经遭到了罗莱纳斯人的报复,他们身上的伤痕,除了在那晚的激战留下的之外,还有从夜晚到现在罗莱纳斯人残忍的折磨所留下的。这几个帝国军人几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但真是奇怪,即使是知晓自己即将被处死,他们的脸上却毫无人在临死前的恐惧,也没有像战败者那样垂头丧气、请求饶命,而是一言不发,神情冰冷,但却毫无惧色。
“该死的帝国人,你们不是自夸不可战胜吗?怎么不是我们罗莱纳斯最英勇的战士的对手了?嗨,你像是一条狗一样浑身是血!”罗莱纳斯人咒骂道。
“我身上的正是你们说的那些最英勇的战士的血。”一个帝国士兵抬起了头,轻蔑地说道。
就在罗莱纳斯人继续辱骂着的时候,人群中有人突然尖叫道:
“是他杀了奥格里诺!”
“原来昨天晚上那个一下子就被砍倒的懦夫叫这个?”
帝国士兵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用轻蔑的目光嘲弄着人们。人们对于帝国人的恨意此时更深了,纷纷咒骂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石头扔他,但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因为那个士兵身上的血腥味隔着很远就能被人闻见,被捆住的士兵无法躲闪,但没有露出丝毫吃痛的神情,而是用愈发轻蔑的目光看着人们,仿佛他不是即将被残杀的俘虏,而是昨夜激战中的胜出者。
“杀了他!杀了他!血债血偿”
“下地狱去吧,魔鬼的走狗!”
那个在马槽一旁磨着斧头的罗莱纳斯老人站了起来,人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因为这个老人的一家都在与帝国人的交战中被杀害了。安度晚年的老人们在闲暇时光里会向儿孙后代们讲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而这个老人所讲的则全都是和帝国人之间的血海深仇。他对帝国人的恨,哪怕是用上十天十夜也说不完。他举起了自己缺了数根指头的手,遍布疤痕的手臂,以及有着触目惊心伤口的腹部,七岁时留下的、十岁时留下的、十六岁时留下的...所有的这些伤口都像是一本无字的书控诉着帝国人的暴行。
“这些帝国人畜生,他们杀害我们的兄弟姐妹,抢夺我们的土地,奴役我们的身体,哪怕是砍头砍上十次也不能偿还他们的罪孽!”
“快杀了这些恶魔!为我们的兄弟们报仇!”人们喊道。
老人虽然磨好了砍刀,但却没有立刻处死这些帝国人。他从人群中拉出来一名罗莱纳斯人少年,将斧头交到了他的手里,对他说:
“你虽然见过血了,但还不知道帝国人的血是什么样的滋味。在罗莱纳斯那些老传统里,如果都成年了还没杀过帝国人,是要被人耻笑的。老子已经杀过够多的帝国人了,这几个帝国人的脑袋就落到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手里了。让这些魔鬼知道,我们罗莱纳斯人哪怕是小孩都没有一个孬种!都能砍他们的脑袋!”
“既然你杀了奥格里诺,那么就让你比你的同伴先一步下地狱去!”
然后,几名罗莱纳斯人战士就押着那个帝国人走到了马槽前,几个人按着他的肩膀,想要让他跪下,然而却想不到的是,却无法让这个已经虚弱不堪的帝国人的膝盖弯曲分毫。最后是那个老人在后面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腘窝上,这几个人才将他按在了马槽前,并将他的头按在了血腥污秽的马槽里。
“该死的帝国人,去地狱里向奥格里诺忏悔吧!”
“那么我一定会在地狱里再像昨天晚上一样把他杀上千百次!”
“杀了他!”
“我爱你!妈妈!帝国万岁!”
这个帝国军人最后喊道,然后他的身体便瘫软了下来,头颅滚落到马槽里,瞪着的眼睛仿佛是在看向南方的天空。人们发出报仇雪恨的惊呼,马槽里的蛆虫和苍蝇也在同时疯狂了起来。
“今天注定是帝国悲伤的日子,因为帝国马上就要多出来几个寡妇!”
“但是罗莱纳斯寡妇从昨天起就开始悲伤了。”另一个帝国士兵说道,“因为她们的丈夫现在都躺在草原上让狼和秃鹫去吃了。”
他毫不畏死地走上前,轻蔑地看着那个老人还有拿着斧头的青年。
“为了祖**亲!永生永世!”
“帝国万岁!”
他大喊着,然后斧头落下,和他的战友一起在马槽中被死亡笼罩。
“帝国将永远繁荣富强!帝国万岁!”
然后,第三个帝国人也命丧黄泉。
“守护者呀,请怜悯我们!帝国万岁!”
然后,第四个帝国人也魂归故乡。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帝国军人,这是一个帝国军官,为了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一个个死去,罗莱纳斯人才选择了最后对他行刑。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最后的帝国人,就连一旁的乌鸦此时也在天空中扑动着它们的翅膀。
“帝国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只见这个军官环视四周凄惨的荒原,平淡地说道:
“帝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