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晚上,木叶医院
“陌生的天花板。”
宇智波离火从昏迷中苏醒,睁开眼后看到的是医院里洁白的天花板。
“我这是……对了,昨天晚上……那个混蛋!”
离火抬手捂住了自己还有些胀痛的脑袋,试着回忆灭族之夜发生的事情。
————————————
就在宇智波离火刚刚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之后,他就中了宇智波鼬的月读。
在幻术中,适才从记忆之间的冲突,重新整理突然想起来的大量记忆中造成的头痛里缓过劲来的宇智波离火,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宇智波鼬用万花筒写轮眼施展出来的幻术月读。
在幻术中,他看到了宇智波鼬是如何一刀一刀的将宇智波一族屠杀殆尽的。
尚且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告诉他,现在的这些都是鼬的月读制造出来的幻象,这里的一切在外面已经发生过一遍了。
可是宇智波离火依然去尝试着,去打偏那些砍向族人们的凶器。
“没用的,这只不过是我让你看的幻象罢了,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离火的背后响起了宇智波鼬冷酷的声音,让离火救助族人们的动作停了下来。
“决定一个人的立场的是那人的屁股坐在哪里,你和父亲一样,为了所谓的‘和平’,从自己该保持的立场上离开。说到底,你们不过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离火站直了身子,只不过他并没有转过身来面对鼬,只是眼中满是泪水的看着眼前的惨像。
“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带来和平了么,鼬?”
“看来你知道的,比父亲想象中的还要多。”
鼬并没有回答离火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瞳力,修改离火和佐助前行路途上的路标而已。
“哈,你还真是冷漠呢。”
宇智波离火冷笑了一声,终于转过了身来。
而宇智波鼬也终于在这时看到了离火的表情,无神的双眸以及从眼角两侧留下的猩红血泪下,是一张充满了讽刺笑容的脸,还有一句让鼬意想不到的话。
“怎么了,还不动手么?父亲应该说过,让你封印掉我的部分记忆了吧?”
看着鼬满脸的惊讶,离火挑了挑眉,似乎从鼬那张一直以来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面孔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是一件很令他愉悦的事情。
“呵,看你的那张臭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还真是罕见呢。”
宇智波离火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变成了一副愉悦的表情,而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的他,脸上的愉悦更甚了。
“看你一脸痛苦的样子,泉姐也已经死了吧?明明她那么相信你来着……”
“住口……不要再说了。”
宇智波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离火看得却越来越愉悦。面前这个人夺走了他此生的家庭,夺走了他所有朋友的仇人。敢问这世间,还有比欣赏仇人脸上换上痛苦面具的那一刻更令人愉悦的事情了么?
“来吧,封印掉我的记忆吧,这样你的那些主子也会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吧。然后你就带着永恒的痛苦溺死在对和平的幻想中吧!”
离火面目狰狞地嘶吼了起来,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做到这种事情了。只有九岁的他,再怎么样也无法对抗已经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鼬。
更何况,如果他表现出了明显的反抗倾向,木叶的暗部恐怕不会放过他,毕竟宇智波一族可是意欲叛变的一族啊。
想要复仇的话就得先活下去,哪怕是要依靠面前的这个东西。
[如果,如果我能早点想起来的话……]
宇智波离火这样想着,带着痛彻心扉的悲伤和刻骨铭心的仇恨,在月读的幻术中失去了意识。
“我会把父亲的万花筒藏在南贺神社里,等你……照顾好佐助,离火……”
在失去意识前,宇智波离火听到鼬说出了这样的话。
————————————
“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啊,木叶医院。”
宇智波离火用左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脑海中突然多了那么多的记忆,不过这些记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东西,整理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困难。
对宇智波离火来说,现在唯一让他困惑的问题是:什么他现在对昨晚,还有以前的事情,依然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混蛋居然没有封印我的记忆,是心怀愧疚么?”
“不对,我现在去回忆那些关于一族和村子的矛盾,还有以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头会疼的更厉害。”
离火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之前还以为头疼是中了月读的后遗症,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与自己回忆过去这个行为有关。
[既然我的记忆还在,而且回忆过去的话会出现头痛的症状,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混蛋的记忆封印对我不起效?该不会是……]
离火将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拔出,随后把手指按在针口上,确定了针口处没有出血后,又把身上贴着的用来检测生命体征的贴片取下,双手用力支撑着自己下了床,走到了病房的窗边。
窗外一片漆黑的玻璃此时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宇智波离火那和宇智波佐助那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面孔,两人的差别也只有离火用比佐助更长的的碎发梳起了宇智波鼬一样的发型。
离火闭上眼睛,向自己的眼睛上凝聚起了查克拉,再睁开的时候却是从黑色的瞳孔变成了一片腥红的写轮眼,还有三颗黑色的勾玉在围绕着中心的瞳孔缓缓转动着。
随着离火不断向眼睛中聚集查克拉的行为,写轮眼中的三个勾玉开始快速的旋转起来,随后如同融化了一般,重新组合成了一个新的样子。
“万花筒写轮眼……果然,就和佐助被封印掉的记忆一样。不过没想到,我居然也能从二勾玉跳级进化成万花筒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待遇?”
“二十七号病房,快!”
就在宇智波离火欣赏自己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感受庞大的瞳力带来的沁人心脾的美妙感觉时,从医院的走廊中传来了一阵稍显嘈杂的声音,而且听起来是向自己所在的这间病房过来的。
“因为我把检测生命体征的那些取下来了的原因么?”
宇智波离火收起了自己的万花筒,只留下三颗勾玉在眼眶里缓缓转动。
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刚刚经历了灭族这种苦难的孩子。
试想,一个突遭大变的孩子居然一脸平淡的在病房里散步,这种事情怎么想都非常的违和。
所以他需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对外界变动的警惕,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力量,这是自己的筹码,作为宇智波遗孤在不可见的谈判桌上争取利益的筹码。
但万不可露出万花筒写轮眼,否则就会变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一个十岁孩子的孱弱身体和查克拉量,守不住名为万花筒写轮眼的珍宝。
嘈杂的脚步声在病房的门口停了下来,随后响起的是门把手转动时,门锁里的机械结构摩擦发出的声音,宇智波离火也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即将打开的房门。
木叶医院的医护人员走进来后,入眼的便是宇智波离火眼中摄人心神的一抹猩红。
————————————
第二天
听闻宇智波离火醒来的三代目火影来到了木叶医院来看望离火。
“宇智波离火,我可以叫你离火吗?”
如果不是知道这老人在事实上是和团藏穿一条裤子的货色,宇智波离火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一位公正的火影。
说到底,宇智波一族的惨剧和他对团藏的迁就和偏心绝对脱不开关系,毕竟他本身对宇智波的态度也可以用既当又立来概括。
只不过现在,自己寄人篱下,特别是按宇智波鼬的说法,自己应该是已经被“删去”记忆的状态,不应该知道宇智波一族与木叶高层的矛盾。
所以,宇智波离火不得不咽下心中的怒火,面带尊敬的回应这老不死的东西,最多只能表现出一些对木叶暗部连宇智波一族出事都“发现”不了的吃干饭行径的不满。
“自然可以,三代火影大人。”
看着面前脸上带着尊敬,强忍“悲伤”的宇智波离火,三代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和鼬说的一样,宇智波离火对宇智波一族和村子的矛盾已经没有印象了。]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我很抱歉,等我收到暗部的报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真挚”的向宇智波离火道着歉,维持着自己慈祥老人的人设。
“宇智波一族族人的遗体我已经让暗部负责收敛,下葬了。宇智波族地我也已经让人封锁了起来,等你出院之后,宇智波一族的遗产就由你和宇智波佐助来决定如何处置吧。”
在灭族之夜前,宇智波富岳曾让宇智波离火上手过一段时间宇智波一族各项事物的管理工作。
因为那段时间富岳认为宇智波鼬明显出现了思想上的问题,于是打算开始进一步培养宇智波离火作为族长继承人的能力了。
也因此,整个宇智波一族的财产和所有藏书,宇智波离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和只有宇智波佐助活下来的原时间线不同,由于宇智波离火的存在,三代火影阻止了团藏想要搬空宇智波一族禁术藏书的想法。
人家刚灭族,家里那么多的禁术藏书就神秘失踪了,你要说跟木叶没关系,狗都不信。
至于写轮眼,他是真没办法了,他没法让团藏把咽下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了,只能赶紧将宇智波一族的遗体下葬,掩盖写轮眼被偷走的事实。
“除了佐助,还有别人活下来了么?”
虽然心知宇智波一族不会再有其他的幸存者了,但离火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只不过不是什么心存侥幸,而是要确立自己的人设。
现在的他是一个十岁的刚刚经历灭族惨剧的,且不知道村子与一族之间的矛盾的,宇智波前族长的次子。
“抱歉,离火……”
猿飞日斩遗憾的说道,语气中满是歉意。
虽然在离火的眼中,这道歉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
宇智波离火顿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纠结的神色,似乎是在心中做着什么困难的抉择。
三代火影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开口。
良久,宇智波离火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睁开了腥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坚定地对三代火影说道:“三代大人,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