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深海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而在深海中的某处，那沙哑的声音用愤怒的语气喊道：“凡人，区区一个凡人！她，她竟然——竟然凭借一时高涨的意志！把我赶出了她的躯体！毁灭她，必须要毁灭她！不会让你逃走的，不会让你们逃走的！”
在短暂地发泄了一下后，沙哑的声音似乎是恢复了理性。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派出去的眷属召回来，免得成为那个女人的棋子。”
与此同时，海面上冲撞着红鲸的白鲸群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原本猛烈的攻击，开始纷纷掉头，向着四面八方退去。
“呜——”
红鲸在发出一声长鸣后，追逐着其中一路退去的白鲸，将它们一一碾碎。
……
在一切归于平静后，赫提眨了眨眼睛，放开了诺维娅的嘴唇。
闭着眼睛的诺维娅依旧保持着微微仰起头的姿势，美丽的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赫提笑了笑，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诺维娅的红唇上轻轻擦了擦。
“喜欢吗？这个奖励~”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具戴回到了脸上。
诺维娅微微舔舐了一下红唇，嘴角微微上扬。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将面具戴好的赫提，笑着说道：“但是……我好像没怎么好好地控制好自己。”
“是吗？”赫提的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我觉得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那……”诺维娅目光灼灼地盯着赫提，毫不收敛她眼睛里的爱意，“我以后是不是还有很多机会获得这份奖励？”
赫提的美眸微微眨了眨，她轻轻地抱住了诺维娅的身体，在那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以后就不是奖励了。而是……”
“呼~”赫提在诺维娅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地说道，“爱~”
也不管诺维娅有没有听见，赫提就这样放开了她的身体。
不过诺维娅却是忽然紧紧地抱住了赫提。
“诺维娅？”
“一下，就一下，让我好好地抱一下，可以吗？”
尽管赫提并不能看到诺维娅此时脸上的表情，不过她却是能够听到这声音里藏着的颤意，与感受到这具纤细的身体里的柔弱。
而这个样子的诺维娅，赫提还是第一次看到。
还真是可爱呢~
两人在相拥了一会儿后，赫提便带着诺维娅去自己放箱子的房间换衣服。
至于葛瑞丝，此时她依旧保持着半乌鸦人的形态，并且还处于昏迷中。
而她正由狄丽雅照料着。
赫提并没有特意去看她。
按照诺维娅所说，葛瑞丝或许是记起了一些零星的片段，但对于赫提的存在似乎依旧十分模糊。
既然如此，赫提便依旧会与其保持距离。
就如她对珀莉丝说的那样。
【“你知道我曾经遇到过多少像你一样，不小心坠入深渊的人吗？或许与你吃过的面包数量相当。”
“不，能够冲破遗忘枷锁，又是如此美丽，如此想要向我靠近的人，我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的。”】
如果……
赫提在走过葛瑞丝所休息的车厢时，往那个布满黑羽的身影看了一眼。
如果下次相遇时，你已经记起我，并且依旧渴求向我靠近的话，我会邀请你一起喝下午茶的。
哒。
赫提的脚步是如此的干脆，仿佛那里躺着的只是一个陌路人。
诺维娅也是看了葛瑞丝一眼，然后看着赫提走在前面的身影，轻轻地喊了一声，“赫提~”
“嗯？”赫提应了一声，但脚步却没有停下。
“我从不后悔那数次历经疯狂的经历，只要能触碰到你，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诺维娅注视着赫提的背影，十分认真地说道。
赫提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怎么？是想安慰我，还是想埋怨我？埋怨我这个坏女人让你历经了那么多疯狂，才让你靠近？”
诺维娅笑了笑，“并不是，倒不如说我很喜欢你坚持的准则。至少不是谁都能向你靠近了，不过这也意味着只要谁达到了你的准则，她就可以向你靠近。啊~”
诺维娅拍了拍脑袋，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还真是苦恼呢~看来下次我如果再请你帮忙，一定要首先避开那些漂亮的女性。”
哒。
走在前面的赫提停下了脚步，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诺维娅，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该换衣服了。”
说着，她就推开了手边的门，指着里面的黑色箱子说道：“那是我的箱子，防水的，里面的衣服应该都没有湿。”
“你的衣服吗？”诺维娅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容，“谢谢~”
她走进了车厢的豪华隔间。
不过当她把手放到门把手时，却是停顿了一下。
她看着赫提，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要进来看看吗？”
赫提撇了撇嘴，“不用了。”
“啊~那还真是遗憾。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足以发展到那一步呢~”
虽是这么说，不过诺维娅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遗憾的表情。
她明白那个亲吻已是她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再激进一点的话，她恐怕……
咔~
走进隔间的诺维娅将门轻轻合上，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留下了一条小缝，并没有将门关紧。
看着这条缝隙，赫提不由得笑了一下。
不过她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背靠着隔间，静静地等待着。
吱~
赫提听到了黑箱拉开的声音。
“诺维娅。”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诺维娅喊道。
“是有什么衣服是我不能穿的吗？”诺维娅回应道。
赫提笑了一下，然后用正经的语气说道：“你和葛瑞丝为什么会乘坐这班前往斯德莱特的列车？”
“哦，斯德莱特有一座属于灰蛇家族的庄园，一座被荒废了很久的庄园。这还是葛瑞丝在家族的记录中找到的。”
哒、哒。
好像是什么湿漉漉的布料落在了地板上。
诺维娅继续说道：“她希望我能陪她去一趟那座荒废的庄园，好像里面藏有一件她先祖搜寻到的古董，唯一一件并不是从她家族的地穴中找出来的古董，似乎是在与艾塞兰德的贵族交易时，偶然获得的。而在她家族的记录中，对于这件古董也没有太多的提及。但就是这么一件古董，她的先祖却是不惜购置了一座庄园，专门来存放。这着实令人费解。”
“知道是一件什么古董吗？”
赫提似乎听到了摩挲衣服的声音，也不知是她的听力太好，还是里面的人刻意发出来的。
诺维娅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一顶王冠，好像还是用黄金打造的。而在葛瑞丝家族记录中的描述为‘一件无上的宝物，它将给予拥有者无尽的权力，无尽的财富’。不过应该只是夸大的描述，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家族怎么还需要从地穴里找古董呢？那与之交易的贵族又怎么会舍得交易呢？但无论怎么说，葛瑞丝都想亲眼看看。或许……”
诺维娅微微顿了顿，“葛瑞丝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