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巴基侯爵认为自己的小儿子是位超凡力量方面的可造之材,于是他决定听从玛蒂尔达侯爵夫人的提议,送他有天赋的小儿子去王立修道院进行专门的魔法修炼。
王立修道院里有座苦修院,苦修士们每天除了读经祈祷外,就是在钻研超凡力量,有很多某方面魔法的专才。
研究魔法是比较耗费金钱的,这些苦修士们为了获得购买魔法材料的金钱,会按时间收费培训有关系的高级贵族子弟。
克洛维斯惊愕的差点把叉子吞进嘴里,不懂侯爵夫妇在卖什么药。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就自己的资质,怎么可能会让家族耗费资源培养自己?
难道他们看上了自己和吟游礼赞的生意?问题是除了自己外,就是吟游礼赞也未必知道那份合同有多大的收益。没准儿真是惊才绝艳,让父亲起了培养的心思。
“父亲大人,请问安排我什么时候去修炼?”
侯爵咧嘴微笑,回答道,“明天黎明就走,你准备准备。”
家里除了几身旧衣服外什么都没有,克洛维斯不知道需要准备什么,现在依然在懵逼状态。
想到外面住所还有希雅和三名女仆,他觉得需要去安顿一下,“我外面住所还有几个仆人,父亲大人,我需要安置她们的生计。”
其实不用安顿她们的生计,克洛维斯之前给希雅留了20枚金路易,足够她们体面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他想去和希雅告个别,据说王立修道院的魔法修炼至少要待三个月以上。在过三个月以上的苦修生活前,最好今晚能把她办掉,以慰藉自己的相思。
可是侯爵很果断的否决了小儿子的打算,“不用了,今晚你就在家里,如果有需要可以派仆人去办。”
回答明白后,克洛维斯开始感觉到事情不对,但贵族家长担心未成年子女走向歧途,限制他们活动的情况也是有的。学院里那些学业有成、超凡力量登记提升迅速的学生,无一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乖孩子。
带着父母的关怀与满肚子惊疑,克洛维斯吃完了晚餐。肥壮的副管家被派到他身边,帮准备明天出行适宜。
虽然侯爵府随意就能调查到他在外的住处,可是克洛维斯不想让侯爵府的人直接和希雅打交道,于是他写了张便签给小亨利,内容是请他帮助看顾住所,并请求他半个月后来王立修道院看自己。
副管家接到便签后委派了一个执事去办事情,他拖着一身肥肉寸步不离的跟着,一直到克洛维斯睡下。
今天没用去仆人那边的盥洗室,是副管家把盆端到房间里来解决的。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侯爵夫人就送克洛维斯上了马车,布尔巴基侯爵要到王宫,没有来送。
当然,以威伦蒂王国的伦·理规范来论,布尔巴基侯爵不去送一个幼子的行才是正常的,但以昨天晚上他对克洛维斯的态度,走前不见见幼子又透露出一丝奇怪。
玛蒂尔达侯爵夫人难得身穿骑装,没有穿她通常的钟型宫装,带领一众家仆把去往王立修道院的马车送到城门外。
随行护送的有四名骑马的护卫,马车上坐着那名副管家和克洛维斯,队伍包括车夫一共七人。临行前侯爵夫人表示,队伍行动全部以副管家的命令为准,然后拍拍便宜儿子的肩膀让他上车出发。
克洛维斯已经彻底明白自己被软禁了,不过去王立修道院总是好事。在家族看来,他自己是个从小缺乏管教的野孩子,为防止因为怕吃苦而逃跑,这样的配置不是不可能。
这样昼行夜伏三天,每天到达一个集镇就投宿,但不让少年有行动自由。在第四天翻过一个小山包顶,队伍晃晃悠悠接近了在山下的王立修道院。
从小山顶俯瞰王立修道院区,它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镇。据副管家介绍,最初这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由苦修士修建起来的小修道院。后来,因为前前任的王太妃选择在这里修行,王室为保障她的安全和生活,就派人接收这里为王室专用修道院。
克洛维斯以前世的知识暗自估计,这里恐怕有四、五千户人家。如果外面造一圈围墙的话,这绝对可以算作一个城市。
这个镇里明显有一个中央区域,那里有三幢规模巨大的建筑物,其中一座是教堂,那高耸的尖顶是如此的显眼,另外两座应该是修道院,其中一座形如城堡,四四方方,显得异常厚重,另外一座稍微低矮一些,多了一些棱棱角角,丁字形的结构也让它显得秀气了些。
三幢建筑物毗邻而据,成畸角之势,四周的建筑物尽管也都精致华贵,却没有办法和它们相比。
王立修道院虽然气派不小,但是和威伦蒂都城里的国王区、皇后区相比,却又不同。这里没有国王区那样整齐,除了正中央十字交叉的两条大路,其他的路全都只能算是小巷,还是那种只能两个人擦身而过的小巷。这里的房子也是零零落落,谈不上有什么街区。但凌乱中却又有一种自然的感觉。
正因为凌乱,所以房子和房子之间就多了一些缝隙,没人会打理,所以这些地方就成了杂草和灌木生长的乐园。
总之,非常便于逃跑。
心智上的成年人不会把自己的前途和安全放在他人身上,这可是个剑与魔法的封建时代,甚至还有很多奴隶社会的印记,过高的估计他人的道德水平是对自身的不负责,哪怕他人是他的血缘至亲。
暂时克洛维斯选择相信家人,这时他也没得选。
进入修道院镇里,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幸好,他们的马车走在中央大道上,这条路还算宽敞。
在离修道院大门还有十米的地方,副管家让马车停了下来。以克洛维斯的身份,是不能停在门口的,只有伯爵以上的贵族才可以。
副管家从衣兜里面取出了需要带的文书,然后扭着肥胖的身躯敏捷的跳下了马车。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看从车窗探头的克洛维斯。
给了少年贵族一个让他谨慎的眼色,然后挥了挥手。如果克洛维斯违反了王立修道院的规矩被拒于门外,只是个仆人的他没有任何办法。
修道院的门紧闭着,这是一扇用巨型木板拼成的大门,上面镶着铁条,铁条上整齐的钉着排手指粗的钢钉。
铁条虽然刷着油漆,却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很多地方已经锈迹斑斑。在右半扇门上开着一个小门,那上面有一条三寸长、两指宽、用来观察的小窗。
副管家上前敲了敲门。
只听到“咔”一声轻响,小窗被拉开了,有一双眼睛从里面往外张望,那是一双犀利的眼睛。
“我是来带布尔巴基家族公子来这里报到的。”
副管家说道。
那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过了好一会儿,随着“吱呀”一声响,右半扇门上的小门开了。
副管家艰难的低头弯腰,穿过了小门。
并招手示意让克洛维斯下马车也进来。
两人刚一进来,门就被重新关上了还落下了门闩。
看门的这个人一身圣光修士的打扮,袖子口上有一道金边,年纪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一头灰白色的杂毛,嘴唇上的胡须倒是修剪的整整齐齐。
只见他朝着远处在打扫庭院的一群年轻修士打了声招呼,那边立刻有一个小修士跑了过来。“你帮我看一会儿,这是新来的,我带他去洛基院长那里。”
金边中年修士对跑过来的那个小修士说道。
把工作交付完毕,让副管家在门口等候,中年修士在前面带路,克洛维斯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东张西望,观察这座所谓王立修道院的“风景”。
修道院靠外面的一侧,干脆就是类似城堡一整堵墙。曾经通识课上有学者讲过,这是为了表示修道院的修士远离尘世。
圣光教会最喜欢的就是做这种表面文章,少年暗自吐槽。
在路过的两座庭院里,碰到的修士全都在做的祷告,要不在做打扫。而此刻的走廊上也是有一群明显是几岁儿童的小修士在摇头晃脑做祷告,和前世的某些画面重叠,略显滑稽。
这个王立修道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充满了安静又躁动的氛围。
克洛维斯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中年修士对守在门口的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出去了,他还要回去守大门。
这个房间同样的幽暗阴沉,秉承着整个修道院的风格,这里的布置也异常朴素,木质的地板只是刷了一层清漆,四周的墙壁也只用石灰粉刷了一遍,除了靠墙的一排橱柜和正中央的一张木质桌子,就没有其他的家具。
那个叫洛基的院长正坐在桌子前面埋头写东西,同样是灰白的头发,身材高大,面相却极度苍老。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克洛维斯。
前世伺候过大量住建部门人员的克洛维斯明白,这根本是故意的,这位副院长不是没空搭理他,而是故意把他晾在一边。
站着也没什么不好,以前站惯了,就当活动这几天窝在那破马车里的腿了。