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拿她的问题,对方只是个半大孩子,还未成年,谁会相信她会做这种事情。那些媒体的老滑头会相信这种事情?
他们巴不得想要在警察署上面涂点颜料,还营救他们那些惨淡的收视率。民众就喜欢这种新闻。好歹也做了五年的警察你还不清楚吗?”
“斯米马赛。”
冢田赶忙对着黑泽警视躬身。
“那依照您的意思呢。”
“无论让那个丫头说什么,只要远离岐阜县就好。什么东京仇杀,京都禽兽,又或者是国际惯犯,什么都可以。
那个丫头你应该可以应付的吧。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黑泽警视站起了身子,拍了拍冢田的肩膀,脸庞上展露出了笑容。
只是这样反而让冢田越发地不安。
“别让我对你失望,冢田。相信自己,你还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次事情过后,我会提议你留在刑事课担任组长。
背上岐阜警察的荣誉,你的所为中泽议员会记住你的。”
........
“听说最近松屋那里开了一家甜品,据说味道很不错。”
“是的,是的,我也听说了。是东京Aoki的分店。新干线开通到岐阜,倒是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呢。”
“是啊,前几天Mr.Children在泉町开了演唱会。”
“真是的,当时我都没有抢到票。你怎么会抢到了?”
“我可是守到了凌晨时候,专门抢的。”
警察署前台的几位身着工作装的女性职员,正围绕着某些生活上的话题。
毕竟作为警察署,平时也并没有多少人会来。
况且现在已经快要接近午餐时间了。稍微放松一下也没有什么。
只是不一会儿警察署的玻璃自动移门蓦地发出了叮的一声,自动打开了。
一道提着提包,西装革履的身影走了进来。
只是对方手中提的提包却不是以往见到的皮革包,而是灰质布包,带着奇怪的拉链与肩带。
这真的不能够怪他,自己刚才在车上找了好久没有发现自己的公文包不知道死哪去了。
后来才想起来自己当初从东京回来的时候,好像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公文包当做废品扔掉了。
一个进警察署的律师空手进去不带任何资料,怎么想都不对劲。
但是自己口袋里的钱又不够自己再去买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包,玛德,前几年来市区都没有觉得一个破包居然这么贵。
这个破新干线,拉高了该死的消费水平,可恶啊。
最后弄了半天,所幸一边的垃圾堆里找到了一个被扔掉但是还不算破旧的电脑包。在一边的打印店里随便买了几叠纸塞进包里。
所幸看起来还过得去。还过得去的吧......应该........
当了律师七八年,还是头一次进警察署这么紧张,搞得好像自己是犯人一样。
菅原朔走到前台,正准备假装咳嗽一下。
“是律师先生吧。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
前台的职员小姐倒是没有想些菅原朔内心乱七八糟的,目光注意到的是他西服上别着的那颗律师徽章。
其实光是这个徽章就足以证明身份了。
毕竟不是正牌律师,谁闲得没事往警察署跑?
不过有一说一,这个律师意外地有些帅呢。
不知道家住哪里
年龄几何?
有无婚配?
收入如何?
不过作为一名律师薪水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吧。
要是结婚了以后,说自己丈夫是律师,也是倍有面子吧。
嘿嘿嘿嘿~~~~~
“咳咳.......”
看着刚才还正常的职员小姐的目光,愈发有点不太对劲。
菅原朔不适时宜地咳嗽了一声。
“理慧,理慧。”
一边的另一个小姐,也发现了自家同事的样子,赶忙摇了摇她胳膊。
“哦哦,抱歉。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咳咳,一不小心串台了。再有一会儿,她连孙子名字都快想好了。
“那个,我想见一下我当事人空条徐伦,一号早晨被岐阜巡查警察逮捕至岐阜警察本部。当事人父母对我发出法律协助请求。
当然也是行使当事人的法律协助权利。”
“好的,先生,不过我还是需要和上级反映一下。”
职员小姐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身前座机一串号码。
在短暂对话之后,走出了前台,为菅原朔引路。
“律师先生这边请。”
过道就是事务大厅,由于前些年经济下行,政府开始削减行政机关的运行资金。
所以岐阜的警察本部说起来也已经好久没有翻新了。
大厅边角处的墙面已经开始掉漆了。
走进事务大厅与以往见过的东京警察署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自动移门提示音,吓得几个正仰在椅子上,脚搭在桌子上,假寐的警员,差点摔在地上。
见到身着正装的律师在职员小姐的陪同下走进来,一些正在摸鱼的警员也赶忙摆出一副认真的工作的样子。
这里是民事课事务大厅,专门调节民事案件的办公室。
譬如说菜市场老大妈缺斤少两与顾客产生争执,小夫妻因为某些不能够说的原因吵架影响居民休息,还有某企业老板未经允许偷盗公共厕所厕纸之类事情。
——————-
警察署审讯室
宽阔的空间之中,仅仅放着一张桌案,被手铐拷在桌子上的少女身穿着一套朋克风格的小夹克,夹克上的金属银饰在小灯的照耀下显得布灵布灵的。
黑色的发丝卷成两髻,前额的发丝则是金色的,即便是再可爱的脸蛋,配上这身衣服以及打扮也很难觉得对方是个乖孩子。
并且此刻的少女正皱着秀气的小眉头,正以着极其嚣张的姿势,操着一口蹩脚的日语,对着眼前的警员大吼着。
不过饶是这样这位警员的语气还是颇为和气,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仪的笑容。
“还要我说多少遍!那不是我的车!我真的只是上去坐坐而已!而且是对方邀请我的!我哪知道什么杀人犯啊。”
“这位小姐,这个你和我说得再激烈也是没什么用的。请你务必保持冷静,因为你在审讯其间的任何行为,都有可能成为论罪的根据的。
所以稍安勿燥,小姐。”
其实他心里也快受不住了,没事的把未成年人搞进来做什么?而且还是外国人,这样很容易被媒体抓到把柄的。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了开来,冢田走了进来。
“你们关了我多少天了?我的休学旅行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你们到底要干嘛!”
少女一下子站了起来。
“如果没有事情,那么自然不会拘留。只要你配合,你就很快会出去。好了,现在开始重述当天的经过。”
“还要重述?都多少次了?你........”
少女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侧的门又被推开了。
三人回过了头便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径直朝着少女走了过来。
“你是.......”
冢田也是一楞,不过很快就看到了菅原朔身上的金葵花徽章。
这下子麻烦大了。
“空条徐伦是吧。”
菅原朔看向了桌案边被拷住的少女。
少女愣了愣,或许像是被菅原朔的精神气给感染到了。
“对.....对。”
“受你父亲的嘱托,由我来担任你的辩护律师。但是我想这种不确定拘留,应该没有必要上到法庭那种程度上的辩护。
是吧,警察先生。”
菅原朔侧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两位年轻警察。
他的目光蓦然地变得锐利。
宽阔的空间,有限的四人,几人相触的目光,遍布角落的摄像头,单调且厚重的灯光,少女身子动作带来的手铐锁链碰撞的声音。
莫名地有了一种压抑感,两位年轻的警察不自觉地撇过了目光。
但是对于菅原朔而言,这一刻他仿佛又找到了一点从前的感觉
只是.......熟悉而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