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廖丹昨日将抱着安娜不放的莎伦安置在了隔壁的房间里,总算是得到了几分清静,而现在他就要去叫醒这两个懒虫,怎么能不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太阳的到来呢。
廖丹打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本来有些迷糊的大脑开始急速运转,没进错屋啊,这两个怎么衣衫不整、剑拔弩张的?
啊!一定是开门的方式不对!
廖丹决定把门关上,再尝试一次,廖丹关上了门,再次打开。
这次对了,两位姑娘都是十分乖巧地互相对望着,就是眼神不太友好。
不过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生活里总有些东西要假装看不见,前世里名侦探小说笨蛋当刑警,比赛瞎子当裁判,考试基本靠内定,而对于廖丹来说,看不见的东西就是她俩掐架,这都很合理。
刚出门没几步,就被戒指上闪烁的红光所吸引,看样子是有任务,廖丹曾经是出任务很积极的人,他需要大量的贤者之石,但是现在他正处于矛盾之中,有些不想让戒指亮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可能有生命在逝去。
汉克这次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多说骚话,只是默默将文件递给廖丹,相信并不是因为爱丽丝坐在他旁边的原因,嗯,大概吧。
斯和奈绪两个人还没过来,看样子需要廖丹叫醒了,宿醉这种东西太过于一言难尽,容易失态做出一些超越自己下限的事情,想想看昨天晚上那两个人的反应,廖丹差点就在办公室里绷不住地大笑起来。
……
实在是太危险了呢,一边看着手上的文件一边步行回到宿舍,因为上面写的东西太过于骇人听闻,廖丹在分神之间还摔了两跤,安娜总算是贴心了一回,像是扶着七八十岁的老年人那样扶着廖丹前进。
总算是到了宿舍门前,廖丹也才堪堪在安娜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最近总是听哈克在脑子里喊“将军请将我砌进神像里!”,鬼知道发生了些什么,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整座小镇现在全是石像了,准保祂看个够,看到吐。
敲敲门,里面无人应答,过了一会才传出一些动静,仿佛是谁手忙脚乱地撞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发出了惨嚎声,瞬间惊醒了另一个,廖丹等了许久,这两人方才打开房门,这屋里的味道实在是开启了香料铺子,只不过是那种混杂在一起会让人疯狂打喷嚏的。
奈绪紧张兮兮地看着廖丹,而廖丹则是有些无语地看着她,这丫头扣子都系错了,小肚皮漏出来都浑然不觉,脑门上一个红肿至极的印子,旁边的那个笨蛋也是不遑多让,是什么自信让你穿着睡衣出来见人的?
安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捡着能下脚的位置走,将两人推回了屋子。
廖丹是男性,实在是不好进去等待,只能是一个人像是傻子一样站在门口干等着。又过了许久,门总算是又打开了,这回正常了不少,制服披风面具一样不少,相信安娜已经给她们交代过要出任务了,廖丹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将手抬起挥了挥,示意出发。
……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大早起床的时候廖丹将最为心爱的水杯打破了,之前走在路上绊了两跤,树林间勘探地形一抬头被鸟屎糊脸,展示如何爬上树结果树枝还断了直接摔下来。
像这样护身符岂不是一点用没有?
莎伦昨夜交给他一个护身符,说是可以挡灾,廖丹是不会相信这些东西的,可惜即便心里再怎么诋毁这东西的功能,毕竟也是女生给的,说什么也是会戴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
重点是心意,是态度。
只是现在廖丹有些怀疑了,这个莎伦亲手制作的护身符真的起到作用了吗?如果说起到了作用,那么……自己就需要考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了。
嗯,有没有可能是护身符本身的问题,廖丹是不愿意这么揣测的,可耐不住一直出事故,自己全身上下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就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承载着寄托的护身符了。
营地里,“打开看一眼”这个想法自从升起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像是附骨之疽黏上了廖丹的思想,并且悄无声息地占领了高地。
廖丹的手也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毕竟他曾经听说过护身符之类的东西是不能打开的,一旦打开,或许会诅咒缠身。
但是如果不打开的话,他感觉他今天晚上都会睡不着觉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护身符的问题,怕是今晚就会欲演欲烈,演变成喝凉水塞牙噎死之类让人大开眼界的死亡方式,这恐怕也与莎伦本身的想法不符,还是需要早些解决。
思来想去廖丹还是决定打开它,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知道真相,这个护身符足够小巧,廖丹就是把它这么挂在了腰间,他第一次摸的时候没有摸到,心里不禁凉了半截,但还好,继续往下探索的时候,还是找到了这个玲珑的绣花小荷包。
说是荷包,其实是一种吹嘘,毕竟以莎伦本身的手艺,能够将一片布缝纫成口袋状就是不小的进步了,再加上她是个比较完美主义的人,摆弄成这副样子,大概就是她的极限了。
……
荷包里,一枚小纸片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廖丹有些不明所以,护身符里可以塞的东西很多,有的是自己的头发,有的是一段寄语,有的是一道符篆,可这么一点点大小的纸片子上面能有什么东西,微雕吗?
说是小纸片,但却是对折起来的,纸张薄如蝉翼,却不透光,据说是后勤部那边研究出来的防水纸,廖丹将这张纸片展开,凑近到自己手中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一个印记。
起初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莎伦画的这幅图案还有模有样,就像是那些法术书上留下过的不知名的印记一样,但是他很快发现了里面的问题,如果遮蔽了一些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线条,那么这幅图案就会变成象征着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的印记――黄印。
廖丹的手快过了思维,在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张纸片重新塞回了荷包里,此刻的他冷汗直冒,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莎伦递给自己的护身符里居然会有潜藏的黄印。
没有哈斯塔赐予的力量,是无法描绘出真正的黄印的,所以这图只是个虚有其形的空壳子,但是根据作家们的书记载中黄印的获得者都会遭遇厄运,自己身上这点不幸和那些死去魂灵的遭遇相比最多只能算是毛毛雨。
廖丹细细思索,他并没有发现这么多天莎伦有任何异常,难道说这只是偶然?他十分想要现在回去询问莎伦是在哪里看到的,可是他现在还身兼任务,只能是带着无穷无尽的疑惑在一片黑暗中端坐着。
风中仿佛有声音,这种感觉一瞬即逝,廖丹没有捕捉到剩下的语句,只能将这归咎于自己昨晚不太好的睡眠,而身后的几人还在催促着廖丹继续向前,不要挡在路口,如果再不快些,就要露宿荒野了。
……
事实证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欲速则不达,没有充分的辨明方向,在这一片漆黑之中他们发现行走的路程早就已经偏离目的地,因为如果方向正确的话,这会早就应该到了小镇的四周了才对,而现在,依旧是一片荒野。
人的腿是有缺陷的,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平时根本无法察觉,因为人类的眼睛会根据参照物时时刻刻隐晦地改变自己脚下的路径,可是当你失去参照物的时候,你可能会在绝对的旷野上走出一个硕大无比的圆形。
像这样的小镇,甚至没有一条可以被称之为大路的东西做参照物,那么迷路也是理所应当的,现在,他们甚至可能在原路返回也浑然不知,为了保存体力,看来今晚是注定要在外面过夜了。
几位睡眠更加充足的女士负责守前几轮夜,而今天早起的廖丹将负责最后一轮,两个帐篷四个人,“白磷”很自觉地钻进了分配给廖丹的帐篷,而“勇士”和“夕”根本没有携带这东西,所以“白磷”包里的帐篷就匀给了她们。
之前的冒险里也没用到过,廖丹也不知道是她俩没有还是说单纯忘记带了,总不至于后勤部连这点都疏忽了吧,廖丹仿佛在入睡前的那一刻抓到了什么灵感,可是身为世界上最难被抓到的小精灵,灵感只在廖丹的脑海里停留了一刹那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