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刃’‘毒丸’,两者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打刀,但握在手中却能感受到膨胀的神力、
“呵呵,没来迟,你来的刚好。”
正沉浸在神刀提供的伟力之中,八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穿越过千百年的时间,无数强大豪横的强者的实力正在变成自己的东西,之前爷爷一直叮嘱他不可轻易拔刀,但此刻八方已经管不得这些,他能切实感觉到原本笼罩在山林里的瘴气在向自己汇聚,技术在变强的同时,他的肌肉骨骼也在蛮横的生长。
“马上我就能亲手杀死朝仓七实,亲手断绝我们地狱众悲惨的宿命,再也不需要作为他人的影子存活!”
话说一半,连续的枪声响起,来自四面八的尖锐冲击力钻进他的身体然后爆炸扩散开来,神刀带来的神力还未完全展开,少年已被打成蜂窝。
子弹将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情变得更简单,高效率的杀人武器是比陈年佳酿更有效的解忧神器。
八方失去对身体平衡的掌控,看着眼前的潮湿泥泞,面朝沼泽地倒了下去,他的胸口炙热滚烫,将这份热烈的灼烧感赐予他的并非是满腔无从抒发的报复,而是一颗颗微不足道的弹丸。
枪响如发号施令,响彻天地的拼杀声震耳欲聋。
‘刀山地狱。’
八方的余光看见了从僧林中走出的诡异老僧,他将手持的枪铳递给之前为八方传令信息的斥候,之前那个替他通报七实与其他入侵者方位的斥候。
地狱众十八地狱并非全员齐聚这座山头,但此刻除了八方已知报备在案的众人,其他原本应该分散在日本各处的地狱武者却纷纷出现,对着他们的同胞挥动武器,而凡是持刀者皆人手朝切影打,能有这么多朝仓家传家名刀赝品的人只有崟岩僧人,而那僧人已经被不肖弟子杀害,能够在本体死后掌握生者的权柄,唯有朝仓家的影子武士。
刀山背叛了,分化了地狱众内部,所以在面对围杀捕获朝仓七实的计划才会姗姗来迟,现在更是直冲着自己前来。
八方一点点陷入沼泽,他才刚取出神刀,还未来得及实战抱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不甘心。
意志让八方站起来,他心里的声音让他从沼泽中站起来,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伏在泥水中缓缓沉没。
而最后仅能做的就是死死抓住花刃与毒丸,不想让它们落入他人之手。
“明明是同一张脸,那一张让人胆寒害怕,而这一张却可怜可爱,少主,或者说八方不诘,你真是个不堪大用,弱小可悲的虫子。”
刀山的声音渐渐褪去了原本粗犷浑浊属于上年纪老人的沙哑,开始变得年轻,变得清亮充满活力,和他本人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诡异而扭曲。
周遭属于八方自己的势力因为刀山与其他地狱众队长的反水偷袭开始节节败退,不用多时变倍杀的七七八八,血水混着雨水从四面八方流进沼泽,月色在山顶看得清楚,把仿佛从白骨里提炼出的惨色颜料混合进去,一股脑地丢进八方所在地沼泽中。
抓着毒丸的手,还有自己的半截身体已经沉进去,他没法开口说话,刚才那几枪不仅打穿了他的心脏,也打烂了他的喉咙、他的脖颈。
扭曲的人偶从阴影中爬出来,刀山用死人尸骸拼凑出的人偶怪物在这灵异之地被赋予行动的能力,它们按照刀山的指示爬进沼泽想要从八方的尸体上拿走神刀,其中一个怪物抓住了八方的左手,想要取下花刃,但见八方死不松手,其他几只便纷纷涌上来,对着少年的左手撕咬啃噬,把皮肤撕下来,把肌肉筋骨剔除来,把软骨把关节分开,把‘花刃’取出,之后有纷纷潜进沼泽想要对着八方的另一只手故技重施。
“飞天御剑流。”
“龙......牙突!”将斋藤一擅用地突刺剑技结合进飞天御剑流的剑术心法,朝仓七实如天外侠客,携着猎猎冷光从天而降。
高昂嘹亮的喝声压过嘶吼乱舞的群魔,能将月色撕裂的白光从天而降,被掷出的锋芒是鹰乃宫京一备用的打刀,它横穿血腥的绞肉场直指刀山地狱的头颅,朝着坚硬的脑壳,朝着他的眉心不偏不倚地刺进去,比刺豆腐还要轻松。
“不要挡我。”
掷出印有鹰乃宫家家徽的打刀,之后掏出朝切,朝仓七实并未朝着已经中刀的刀山地狱,他向着在沼泽地中已经拿到神刀花刃的傀儡奔袭,她一眼认出花刃,那正是自己穿越之时捡到的断刀。
而她也不觉得自己已经杀死刀山地狱,拥有诡异傀儡操纵术的影武者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杀死。
“朝仓!来的好快啊!”
原本双眼无神似是傀儡的怪物突然开口暴喝,周遭的尸骸怪物无心再去拿取八方手中的毒刃,他们转而汇聚刀手持花刃的傀儡身边,关节交缠结合,肉体分离脱落,眨眼间,四五具人体以中心的傀儡为核心汇合在一起,将它的惯用手拼接成一直巨大的猩猩臂。
新生的刀山地狱用这只蕴含着怪力的右手凌空将奔袭过来的七实狠狠拍落,装在地上掀起满天泥水。
“解决了吗?”
没有解决,刀山还能感觉得到朝仓的绵长的气息,它看着七实拄剑起身、吐掉口中的血水,重新摆出架势,剑尖指着他的喉咙。
七实说罢又一次冲着手持花刃的刀山冲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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