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逃跑着。
为了自己的生命做着认为可能有用的挣扎。
一定可以逃掉。
惊慌的他如此肯定着,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几乎快要跟不上他的步伐。
那可是杀人现场。
那个人,那个凶手一定会跑过来杀人灭口的吧?这毫无疑问,事实上从刚才开始,做出逃跑举动的少年就惊动了少女。
开始只是盯着尸体沉默的那个犯人,在少年退步的时候把头转过来了。
那是多么敏锐的感知?明明只不过是退了一步,害怕着死亡的少年向着反方向逃跑。
跑到现在已经不知道有多久了,只是可以确认还没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明明以往在这种时候早就该有征兆的太阳却没有露出一丝光芒。
虽然这种时候期望光芒,李棱也知道不会让那个杀人犯的追杀停止,但如果是白天的话自己应该可以勇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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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杀人犯杀人时产生的恐惧在逃到了这么远的距离至少有了些缓和,我脚步不停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暂时不能回家了,两次都是在家那边遇到保不准对方会在那个地方等着。
再往前一点就是旧城区住着大多数人的地方,如果去那里寻求帮助应该可以把对方吓开,但是事后的追究可能会进入那个杀人犯的击杀名单。
所以不能赌。
我果断换了一个逃跑方向,远处急促的脚步声还在有节奏地不断靠近,明明之前都有好几次因为熟悉地利的原因甩开一阵,但却会在马上被追上,自己就像被她装了定位一样追踪着。
还好因为一直有走路锻炼身体的原因,这么跑了一会儿对我的体力没有太多影响。
反正对方都一副追不上的样子,我恐惧的大脑逐渐冷静。
等太阳出来以后就去报警吧。
到了那个时候,大多人都出来开始新的一天了,只有到了那个时候躲到警察局,被警察们保护就高枕无忧了吧?
整理好心思,我飞快地在旧城区里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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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有名的刀匠铺那里嘱咐了年轻的刀匠对刀的要求后,我朝着来的方向行走。
比起坐车,这种情况更让我轻松。
这里的空气中有着陈旧的气息。
说是陈旧也只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仿佛上个世纪的产物。
从刚才的大城市转到这里的我还有些不适应这种物理的时空转移。
反正只是走了一段路后,房屋的样式,人群的穿着,就连空气都有改变的样子。
回去的步伐比起来时要得轻松,头痛的症状在没有乘坐罗马尼的车以后,就有着显著的治疗效果。
到了那个只有一个人的刀匠铺以后,这种症状就已经差不多好了,不然让得别人一直把不怀好意的目光放在身上,真的很难不去教训一下。
从罗马尼离开的位置算起,加上问地址的时间,最后到达刀匠铺,这个时间似乎是挺久了,直到现在已经有太阳在天上散发热量。
顶着大太阳在没有遮挡的大马路上行走的感受不是怎么好,头发都有被烧焦的感觉。
但能感受到不断吹拂在脸上为我擦拭汗水的微风。
我稍微感觉这场旅行不是那么无趣,虽然走在太阳底下的热量令人煎熬,但沿途的风景和不断吹拂着的风一样令人感慨,我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和旷野一样宽广。
喜悦连带着的是倍加振奋的精神。
这一路的建筑十分有特色,白色的墙壁,就算靠近也只有这东西似乎是灰色这样的疑问。
然后就是分布了,有些地方的房子是倒塌的状态,就拿我这种靠着马路行走目及之处的建筑。
十座里面至少有三个是破旧的样子,剩下的情况看起来也不是怎么好,更甚至有很多房子在我看的一瞬间会给予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愉快。
我应该可以看清楚的。
我的心告诉我这件事。
但我却是看不到。
我的眼睛告诉我这种事情,拿起空之境界里的话来说,应该就是识别不到?
那我本该看得见幽灵?
这就又是一个笑语。
“你好。”
苍老的声音,从旁边突兀地响起来。
我转过头去,那里坐落着破旧的民居前院正坐着一个礼貌的老者。
“我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啊……”
刚刚我笑了?
对自己没有感知到的疑问令我有些失神,刚刚只不过是和以往一样对壮阔的赞颂,原来会使自己笑吗?
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好,若说是刚刚的妄想,又太过于显得不尊重老年人,只是一直不回答的话,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旅行总是让人快乐的。”
为了配合我现在的模样,我对他开了个玩笑。
“原来如此,为快乐而探索世界吗。”
老者比我想得还要哲学一些,可惜我比较想回家,不然可能还与他多多攀谈一番,不过说到回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你知道新城区的方向吗?”
原本笑着的老人听罢冷却了笑容,干涸的声带拉起嗓子把呵呵变成了盒盒。
这种突变就像是从人变成丧尸,不等我过多观察,随着由远及近的碾压车道声后,罗马尼熟悉的声音传来。
“圣羽,快上车。”
“那再见。”
对着面色冷漠的老者挥手,我坐上罗马尼返程的车。
*
返程的路是在看风景的情况下度过的。
这次终于是没有晕过去。
原因也只是罗马尼把接送的车辆换成没有全包围的类型,按照他的说法这种没有盖的车都比较贵,他能开到也只是这里的迦勒底分部人员很能赚钱,却一直把钱花在奇怪的方向。
这么说来,我却只是听说过这个分部并没有真正前往,这种感觉莫名的就仿佛和遥远的迦勒底总部一样处于传说一类的东西。
虽然这种传说只是听罗马尼一个人在旁边聊起,最终也应该会在到达之后崩塌概念而取消传说都说法,但现在的心情也只是有现在知道罢了。
“看来圣羽是呼吸不来车内的空气呢,类似过敏。”
开着车的罗马尼,粉色的头发被风吹着不断摇摆,在观察到我没有晕车迹象后他放心地专心开车,嘴里却没有闲下来。
“如果腔内过敏那还真是危险。”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是出于本能的回答,大概是没错的。
“哈哈哈,的确的确。”
像是被逗到一样,医生笑得格外开心。
“呐,有兴趣到迦勒底就职吗?到时候我们就是同事了。”
“啊……再看看吧。”
对于这忽如其来的邀请没有一丝准备的我有些难以给予罗马尼答案,主要是有种急迫,有种迷茫,告诉着自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而那到底是什么,理由、答案和过程我也什么都不甚了解,这样的我有时候极为满足,却又有时候极为渴求。
那种心理,大概就是繁忙的时候渴望轻松,轻松的时候又渴望繁忙的难以满足的心思。
这样的我简直是无可救药的凡人,又是吞噬一切的凶兽。
但我就连要吞噬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不知意义的急躁,放不下什么事情,想要完成什么事情的急迫感,无时无刻不在摧残心脏。
我仿佛是一个没有完成就出品的人偶。
罗马尼还在愉快地说着,什么圣杯战争,什么魔术刻印,什么时钟塔。
这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强硬地挤在我的耳边,述说着的罗马尼仿佛贤者。
只是听得很浅的我回答的只有嗯嗯啊啊,主要的意识都放在窗外的风景,完全没有感觉的罗马尼对此乐此不疲。
我也稍微松了口气——哪天天气好的时候,从家里走到刀匠铺吧?
和那个似乎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打招呼,顺便锻炼身体,再走的话绝对不会有超过两个小时的这么长。
虽然那个老者似乎生气了,但我还是想借他的一句话。
——旅行总是让人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