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于阴影中,鹰乃宫心爱醒来时只觉得头脑混沌不清,一天那么长,唯独从睡眠中爬出的那一瞬间她不清醒不理智情绪化。
‘......’
心爱伏在桌案边睡着了,现在天色很黑,唯有烛光闪烁,她想起前几年有个英国人在研究一种叫做电灯的东西,由人类力量带来的光明会将黑夜从世界上驱散,能够利用的时间将会更多,那对于人而言是否又有了更多的进步空间呢。
之前,确实是一时兴起,在雾切结香死后不久她抽空去拜访了曾经雾切家的的佣人山本夫妇,稍稍了解了有关那个女人的过去,机缘巧合之下得知雾切结香年幼时钟情于会在天上飞的铁鸟,钟情于能将黑色驱散的闪电火焰,这些类似无知孩童的梦话呓语让心爱有些感触,在了解到这些后,更是派人前往吉原调查,得出结论——那个女人直到长大后依旧对于年幼时的梦话坚信不疑。
而这些,都是在一次朝仓家准确的说,是朝仓七实的拜访之后留在结香记忆中,不论是巧合亦或是自己脑补过剩,鹰乃宫心爱的直觉告诉自己朝仓七实的脑子中藏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多先进的技术在发展出来以前,无中生有的过程尤其艰难,但如果能得到一个概念一个指示,多多少少会轻松不少。
原本已经对七实没有太大兴趣准备一生都不出现在那个剑术狂人面前的鹰乃宫心爱再一次动了将其捕获的念头,她需要那名少女的‘指导’。
心爱了解自己,要么就无所谓,但当自己真正动了某种念头,意图获得什么时,她任何事都做的出来。
周遭没人,心爱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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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散崟岩老人的影武者后,七实的基本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地狱众这个小小的三流团体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围绕着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在一定范围内将周围的生命变得强大异常的神秘双刀,可以激发什么样的旋涡,谁都拿捏不准。
但山中的野生动物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是因为无名之刀只作用于人类?联想到自己的穿越,与之前力量被勾引起来时候人格上产生的混乱,是否可以猜测它只能作用于有理智的灵魂。
“很近了。”
七实和总司并肩而行,临近敌营,纵使有高超剑技傍身却也不敢大意,两人都将佩刀拔出小心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片山中沼泽,周围有人类活动留下的痕迹,看样子在他们到来之前这里聚集了不止一个两个人类,想必地狱众成员前不久还曾徘徊于此。
“七实,你之前说地狱众里头领级别的有十八人,但到现在,如果那个僧人也在其中的话,也只遇到了四个才对?”
还剩下十四人,以这个人数来讲,地狱众的防线是否过于松散,在之后一路上都未曾遇到多少阻拦,就这样直接走上来,安静得有些匪夷所思。
而且,越是进到山林深处,天色越是黑暗混沌,在没有火把只靠雨后显露的月光来辨识路途的情况下,视野相当有限,敌在暗我在明。
“嗯,我有所预感,鹰乃宫家或多或少会有所行动才对,而崟岩僧人的影武者八成也与其达成合作了吧?”
对方的出现说不定也是某种预示,既然敢在自己面前出现,说不定包括刚刚藏匿于暗处的熟人也都不是本尊,作为地狱众一员,甚至可以说本应处于高位成为如今这帮喽啰的领头资历最深的影武者、崟岩僧人的替身,放任作为小辈的八方不诘接过权柄。
他真的甘心吗?
“我对于权势力量不在意,因此时常无法做到客观地去判断他人的想法,说实话在真正知道一个人的恶劣本性之前,我往往也会下意识地将对方想得比较‘高尚’。”
之前的朝仓七实对于人心并不了解,她不善于袒露心声的同时强大的个人力量往往也使其没有必要去在乎他人尤其是敌人的情绪,长此以往,直到现在七实才无奈地发现自己实在是过于单纯。
个体力量的增长飞速与个体经历的浅薄促使她的实力与心智之间产生矛盾,这个矛盾越变越大,反而让实力成为自身的掣肘,直到最近的一系列经历才将其填补,并且她也逐渐明白当年师父比古清十郎对于剑心的下山如此排斥的缘由。
心智未熟,而自己也是一样,比古清十郎不愿意自己的弟子在乱世中吃亏所以才执意将他们带在身边却没想到雏鸟欲展翅于天是怎么都锁不住的,不只是剑心,就连为了将剑心追回才下山的七实都一去不返被卷进残酷的幕末风云之中。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想到这儿七实有些想笑,但突兀的枪声将其从‘自我反思’中拉回现实,枪声距离不远,非要说的话,应该是距离七实感知中的无名之刀不远。
果然出事了。
“总司,你呆在这儿,如果有漏网之鱼一定要帮我拿下,实在有突发情况再来找我。”
七实不是不相信总司的实力,在拥有火器的敌人面前哪怕是自己都要小心谨慎,毕竟现在天色漆黑,即便敌方也不可能对自己进行精准狙击,但在混战中飞射的流弹打在血肉之躯身上哪怕是她也不可能缓过来。
七实不希望总司出事,作为朋友作为同事,她真心不想对方来‘碍手碍脚’。
“......”
“一定不要来。”她郑重地向总司叮嘱道,有对方一路陪伴上山已经很好地缓和了自己心理上的压力。
这么说对待大名鼎鼎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可能不太尊重,但是七实觉得对方的存在最多起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在未知力量面前,有可能被地狱众头领压制住、挡不住火枪弹药的剑士。
她只能让其远离危险区。
枪声不止一发,这种连发火枪现今在日本只有鹰乃宫家能够提供。
“我去了,等我回来。”
说完七实速度全开,没等总司回复就再一次冲进黑暗中,如同以往的每一次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